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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菱杉!你是小姐我是小姐?」蓉茶覺著自己沒有一點點小姐的威嚴,賭氣地去睡覺了。

  第二天起床,蓉茶手一扶床邊,才覺出疼。幸好包了一宿藥,不然連湯都沒法做了。

  事實證明,如今也沒法做,因為拿勺子都疼。

  菱杉一邊按照小姐的指令做著湯,一邊埋怨:「昨兒誰說不疼的?今天知道疼了!湯勺都沒法拿了吧?還逞強!」

  蓉茶在背後白了她好幾眼,覺著她比先前教習自己禮儀的嬤嬤還嘮叨。

  操碎心的菱杉做好了湯,裝好了食盒,見蓉茶舉著雙手在她面前,面色不善地說:「幹什麼?」

  「拆掉吧。」蓉茶討好地笑著。

  菱杉馬上豎起眉毛:「拆掉?您手不要了是嗎?最起碼得包一天!」

  「可是太醜了,我怎麼見顧洵啊!」蓉茶可憐兮兮地說。

  「傷口養不好,留下疤痕就不醜了?」菱杉作勢要去拆蓉茶手上的藥:「您不怕日後王爺嫌棄,我現在就給你拆。」

  蓉茶連忙躲開,想了想,還是現在丑一時,好過將來丑一世。

  王府,書房偏廳,蓉茶坐在桌前,雙臂下垂,雙手握拳,坐得扳直。看著眼前的湯犯愁,琢磨著,不用手該怎么喝湯。

  「怎麼不喝?」顧洵發現了她的異樣,抬首看向她。

  蓉茶訕訕地笑著,眼神飄忽,不知道用什麼理由搪塞好。

  「不合胃口?」顧洵問著。

  蓉茶搖搖頭。顧洵看出了她在掩飾著什麼,目光落在桌子下,一直沒抬起過的手。

  「手抬起來。」

  見蓉茶緊張,顧洵又命令了一遍:「抬起來!」

  蓉茶只好抬起了每根手指頭都包著白布的手,順便擋住了臉,覺得很是丟人。

  「怎麼弄得?」顧洵聲音沉了沉。

  蓉茶放回了手,一時沒開口。實在是難以啟齒,繡個活能把手紮成這樣,顯得她得多笨!

  「做湯燙的?」顧洵見她不回答,猜測道。

  蓉茶踟躕地點了點頭,做湯不小心燙到的,也比刺繡扎的強,至少聽起來沒那麼笨。

  顧洵皺起了眉,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眼中儘是無奈:「還能拿匙嗎?」

  蓉茶點點頭,笨拙地拿起湯匙喝起了湯。顧洵的目光一直沒從她的手上挪開。

  瞥見他皺著眉頭的樣子,蓉茶心裡哀嘆,在他面前恐怕這輩子的丑都出盡了。

  一晃十幾日過去了,蓉茶的繡活終於小有所成,她在錢袋上繡了一朵芙蓉花,繡完捧著錢袋憧憬起來,若是顧洵掏出錢袋,看到上面的芙蓉花,會不會想起她?

  菱杉一進屋,便看見蓉茶一副傻笑的樣子。「小姐,笑什麼呢?」

  蓉茶舉起錢袋炫耀到:「我繡好了,芙蓉花!你說我送給顧洵,他會不會很喜歡?」

  菱杉想到什麼,笑不起來。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跟小姐說了:「穆言跟我說,上次萬靜候郡主送王爺的那條繡帕,被王爺下命令燒了。」

  蓉茶下意識攥緊了錢袋:「燒了……」一時也不知道是悲是喜,

  喜的是,王爺沒收別人的繡品,悲的是,自己的錢袋,他也很可能一把火給燒掉。

  「為什麼燒啊?是不喜歡別人送他繡品嗎?」

  「這個穆言沒說。」菱杉搖了搖頭。主僕倆一起嘆了口氣。

  蓉茶掏出繡著芙蓉的錢袋,摩挲著上面的圖案,嘆了口氣。這錢袋她不敢送,她怕萬一跟郡主的帕子一樣被燒了,自己沒辦法再繼續傻傻地堅持下去。

  第4章 追逐四

  齊貴妃今日舉辦生辰宴。傅府馬車迎著殷紅的朝霞,向皇宮方向駛去。

  蓉茶和母親傅楊氏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菱杉和母親的丫鬟石竹一人捧著一個禮盒。

  齊貴妃是宮中地位僅次於皇后的妃子。除了皇后,也就只有她可以在生辰這天,設生辰宴,邀請宮外百官女眷參加。

  她只有陵王一個皇子,再無所出。卻能坐穩貴妃之位,除了家世顯赫,出身侯門外,也是母憑子貴。陵王是皇上最器重的皇子之一,而且至今沒立太子。這也是齊貴妃地位超然的原因之一。

  雖沒法像皇后一樣,生辰宴可以宴請百官,但是能宴請百官女眷,亦是很大的殊榮,在一眾嬪妃中,再找不出第二份。

  壽辰的吉時在辰時一刻,是貴妃的落生時辰,所以巳時,太陽還沒高升,蓉茶和母親便起來梳妝打扮後出發了。

  馬車駛到宮門口便停下了,四人下了馬車,由宮女引路,規規矩矩地在甬道上緩緩前行。

  七轉八轉地,大概走了快兩刻鐘才走到,傅楊氏慶幸她們來的早,不然全耽誤在路上了。

  齊貴妃的生辰宴設在御花園西處的碧水池旁。碧水池中間有個不大亭子,只能設下二十幾個座位。其餘的,設於亭子南面的空場上。

  而戲台子,搭在亭子一橋之隔的正北面,除了遠了點,所有位置都能看戲。

  吉時未到,所有賓客都被安置在御花園旁的側殿裡等候,裡面備有果盤茶水。待蓉茶和母親到的時候,屋裡嘰嘰喳喳地,已經聊開了。

  傅楊氏被幾個相熟的夫人叫了過去。蓉茶沒有相熟的姐妹,只能跟菱杉坐在角落裡,百無聊賴地等著宴席開始。

  在蓉茶進門的時候,就被嚴如玉看見了。她先前跟父親告狀,編排了很多蓉茶的壞話,還為了讓父親替自己出頭,哭嚷了一通。結果卻終沒得逞,讓她極為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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