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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見到蓉茶,她一直伺機而動,無論如何,也要懲治蓉茶一番,出自己這口惡氣。

  蓉茶干坐著覺著太無趣,便起身走到門外。外面既是御花園,前陣子皇后舉辦的賞菊宴,就在這裡。秋日清晨的空氣很是清涼,伴隨著陣陣清風吹來的菊花香氣,蓉茶還覺著舒爽一些。

  又掏出了她繡的那個錢袋摩挲,這幾日,只要閒下來無事,蓉茶便總愛掏出它看看。

  菱杉看在眼裡,憋悶在心裡。左右旁邊無人,菱杉輕聲問道:「小姐,若您實在想送,便送送試試,萬一王爺收了呢?」

  蓉茶搖搖頭,垂首看著香囊說:「親繡的香囊帕子之類的,都是貼身之物,若無情,便不會輕易收取。若是他沒收,或者直接燒掉,便相當於直接告訴我,不用在痴心妄想了,那我還如何能厚著臉皮,再在他面前出現?」

  菱杉明白她的心思了,別看小姐現在不顧任何的流言蜚語,成天巴著王爺,好似多麼勇敢無畏,但是她內心是彷徨的。

  她僅僅是憑著對王爺的一腔熱血,和沒被王爺直白地拒絕罷了。其實她比誰都明白,他們之間太過懸殊,懸殊到根本不可能有結果。

  小姐可能從來也沒想過,能與王爺有什麼結果,她只是做什麼事情,都願意傾力而為。前提是,掩藏在她看似堅強下的那點脆弱,別被擊碎。

  嚴如玉一直盯著蓉茶,遠遠地見她手中拿著什麼,未看清物件的模樣,卻能看出來,她很珍視。

  於是三步並作兩步,故意撞上去,將蓉茶手中的東西撞掉在地上。

  錢袋掉在地上,嚴如玉才算是看了清楚。是一個藍色緞面雲紋荷包,上面用最樸實的平針繡法,在角落裡小小的,繡著一朵盛開的芙蓉花。

  嚴如玉眼疾手快一把拾起荷包,眼中迸發著得逞般的精光,故意高聲叫著:「男子用的荷包。」

  一般女人用的荷包是香囊,用來裝鮮花的,樣式小巧,且兩側帶雙流蘇。而男子的荷包大多用作錢袋,要大一些,只帶長穗流蘇。

  蓉茶繡的這個,明顯是男子用的荷包,但上面竟然繡著一朵芙蓉花,結合她的名字來看,這明顯是她做的與男子定情的信物。

  「傅蓉茶,這是你繡給陵王的?」嚴如玉大嚷大叫地,引出來了不少看熱鬧的。

  聽見陵王兩個字,萬靜候郡主也湊了過來,看了看嚴如玉手中舉著的荷包,不禁輕蔑一笑:「你有膽子就送啊,看陵王會不會收?」

  陵王可是連她的帕子都不收,這意寓著定情的荷包,不給它扔碧水池裡,就算手下留情了。

  「嚴,如,玉。」蓉茶沉著臉,一字一句地叫著嚴如玉的名字,聲音飽含怒火,她真的動氣了。攥起了拳頭,想要教訓一下這個三番五次挑釁自己的女人。

  菱杉慌了,她知道小姐生氣了,若是在皇宮裡把人打了,無論罵名還是罪名,小姐根本承受不起。

  別看她家小姐一副羸弱的模樣,氣急時她根本攔不住。菱杉只好趁著小姐還沒出手之前,先行出了手:「你還給我們!」菱杉上去搶奪嚴如玉手中的錢袋。

  嚴如玉抬臂躲著,兩相爭執,荷包從她手中飛了出去,落在了幾尺外的青石磚上,一雙黑色金紋雲頭靴,堪堪在荷包前面駐了足,差一點踩了上去。

  正往御花園的碧水池設宴處,去參加宴席的五皇子顧珵,被突然飛到自己前面的東西嚇了一跳。幸好反應快,及時剎住了腳步。他低頭一看,是個精緻的錢袋,便彎腰拾了起來。

  短暫的寂靜後,一眾閨閣千金,齊齊向五皇子福禮請安。氣頭上的蓉茶並沒福禮,直直地盯著嚴如玉。菱杉死死拉住她的手,慶幸著,幸好五皇子的注意力在錢袋上,沒看見蓉茶的失禮。

  顧珵年紀輕,尚在束髮之年,未參與政事,所以還未封王。他見著錢袋漂亮,愛不釋手。自己正好缺個錢袋,前些日子還想著去選買,沒想到,今日恰好飛到自己面前一個。

  五皇子轉頭看向一眾閨秀,邊向她們走去,邊晃著手裡的錢袋,露出一口小白牙問道:「這錢袋有主嗎?」

  眾人紛紛將目光落在蓉茶身上,顧珵的腳步便停在了這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女子面前。

  「小丫頭,這你的?」

  蓉茶餘怒未消,心裡思杵著,他看起來也不大的樣子,叫誰小丫頭呢?但經過剛剛的變故,和菱杉的拉扯,蓉茶收斂了怒容,低頭回話道:「回五殿下,民女傅蓉茶,這荷包確實是民女的。」

  「給我吧。」顧珵絲毫沒客套,直接就跟蓉茶討要。

  「……怕是不妥吧。」一來是蓉茶不捨得給,她親手繡的第一個物件,滿手還因此被紮成了篩子。二來,這等貼身之物,她送給五皇子,要是被誤會可怎麼好。

  「有什麼不妥?」一個錢袋而已,他主動要了,這個小丫頭還不願意給,他眼光可高著呢。

  「這荷包是民女親手繡的,不便贈人。」蓉茶納悶,這五皇子也不見得比自己小几歲,怎麼這般不懂男女規矩?不過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總該懂了吧?

  「親手繡的有什麼?我又沒瞧上你!只是瞧你這荷包好看,便跟你要了,難道你是有要送之人了?」

  蓉茶緊抿著嘴,咬著後槽牙。這五皇子顯然是明白的,卻還執意要,況且當著這麼多人面前問她是否有要送的人,讓她怎麼回答?分明就是強取豪奪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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