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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了?」她緊張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濯束告訴她那兩個丫頭也都離她而去了,那她便是當真在這世上再沒了親人——

  「人還活著?」她問。

  「活著。」濯束點頭,「只是皇后娘娘手下不曾留情,她倆受了不少的苦。如今殿下給賜了院子養傷,近日怕是不能伺候娘娘了。」

  「無妨無妨,活著便好,活著便好……」她輕聲呢喃著,眼淚還是沒能收住,順著臉頰簌簌落下來。

  她已然失去了親人和孩子,不能再失去她們兩個了……

  濯束瞧著她默默落著淚,便也沒再打擾,匆匆告退回了定晨殿回稟。

  書房裡,戚星闌正同凌崖先生商量著什麼。

  今日一早潛策便被派去斷虛山請人,誰知半路便遇上了凌崖,故而凌崖先生一早便進了宮,這會兒正同太子殿下商量著有關衍國那位瘋子君王的事。

  「殿下,東西已給娘娘送去了。」濯束如是稟報。

  戚星闌抬眼瞧他,本想問問鳳攸寧現下如何,卻又覺著此話多餘,便也沒再問什麼,將他屏退了。

  一時間,書房裡只剩了師徒二人。

  凌崖與戚星闌師徒數載,自然也是看得出來他現下所擔心之事,「殿下不必憂心,娘娘心思聰敏,是執掌過大權之人,自是不會讓自己沉於悲傷過久的。」

  「師父……我只是,愧對於她。」太子的眉尖微蹙,眸中是難以掩飾的愧疚。

  「可你也盡力了。」凌崖嘆了一聲,目光掠過地上放著的那盆血水和已被換下來的染了血的繃帶。

  他拿出兩瓶傷藥放置桌上推過去,「你背上的傷口若是再深半寸便要穿破心臟了,她可知此事?」

  戚星闌不知為何竟是勾起了唇角。

  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兩個灰褐色的藥瓶子上,不由得想起從前她送的那瓶金瘡藥,那精緻的瓷瓶上還刻著漂亮的圖騰花紋,他一直珍藏著。

  「她不必知曉。」

  凌崖重重嘆了口氣,「你這孩子……」

  戚星闌卻並不想將時間花費在談論此事上,畢竟他今日特意請了師父來便是為了了解嚴熠所中的蠱毒。

  「師父,眼下最重要的是嚴熠身上的蠱毒,我聽寧兒提及過,他曾尋過您去借那蠱毒?」

  「確有此事。」凌崖點了點頭,「之前太子妃也曾暗中請我進宮詢問此事。」

  她也問過?太子殿下的眉頭不由一擰。

  「那時我還不能確定他為何非要帶走寧兒,這幾日我又尋了基本老醫書,發現有一種東西能夠克制蠱毒,只要將這種東西作為藥引服下,即便是不能將蠱毒徹底去除,亦能增加蠱蟲宿主的壽命。」凌崖的臉色沉了下來。

  戚星闌不明所以,「是何物?」

  「是體質陰寒之人的血。」凌崖接著說道,「體質陰寒之人極少,我所知的便只有從前的郢王和寧兒。寧兒的體寒之症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且幾乎是無法治癒的,自然是體質陰寒,這種寒已入五臟六腑,是至純之寒氣。而郢王戚旭是因小時受過極重的寒氣,而致使寒氣停滯在體內,不夠純正,起不到壓制蠱毒的作用。」

  所以戚旭被人在牢里活活放幹了血,便是那人為了取他體內帶有寒氣的血作為藥引?

  戚星闌的呼吸猛地一窒,心中隱隱後怕。

  這世間竟當真有如此殘忍之人……嚴熠果真是個瘋子!

  當日若是他晚去了一步,寧兒便會落入那瘋子手中,豈不是也要——

  他沒敢再想下去。

  「師父,那可有加速蠱毒發作的方法?」

  第79章 換藥

  鳳攸寧這幾日在宮裡悶著, 不哭也不鬧,只是時常盯著之前給孩子繡好的五毒肚兜發怔。香桂從前也沒跟著伺候過, 不太敢逾越, 也只能日日瞧著主子這般。

  戚月盈時常會過來陪她聊天解悶,就怕她悶出個好歹來。

  殊不知這幾日她早己將一切都思慮明白,她知曉原本的風平浪靜全都是因為一個嚴熠而出了這許多的差錯,故而她的報復也都應當用在那個瘋子身上。

  她只是在想一個萬全的辦法, 衍國實力強大,嚴熠不是那麼容易便能殺的。

  「寧兒,你在聽麼?」戚月盈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鳳攸寧茫然抬眼,眨了眨。

  她依稀聽得長姐方才說父皇的身子近幾日越發的不好了, 還常常咳血……

  她忙問了一句:「御醫怎麼說?」

  戚月盈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那群老頭子什麼都說不出來,今日說父皇是脾虛, 明日又說是中了毒,開的方子亦是沒一個管用的!」

  鳳攸寧不由得跟著一起擰眉。

  她雖是人在東宮, 卻也偶爾聽得皇后成日裡往承御宮跑的事, 說是老皇帝如今除了皇后誰都一概不見,從前也不曾見兩人關係這般親厚過……

  若不是眼下她連下床都費勁, 她定是要去承御宮瞧一瞧的。到底也是跟著師父偷學了幾年醫術, 她還是比宮裡的那些御醫敢說些,也敢用藥些。

  「長姐不必憂心,父皇吉人自有天相, 不會有事的。」她說著握了握戚月盈的手以示安慰。

  瞧她這副模樣戚月盈心中亦是有些不忍的,明明失去了孩子心中比誰都痛,卻還要來安慰她……

  這般想著,她忙反握住鳳攸寧的手,「恩,你這幾日也要好生將養著。我聽聞六弟又要準備親自帶兵去邊境了,說是要替你將崇國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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