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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池宴心疼得不行,一把將蘇白生推到蘇雲起那邊,繼續慌亂地躲閃。

  蘇雲起、大海、小川是晚輩,雖然對付一個梁梓月不在話下,可是這種情況下誰也沒法上手啊!

  巴爾幹一方面覺得自家妻子有些過分,一方面又怕火上澆油,只得一聲聲喊著:「阿月,有話好好說!#¥%#¥%……」情急之下,漢話、蒙語混著說了。

  兩個孩子縮在父親身邊,一個勁兒「額莫、額莫」地喊著。

  蘇雲起等人也一個勁兒求情。

  梁梓月不為所動,又是狠狠地一鞭抽過去,一邊抽還一邊氣憤地說道:「江池宴,當初成親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我把小逸交給你的時候你又是怎麼說的?現在倒好,你還真當成自己的兒子養了,啊?!」

  江池宴只一味躲閃,並不反駁。

  江逸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個箭步衝上去,老母雞似的護在江池宴身前,扯開嗓子沖梁梓月喊道:「夠了!」

  梁梓月一愣,皎好的面容上露出受傷的表情。

  江池宴推開江逸,語氣中不無愧疚,「小逸,別攔著你姨母,確實是我的錯。」

  江逸頭疼地揉揉太陽穴,視線在江池宴、蘇白生、蘇雲起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都知道是嗎?就沒有人跟我解釋一下嗎?」

  第153章 身世和坦白

  日薄西山,厚實的蒙古包里,主客圍著暖爐坐了一圈,火膛上坐著一口煮奶的大鍋,隨著熱氣蒸騰鍋內的羊奶散發出一陣陣濃香的味道。

  長著圓圓眼睛的孩子扁著嘴巴摸著癟癟的肚子,眼巴巴的瞅著湯勺攪動。

  掌勺的女孩一邊觀察著火候一邊爽朗地安慰著嘴饞的小男孩。

  梁梓月仿佛歇了氣的皮球,頹喪地坐在毯子上,原本好看的眼睛此時卻直愣愣地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這個靜謐的午後,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江池宴終於下定決心對江逸講出那段往事。

  蘇雲起怕他難以啟齒,有心代勞,卻被江池宴阻止。他要自己說出來,讓江逸知道。

  太祖在位時,朝中有位官員名叫梁來儀,官至太常丞,算是實權派。

  梁來儀才華橫溢,為人耿直,因直言進諫而為太祖不喜,又因得罪朝中權貴被人尋到了藉口,在太祖跟前使了個壞被罰流放嶺南。

  雖說是流放,但來儀先生心思何等通透?他知道這一去十有八九便不能回來。

  可憐他膝下無子,只留一雙女兒無人蔭蔽,尤其是小女兒,年僅十六,尚未許下親事,叫他怎麼也放不下心。

  好在來儀先生有一得意門生,出身寒門,性格堅毅,學識廣博,頗有前程。他早就動了招作女婿的心思,正好趁著這機會全了這樁心事。

  來儀先生並不知道無論是他的學生還是他的女兒都早已心有所屬,如果放在平時這婚事是絕不能成的,然而,當此之時誰都不想讓他帶著遺憾離開。

  於是,一雙男女無奈之下拜了天地父親,成了世上最為落魄的夫妻——成親的儀式是在牢門之外,見證人只有幾個牢役,喜宴只有幾碟小菜,一壺薄酒。

  且說來儀先生還有一位大女兒,其夫婿是一位年少成名的將軍,姓付名文璞,在盛鏞手下供職。他求了盛鏞的恩准,一路暗中護送來儀先生去嶺南。

  儘管有了心理準備,誰都沒有料到歹人竟會在半路上發難,結果來儀先生被殺手活活勒死扔進江中,付文璞以一對多最終不敵被人殺死。

  付文璞的妻子、來儀先生的長女梁梓夕早已有了七個月的身孕,聽了這個噩耗心頭大慟之下動了胎氣,有了早產之兆。

  幸而盛夫人反應及時,安排產婆、大夫,掙扎了整整一天終於生下一名男嬰。然而,不知是不是沒有求生的意識,原本生產還算順利的梁梓夕卻失去了生命。

  可憐小小的嬰兒,原本就早產體虛,又一下子沒有爹娘,不知怎麼一口一口地餵著才辛苦著養活了。

  「我……就是那個孩子?」江逸一開口才覺出,他的喉嚨就像堵著一個硬疙瘩,發出的聲音顫抖、沙啞。

  江池宴點點頭,因為想起不好的往事,臉上滿是沉痛之色。

  如果此時在這裡的是原裝江逸的話,或許會悲傷、氣憤、難以接受等等。不過,換成現在的江逸,他並沒有這些複雜的情緒,他只是有些吃驚。

  江逸理了理思路,問道:「爹,其實我還沒明白,我為什麼會交給你養?」單純是出於好奇。

  江池宴嘆息一聲,回道:「因為我跟你姨母成親了。」

  顯然,他對這個消息對江逸來說要加勁爆——他爹是成過親的?!

  不是,他爹既然有他肯定是成過親的,狗血的是,他爹的成親對象就在眼前,還是他名義上的姨母?!

  江逸瞪大眼睛,看向蘇白生。

  蘇白生別過頭,臉色不太好。

  江池宴牽住身邊人的手,緊緊地握著。每當提起這件事,他心裡都是五味雜陳,因為這個,他差一點就失去了心頭摯愛。

  可是,恩師的請求又難以推辭,那個時候他們心裡都清楚極有可能這就是恩師的臨終請求。江池宴不想讓恩師抱憾而終。

  提到這個話題,梁梓月面上雖有幾分尷尬,但她還是坦誠地說道:「江先生原本是不答應的,我知道他那時候心裡一直住著一個人,而我也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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