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他是她兩世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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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我就是忽然看到一些好看的花,想給你送來。」

  她的聲音透過鮮花傳了過來。

  甜甜脆脆。

  「那就放著吧。」

  他語氣和往常一樣,淡漠,沒什麼溫度。

  「好。」她立刻轉身出去了。

  再次來到他的書案前,把自己帶來的牡丹換進花瓶里後,她便安靜的坐了一會,等他出來。

  她不走,他就沒辦法做那事了。

  過了一會,他走了出來。

  剛沐浴的公子衣裳又整齊的系了起來,朝歌看著他,公子世無雙。

  她終究是個自私的,前一世不容她碰著自己,這一世又不容他去碰別人。

  可那兩個丫頭是她親手送來的,現在反悔未免可笑,何況他已經乾脆的接受了她送來的通房。

  一點猶豫都沒有。

  「怎麼了?」霽月人過來,沒坐在她的對面,反坐在了她的身邊。

  他看著她,她眼見的有些悶悶不樂。

  「牡丹已經放好了,你喜歡嗎?」她忙把花瓶拿了過來,送到他面前,強顏歡喜。

  他說喜歡,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她絞盡腦汁的想著留下來的理由。

  「我忽然想起來,你教我的曲子我還是不會彈,你能再教我幾回嗎?」

  「可以。」

  她便站了起來,去坐到他琴邊。

  霽月也就跟著過來了,依舊在她身邊坐下。

  她便先彈了一下後說:「我也知道我沒有撫琴的天賦。」

  「自信點,你很好。」他雙手覆蓋在她的纖纖素手上,撥動琴弦。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充滿了溫度,力度。

  恍恍惚惚間,她早就習慣了霽月的碰觸,他自然的碰她的手,肌膚相親,她卻不反感。

  她亦然,也習慣於碰觸霽月,肢體接觸,她不覺得彆扭。

  渾渾噩噩小半生,她始終是沒弄明白過。

  跌跌撞撞,也許現在她還是不太明白,什麼是情什麼是愛。

  她想起霽月說美人誰不喜歡呢,霽月是喜歡的。

  她也知道自己挺美的,比那兩個通房丫頭美太多了。

  她已不知手下在彈奏什麼。

  等琴弦停,他沒言聲。

  她怕沉默太尷尬,便如老母親一樣仔細叮嚀,說:「雖然送了你兩個通房,但年輕人是要節制的,我聽說有些不懂節制的人,等年紀大一些的時候,身體就垮了。」

  心如被攪亂的一池水。

  胡言亂語,她其實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一個小姑娘和他討論這樣的問題,無端就惹得人邪火往上竄。

  她可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尤其待男女之事上,懂得倒是不少。

  他說:「你放心,我身體好得很。」

  何況,他才17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她無言以對,轉眸看他,仰臉便看見他好看的頸項,還有喉結。

  他問:「時候不早了,你要留在這兒用晚膳嗎?」

  「嗯。」她輕聲應,能留一時是一時吧。

  他又說:「你也累了一天了,不要早點回去沐浴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這兒會耽誤到你……」

  行房兩字她沒說出口。

  他直言不諱,說:「有點。」

  她瞬間便紅了眼。

  他果然是想……

  霽月本來對這方面就很放得開,畢竟是連倫理都可以不放在眼裡的人。

  她難過得要死,卻不能反對他。

  「那我走了。」她立刻站了起來,感覺想哭。

  她不想在霽月面前哭,不知所謂,莫名其妙,太難看了。

  霽月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問她:「你是還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

  去而復返,磨磨蹭蹭,定然是有話要說的。

  「沒有。」口是心非,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卻沒想到沒有兩個字出口時便成了一絲哽咽。

  他自然發現了她的異樣,他又不是笨蛋。

  問她:「誰欺負你了嗎?」

  「嗯。」她點頭又搖頭。

  誰能欺負得了她,是她自己欺負了自己,還把自己欺負得想哭。

  這世上怎會有她這般蠢鈍的姑娘,跌跌撞撞一生,竟不知何為情愛。

  她後悔了,後悔送他通房了。

  這些話,她怎麼說得出口。

  他又問他:「誰欺負你了?」

  「除了你還能有誰敢欺負我。」

  可事實上,敢欺負她的人太多,連她自己都要欺負自己一番。

  「別哭,我以後不欺負你了。」

  看她真傷心了,他話也溫柔多了。

  她沒有哭,只是眼睛濕了。

  他伸手輕輕去颳了她秀氣的鼻子,透著霧氣的眸子便被她使勁壓了回去。

  「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吧。」

  他終究是放了她的手腕,拍拍她的胳膊,要她走。

  「我再說一句,你還沒有娶妻,不能讓奴婢懷了身子。」

  她跟個老母親一樣步步謹慎的囑咐,說出這樣的話,她自己卻疼得撕心裂肺。

  他才17歲,第一次有通房,她怕他會不懂這些。

  「……」她懂的可真多。

  雖然這個年紀的姑娘都懂得挺多的,但這話由她嘴裡說出來,並不會讓他太舒服。

  霽月便說我知道。

  朝歌便轉了身,一轉身,眼睛又蒙了霧。

  想要快步離開,腳下卻有千斤重。

  想要快刀斬亂麻,斬斷這一切攪擾她的情緣,內心早已兵荒馬亂,抽出的刀毫無章法,揮刀斷情情更濃。

  她不想再回憶,回憶卻接踵而來,就像洪水排山倒海,擋不住。

  韓公子來府上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麼原由打了韓公子,她氣沖沖的來找了他質問,辱罵,然後被他親了,她卻不知那也是一種喜愛,罵罵咧咧,一抹嘴走了。

  那是霽月第一次親吻她。

  跨出門檻,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門檻,她平日不知從這裡走過多少回,今個卻用盡了她畢生的力氣。

  走出去後她怔怔的在門外面台階上坐了下來。

  「七姑娘,您這是?」

  錦言見她坐下來,走出來詢問。

  「離我遠點。」朝歌對於錦言這個人充滿了忌憚,她一點不想讓他靠近自己。

  錦言只能離她遠一點,選擇進屋了。

  他得把外面的情況和屋裡的人稟報。

  過了一會,霽月也就出來了。

  抬眼便瞧見小姑娘迷迷瞪瞪的坐在外面的台階上,也不知道是想要鬧哪樣。

  又許是他想多了。

  「怎麼坐這兒了?」他稍微俯下身來彎腰詢問。

  她無話可說。

  他說:「天要黑了。」

  她無話可說。

  他說:「今天累了一天了,我真要歇息了,你也早點回去歇著。」

  她無話可說。

  他又特別為她解釋:「你不是剛給我送了兩個通房嗎?不能讓人家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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