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他說是哥哥不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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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風,帶來一些溫柔。

  審訊完那個刀疤臉後,回春堂又冷清了些。

  蕭歸流倚在窗欞前,慢慢的品了一盞茶。

  不知道是哪家的人,兩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回春堂外。

  來回春堂的人,無非是看病。

  片時,前頭一輛馬車上有奴婢先一步下了馬車,放下馬扎,馬車之中有位姑娘走了出來,扶了奴婢的手,落地。

  一舉一動皆是風景。

  那身段柔軟,輕盈,阿娜多姿。

  儀態萬千,落落大方,光彩照人,貴氣逼人。

  一等的絕美。

  猛然,她抬首朝上而望,蕭歸流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晃,晃出水來。

  她怎麼來了。

  這個想法冒出時,他人已從窗欞前隱了去。

  她應該在京師的。

  他與她其實也說不上熟悉,不過是有幾面的緣份,幫她的祖母看過病。

  樓下的姑娘已抬步走進了回春堂。

  閒著無事的白奕坐在那裡托腮發呆。

  「請問蕭大夫在嗎?」

  姑娘開口詢問,聲音柔和的美。

  「不在。」白奕頭也不動的回了一句後,目光才慢慢的飄到她臉上。

  姑娘行了一禮,道:「還請小哥轉告一聲,墨蘭求見。」

  正是京師而來的墨家姑娘墨蘭。

  「我都說不在了,想要看病,排號吧,不過最近十天的號都排滿了。」白奕公事公辦,這向來都是醫館的規矩,天皇老子來了都一樣。

  不過,剛說完這番話,臉就被打了。

  蕭歸流從樓上走了下來,聲音柔和,問:「墨姑娘怎麼來了。」

  白奕微怔。

  墨蘭便朝他行了一禮,道:「奉了祖母之命前來探望表妹,路過此地,看到回春堂敞開著,心想蕭神醫興許在此,便過來叨擾一句。」

  她點頭朝身後的奴婢示意,奴婢奉上一個精緻的盒子,她接了過來,雙手奉上,甚是恭敬,道:「上次在京師多虧了蕭神醫施針,祖母的腿疼病再無復發,因為蕭神醫分文沒收,祖母常把這事記掛在心,時常念著蕭神醫,來時祖母一再交代,這根千年人參一定要送到蕭神醫的手中,還望神醫一定要收下。」

  蕭歸流目光落在姑娘的身上。

  姑娘舉手投足都是教養,不愧是名門閨秀。

  「既然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

  伸了雙手,他從姑娘的手中接過禮盒。

  指尖與指尖無意識的觸碰到一起,姑娘微微垂下眸,又行一禮,道:「那我就不叨擾蕭神醫了。」

  蕭歸流目送她離去。

  待姑娘離開,他這才轉身吩咐白奕:「下次墨姑娘若再來,好生招待。」

  白奕詫異,很快又自作聰明的道:「……哦,看病不收錢,還真是讓人稀奇吶,莫不是我們的蕭神醫看上了人家漂亮的姑娘,刻意投其所好。」

  蕭歸流便橫了他一眼,再無剛才的溫柔。

  白奕閉嘴。

  他拿著人參上了樓,又站在了窗欞處朝外而看。

  姑娘踩著馬紮上了馬車,在進去之時忽又抬首望了過來,透過敞開著的窗欞,直直的望到他的眼底深處,使得他還拿著人參盒子的手微微一抖。

  早知她又會朝上望一眼,他便不會站在這兒看了。

  好似他在偷窺一般。

  心裡正暗惱著,那姑娘卻忽然沖他嫣然一笑,這才低了首,進了馬車。

  他愣怔了一會,呼吸緊了起來。

  墨姑娘本就是一位極美的姑娘,如瑤台的仙女,笑起來更美。

  看著馬車緩緩而行,他站了好一會,直到看不見她的馬車,這才猛然轉身,坐了下來,打開手裡的盒子。

  確實是一根極為難得的千年人參。

  這樣的寶貝就是皇宮裡也是屈指可數的。

  他靜靜的坐了一會,慢慢的閉了眼,壓下那股想起身去沈府的衝動。

  墨姑娘才剛到,他就跑到沈府去,像什麼樣子。

  再則,他一個外男,跑到沈府又如何,難不成可以直言說他要找墨姑娘嗎?

  他輕輕揉了一下眉心,只覺得自個一準是瘋了。

  他與她不過是因為給墨家老太太看病,有數面之緣。

  從京師回來後,本也沒想過一時半會能再見的。

  現在忽然又看見了,莫名就抓心撓肺,坐立不安。這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盼著有一天能再見著她的。

  單單的是看她一眼,都讓他覺得無比舒服。

  她就是那樣一個讓人舒服的姑娘,嫣然一笑,能讓春風化思雨。

  ~

  馬車繼續前行,前往沈府。

  到了這會功夫,該要的消息霽月也已經收到了。

  錦言前來回稟說:「是秦煜花了五萬兩的銀子要買七姑娘的人。」

  「據刀疤臉交待,他是凌宵閣的人,凌宵閣的人做的都是殺人的買賣,這刀疤臉在閣里也是頭號厲害的殺手,這塊令牌是凌宵閣的,有了這塊令牌就可以出入凌宵閣。這些殺手只要給足銀子,什麼人都敢殺,總共有多少人下面的人並不清楚,有些殺手和殺手之間平常不會見面,也互不認識。」

  霽月拿著那塊令牌在手中看了看,聲音冷冽,道:「把這個刀疤臉吊在秦府的大門上。」

  又說:「凌宵閣,皇室權貴都忌憚的地方,為了銀子什麼都敢做,既然如此,端了。」

  「再去探。」

  既然要端了這凌宵閣,就要先探清楚這凌宵閣的一些路線。

  錦言應是,退下。

  霽月倚在面前的書案上微微閉了會眼。

  「大哥。」朝歌的聲音忽然傳來,人已匆匆跑來了。

  姑娘聲音裡帶了些抱怨。

  「你不是說我睡覺你守著嗎,你怎麼就趁我睡著了就跑了,你騙人。」

  雖是抱怨,聽起來卻更像在撒嬌,沒什麼殺傷力,還意外的蠱惑人心。

  他便伸了手,說:「到哥哥這兒來。」

  她輕哼著到他面前,本想坐下,卻被他摟在了懷裡,低首,在她額上就印了一吻,還嫌不夠,又親了她的耳朵,輕輕咬了一下,還嫌不夠,又親了她白皙的頸,還是覺得不夠,又親了她的臉頰。

  「……」

  都怪她太會撩人。

  這樣的抱怨,讓他所有的愛和欲都無法克制的展現出來。

  雖然都是蜻蜓點水的招式,還是撩得她腳趾頭都要蜷起來了。

  等到親足了,這才說:「是哥哥不好,臨時有點事情要處理,就先回來了,下次一定等到你醒來。」

  他一本正經的道謙,她還沒有從他一路的親吻中回過味來,面上羞赧。

  其實也並沒有真的怪他的意思。

  她就是想問問,他為什麼走了。

  現在被他一通親,她什麼話也問不出來了,手腳發麻。

  他瞧著她好看的眉眼,忍得極為辛苦,又必須克制,問:「你睡好了嗎?」

  她頷首。

  睡得極好,一個夢都沒有。

  霽月便伸手摸她好看的眉眼,對她的喜歡不加掩飾,愛不釋手的摟她在懷中,拿自己的額輕輕觸碰她的額,她愣怔著不知如何招架。

  他這般親昵的觸碰,莫名引起極度的舒適。

  他直挺的鼻子輕輕碰到她的秀氣的鼻子。

  兩個人的呼吸都沉重起來,心口起伏。

  「公子。」錦言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他稟報:「沈老夫人那邊來人傳話說徐姑娘來了,請您過去。」

  霽月微微抬首,問:「哪個徐姑娘。」

  「說是從京師來的,鎮北將軍家的徐姑娘。」

  「……知道了。」

  朝歌微微愣怔,他聽錦言說是從京師來的,鎮北將軍的女兒,那來頭便不小了。

  霽月之前從未和她提過鎮北將軍這件事情,她前一世也從未去過京師,也不認得什麼鎮北將軍的女兒。

  她下意識的問:「你在京師也有認識過別的姑娘了啊?」

  而且,人家找上門來了。

  霽月扶著她一塊起了身,道:「別瞎想,一塊過去吧。」

  朝歌也就不吭聲了,跟他一塊往外走。

  這鎮北將軍的女兒,不知道生得是一個什麼樣的模樣。

  前一世她過早的便去世了,她去世之後,霽月最後在京師是不是娶妻生子了。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求過一個姻緣簽。

  那是一個下下籤。

  霽月見她面上已沒了先前的快活,便伸手輕輕在她臉蛋上捏了一下,說:「朝歌,快活點。」

  他見不得她苦著臉。

  朝歌便沖他盈盈一笑。

  說話之間,兩人出了院宇。

  沈府前院。

  這次來沈府的時候,除了墨蘭兄妹之外,還多了一個人。

  這人正是鎮北將軍的女兒徐玉瑤,與墨蘭同歲,14了。

  兩人是手帕之交。

  小姑娘都處在最美的年紀,一切都剛剛好。

  水靈靈的姑娘,天真活潑,一張小嘴也是能說會道的,雖是將軍之女,一點架子沒有,絲毫也沒有輕視商人之色,瞧起來就討喜。

  知道沈家老夫人是霽月的祖母,她也跟著一口一個祖母的喚,叫得老太太心花怒放。

  了解到這姑娘的身份,也知道霽月當初在鎮北將軍家住過,沈老夫人對小姑娘也就存了好感,就覺得和她的朝歌一樣可愛有趣。

  沈老夫人心裡對比了一下韓家的人,那韓家的人,一個個眼睛都快要長在頭頂上了。

  墨蘭話就不多了。

  她本不是徐玉瑤這等天真活潑的姑娘,去任何地方都能夠很快自來熟的人。

  姑娘矜貴著呢,也不輕易與人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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