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不辜負最初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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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路敲鑼打鼓聲中,公主被送進了蕭府。

  蕭神醫乃一介江湖郎中,據說無親無友。

  傳言他性格古怪,並非醫者仁心,也沒少得罪人。

  大婚之日,並沒有朋友前來道賀。

  除了府里的奴婢,再無旁人。

  一入蕭府,門前一下子就冷清下來了。

  但該走的形式還是會走的,拜過天地,禮成,送入洞房後,公主就一個人坐著了。

  公主身邊帶來的奴婢嬤嬤詫異得不行了,也沒人敢問,也沒人敢說,為啥蕭神醫大婚府里無賓客。

  待到天晚時,公主喚了身邊的奴婢來詢問府里的情況,才知府里並無賓客。

  她揭了頭上的蓋頭,雙眸已是通紅。

  轟轟烈烈的繞成一圈回來,府里一片冷清,連一個前來慶祝的人都沒有。

  她想不通。

  蕭神醫從醫多年,難道連一個好朋友也沒有結交到?

  府里倒也並非完全沒有賓客,至少還有白奕。

  蕭神醫要成婚了,他豈能不來呢。

  兩人坐下,吃了一桌酒席。

  暢飲了一杯又一杯。

  等到天色漸晚,蕭神醫就站了起來,去他的新房了。

  一身的大紅衣袍,穿在他身上,別有一番的風情。

  明明該紅紅火火,他卻像秋天的風,帶來了涼意。

  看見蕭神醫回來了,善成公主人站起來,因為羞澀,面上有幾分的不自然。

  再看蕭神醫,她的駙馬,他面如往常。

  不喜不悲。

  不喜不悲,她想起他曾說的這四個字,心莫名的就像被扎了一下。

  男女婚嫁,哪有不喜的。

  善成公主壓住心裡那一絲難受,問他:「聽說府里並無賓客?」

  蕭神醫說:「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她忙表明:「我並沒有後悔,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你的家人了。」

  所以,她並沒有嫌棄府里冷清。

  雖然是有一點難過,遺憾。

  蕭神醫目光淡淡的落在她面上,說:「時候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她含了羞,垂了眸,輕聲說:「還沒有喝合卺酒。」

  蕭神醫轉身把酒滿上。

  善成公主走過來,接了他遞的酒,兩人各持一杯,飲下合卺酒。

  蕭神醫說:「合卺酒已喝下,公主,可以歇息了。」

  一再催著歇息,分明是想要洞房花燭,偏從他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的急切。

  公主不疑有它,滿眼羞澀的垂了眸說好。

  蕭神醫扶她往芙蓉帳前去,在她含羞帶怯間,卻點了她的穴,讓她昏睡過去。

  待把人放下,躺好,他轉身往西邊走去。

  那邊開了一扇門,可以直通外屋。

  這府既然是蕭府了,自然就歸他打理。

  當初特別讓人把房間打通,可以通向外面。

  即使外面站了宮女看守,也絲毫不會有所察覺有人從旁的屋出去了。

  一位少年正坐在那邊,慢慢的飲下手裡的酒。

  那是白奕。

  蕭神醫對他說:「過去吧。」

  白奕神色複雜的看他一眼,最終化作視死如歸,站了起來。

  已經負了墨蘭這麼多,他不願意最後連身體也一起背叛她。

  善成公主雖然無辜,誰又不無辜呢。

  ~

  白奕來到新房,芙蓉帳前,站住。

  善成公主昏睡過去。

  白奕看著她,看了好一會。

  沒想到有一天,他要以這樣的方式……

  雖然卑劣,也無所謂了。

  比起蕭師兄,比起未來的事情,犧牲善成公主的幸福算什麼。

  他們這些人的幸福,早在很多年前,都被犧牲了。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不能犧牲的。

  也沒有什麼是無辜的,不該被犧牲的。

  只有弱肉強食。

  只有成王敗寇。

  他靜靜的看著她嬌好的面容,等著她從昏睡中醒過來。

  她藥性發作,睜了眼,看著眼前的人,迷迷糊糊的低喃一句:蕭哥哥。

  他狠著心腸,俯下身來,吻在她唇瓣上。

  因為藥物的發作,她無法控制自己,一沾上他的唇瓣,整個人轟的一聲跟著炸開了。

  蕭師兄那日對他說:洞房花燭夜,你代我去和善成公主把房圓了。

  他說:我不。

  蕭師兄說:這是命令。

  他咬了咬唇,命令……

  如果是拿邶國大皇子的身份來命令他,他的確無話可說。

  蕭師兄說:既然做了,就要做全。

  若不圓房,倘若令公主發現端倪,就壞了大事了。

  白奕手執一白布,把她的眼睛蒙上。

  他並不想看見她,也不想她看見自己。

  嬌嫩的少女因為藥物的刺激,無所顧及,歡愉的聲音達到外面。

  伺候在外面的奴婢聽在耳中,一邊面紅耳赤,一邊悄悄退去。

  直到後半夜,公主的聲音才消了下去。

  翌日。

  天亮,公主醒來,隱隱還覺得身上不適。

  抬眼,瞅見屋裡坐著的蕭神醫,她面上頓時一慌,隱隱好像記得昨夜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瘋狂之事,羞得她立刻把臉又蒙在了被中。

  她怎會那般?

  蕭神醫的聲音傳來:「醒了。」

  「公主的身體虛弱得很,我特意為公主熬了一碗補身體的藥,先喝了吧。」

  聽起來帶著關心,言語卻和往常無二。

  他起身,來到她面前。

  善成公主紅著臉起了身,小聲說句:謝謝。

  接了他的藥,她慢慢喝下去。

  等她喝完,他把碗收走,說:「我去一趟藥房,再給公主配些藥,日後每天給公主喝上一碗藥,讓公主的病,早日藥到病除。」

  「有勞蕭哥哥了。」

  蕭神醫轉身離去。

  善成公主想了想,隱隱想起昨晚的一些片段,羞得頭都無法抬起了。

  蕭哥哥看起來冷淡,沒想到竟如此兇猛。

  她到現在都覺得身體虛弱得很,還有些頭昏。

  這身體,是要好好補一補的。

  不然,怕是會承受不住的。

  本想起來,又覺得頭昏,索性又躺了一會,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到了下午的時間。

  等她好不容易起床,洗漱好,知道蕭神醫並無外出,便去找他了。

  新婚燕爾,皇上是有特意給他放假的,准他在家裡陪一陪新婚的妻子。

  善成公主一路尋了過來,只覺得走起路來都分外的彆扭。

  想著想著,羞得臉又紅了。

  旁的也不太記得,只隱隱記得,雖然很累,蕭哥哥讓她分外快樂。

  是她這一生從未經歷過的快活。

  藥房重地,也非閒雜人能進的。

  她雖是公主,也不例外。

  外面放了一個牌子,寫著:藥房重地,閒人止步,擅闖者,後果自負。

  這很蕭神醫。

  白奕正坐在門口發呆。

  斜陽灑在他的面上,俊美異常。

  善成公主看見他,微微一愣。

  那是一位看起來乾淨得如一張白紙的少年。

  單純無害。

  此時,又帶了一絲惆悵。

  一眼瞥見公主過來了,他神色上有幾分的不自然。

  昨晚本想完事後就走人的,以為一次就夠,哪知道藥勁過大,直到她不堪負荷,又睡了過去。

  最後直折騰到後半夜。

  他勉強壓下心裡的不自然,站了起來,走過去,行了一禮:公主請留步。

  善成公主並不認識他。

  既然他出現在這兒,大概就是蕭哥哥身邊的人了。

  「我來看看蕭哥哥。」

  「蕭神醫正在藥房煉藥,不可分神不可打擾,公主還是請回吧。」

  善成公主也並非不講理之人。

  蕭哥哥煉藥,也都是為了她的身體,她父皇的身體。

  「什麼時候結束?」

  她詢問了一下,心裡好有個數。

  「不知。」

  善成公主想了想,也就作罷了,反問他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白奕。」

  公主點了個頭,又問:「你和蕭哥哥什麼時候認識的?」

  關於蕭神醫的事情,她了解的並不多。

  不知道他的過往,只知道他的現在。

  如果是蕭哥哥過去所認識的舊人,她想打探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想了解他更多一些。

  白奕說:「有些年頭了吧,不太記得了……」

  那真是太好了。

  「你和我說一說蕭哥哥的事情吧,他的家人都去哪兒了?」

  「他沒有家人,他從小就被送給一個怪老頭學醫,那也是我師父。」

  原來蕭哥哥還有一個師父,原來這白奕是蕭哥哥的師弟。

  善成公主由衷的覺得高興,道:「什麼時候把你們的師父請過來,我好代蕭哥哥孝敬他老人家。」

  「師父居無定所。」

  公主有些遺憾,只好作罷,又問他道:「蕭哥哥的父母是都過世了嗎?」

  「嗯。」

  那就不難理解蕭哥哥的性子會這般了。

  問過了該問的話,因為覺得身上不適,她也先告辭,回去歇著了。

  白奕看她離開,轉身回去。

  進了屋,對蕭神醫說:「她來了,又走了。」

  蕭歸流正坐在裡面看書。

  聞言,放了手中的書,看了白奕一眼,又去收拾他的藥材。

  這麼快就醒了,該讓她再多睡一會的,也免得她醒來後來煩他。

  她不該來招惹他的。

  既然避不掉,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白奕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嘴巴動了動,無言。

  天色漸晚。

  回去後的公主吃了些東西,因為覺得疲憊,便又睡了一覺,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又亮了。

  睜開眼來,就見蕭神醫坐在屋裡,她立時覺得心裡一甜。

  「蕭哥哥。」她掙扎著坐了起來。

  身上依舊覺得疲憊。

  「醒了。」蕭神醫端著碗走了過來,說:「你氣色看起來不太好,可有哪裡不舒服?」

  善成公主忙道:「倒也沒有哪裡不舒服,就是有一點疲憊。」

  她垂了眸,有點害羞。

  「把藥喝了,調理身體的。」

  善成公主忙接過碗,喝了。

  待她喝過藥,蕭神醫說:「你身體虛弱,初次房事過於頻繁,才會傷了身,補上幾天,會好起來的。」

  善成公主羞得無地自容。

  蕭神醫神色自若,道:「只是今天是回門之日,還請公主先起來洗漱,好入宮。」

  回門,她差點把這事忘記了。

  善成公主忙道:「東西都準備了嗎?」

  「都準備妥了。」

  「我這就起來。」她忙起身,許是因為喝下了那一碗藥,當真覺得力氣又來了,人也精神起來了。

  她的奴婢進來,伺候她洗漱。

  等收拾妥當,她吃了些早膳,便隨蕭神醫一起入宮了。

  蕭神醫陪她一起面見了皇上。

  皇上這些日一直在靜養,三皇子監國。

  他整個人輕鬆下來,也就顯得精神多了。

  閒來無時,他在屋裡澆澆花,逗逗鳥。

  二皇子姬盛過來見他,看他精神不錯,和他說道:「父皇已休養了一段時間了,這身體看起來越來越硬朗了。」

  他心情不錯的說句:是吧,朕最近確實感覺精神了許多。

  「既然父皇身體已恢復,不知父皇打算幾時上朝?」

  「再讓朕歇息一段時間吧。」

  「父皇再不上朝,等到父皇再上朝時,只怕……」

  他欲言又止。

  皇上問他:「只怕什麼?」

  「父皇休養的這段時間,許多大臣在暗中,已私自要擁立三弟為皇上了,許多人都盼著……」

  皇上面色沉了沉,問:「盼著什麼?」

  「盼著,父皇永不上朝。」

  皇上轉身坐了下來。

  這邊正說著話,劉公公進來稟報,公主和附馬入宮了。

  皇上也就擺了擺手,讓姬盛殿下退下了。

  過了一會,善成公主與蕭神醫一塊進來,雙雙行了禮。

  皇上便微微的笑了一下,道:「坐,坐。」

  兩人一起坐下。

  皇上詢問公主:「宮外住的可還習慣?」

  善成公主羞澀,說習慣。

  又反詢問了皇上的近況,知道他身體不錯,也就放心了。

  待給皇上問過安,又一塊去給趙貴妃問了安。

  午時一塊留在趙貴妃那邊用了午膳。

  等用過午膳,母女倆說了會話,蕭神醫又去了一趟太醫院。

  他現在是皇上的駙馬爺了,太醫的人待他越發的恭敬了。

  只有墨家的人,老遠看見他都會繞著走,尤其是墨蘭的三叔,更是對他避之不及。

  如洪水猛獸。

  要回府的時候,他又出了太醫院,前去接善成公主。

  等把人接出來,也就一起打道回府了。

  待回了府,天色已晚,善成公主覺得疲憊,蕭神醫也就體貼的讓她先休息一會。

  她躺下歇息,結果又是睡了一夜,等到天亮才醒。

  昏昏沉沉的日子就這樣持續著,只要醒著,就感覺無力,力不從心。

  等她醒過來,蕭神醫已不會坐在屋裡等她了,因為他需要去太醫院。

  好不容易等到蕭神醫從宮裡回來,多數都是在晚上,她勉強撐著身子等他,卻架不住困意來襲,有時候倚在桌上便睡著了。

  第一次因為自己的身體,她有些羞愧。

  她身體虛弱,行一次房,就仿若要了她半條命,多日緩不過勁來。

  蕭神醫身體健康,不能一直不同房的吧?

  趁著人尚精神的時候,她去藥房轉悠了一圈。

  白奕在藥房。

  看見她人過來,白奕再次壓下不自然的神色,走過去行了一禮,道:「公主。」

  善成公主說:「我來拿點藥。」

  「公主想要什麼藥?」

  她想了想,如實的道:「我自幼身子骨就比較虛弱,但最近越發虛弱得厲害,總感覺沒什麼力氣,老想睡覺,你給我找些提神的藥,一直不睡覺的那種。」

  免得每次蕭哥哥回來,她都已經睡著了。

  「……公主身體不適,藥還是不要亂吃的好。」

  怕白奕不肯為她找藥,她端出公主的架式:「讓你找就找,出了事情我自己擔著。」

  白奕不為所動,道:「還是等師兄回來再說吧。」

  他是蕭哥哥的師弟,算是惟一的親人了,公主見端著架子也沒用,也不好繼續拿公主的架子朝他施壓,只好又軟了聲,改變態度。

  「我怕等他回來,我又睡著了,蕭哥哥總是早出晚歸的,我已經好多天沒看見他了。」

  她說得有點可憐。

  她當然不知道,她之所以這般嗜睡,那多半是因為,蕭師兄餵她吃了昏睡的藥,讓她整天就想睡覺。

  白奕做出為難的姿態,說了句:「恕我無能為力。」

  善成公主見他為難,不情願幫忙,軟了聲音求他:「白奕,你就幫我一次吧。」

  「求你了。」

  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袍。

  白奕如被電擊,忙轉身走了,說:「你等著。」

  這是答應了。

  善成公主立刻跟著進去了。

  白奕忙道:「你別進來。」

  「我看看,我就看一看,我不亂摸的。」

  公主從他身邊溜進去。

  滿屋藥材。

  藥柜上擺著各種藥瓶,她跑過去仔細去看,有的上面寫著靜心丸,安神丸。

  催情丸。

  公主四下看了一眼,見白奕正背著她,她忙拿了藥瓶倒出一顆,藏在手心裡。

  「這個興奮丸,服下一顆,會讓你的精神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白奕拿給她一顆藥丸。

  只要不讓她睡覺,就挺好。

  善成公主忙謝過他,接過他遞的藥丸,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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