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凱旋歸來封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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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著四下並無旁人,玉瑤也是真敢說了。

  之前墨蘭一心想要姬昌殿下為太子,她壓根也沒想過讓二皇子為太子。

  她可以與任何人爭長短,就是不會也不願意與墨蘭爭。

  墨蘭現在夠慘了。

  再則,她心繫的是眼前人。

  現在姬昌殿下沒了,墨蘭的願望落空了。

  眼前人也並不想娶她。

  為了她自己的將來,她也該為自己打算一下了。

  本以為霽月會支持二皇子,誰知竟也不是。

  這讓她有些惱火,說話也就重了。

  霽月冷冷的看她,不語。

  玉瑤冷靜下來,說:「如果沒有你支持我,皇室哪會有我容身之地。」

  支持二皇子的那些勢力,順便一個拎出來,都輾壓她。

  霽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

  玉瑤只知道他不會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出來的時候見朝歌人在門口偷聽,氣得她伸手把人一拽。

  朝歌被她拽走了。

  「你幹嘛?」朝歌掙了掙,沒掙開。

  這玉瑤到底是練過的。

  她雖也練過一些繡花拳頭,到底不如玉瑤力氣大。

  玉瑤把她拽到自己屋裡,關上房門,道:「沈大哥的話你剛才都聽見了。」

  朝歌點頭。

  「皇上已有意把我許配給二皇子。」

  朝歌神色淡淡:「……哦,恭喜你了。」

  「朝歌,你會幫我的對吧?」

  「……」肯定不會幫。

  「大皇子已經死了,現在能當太子的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沈大哥的態度,就和我爹當初一般,迂腐、固執、不知變通,一心報效朝廷,一切為了皇上,好像皇上會長生不老一般。」

  沒想到玉瑤是這樣看她家霽月的。

  善變的女人。

  她又叭啦叭啦的說了一通,無非是讓她勸說沈霽月,支持二皇子。

  朝歌說:「瑤瑤姐,你說的這許多大逆不道的話,我就當沒聽見,你以後不要再多說了。而且,大哥是什麼人?朝廷命官,皇上跟前的紅人,他能一步登天,必然有他過人之處,我若三言兩語就能改變他的決定,那我豈不是也要一步登天了。」

  她轉身要走。

  玉瑤一急,伸手擋住她,道:「朝歌,你不要忘記了,我爹當初是為誰而死。」

  「這話你去和皇上說,去和大哥說。」

  不管為誰死,反正不是為她死。

  她用得著背負這個人情債?

  玉瑤被噎住。

  她現在需要他們的幫助,他們竟一個個的不肯幫她。

  過分了。

  朝歌從她屋裡走出來,暗暗嘆口氣。

  大皇子說沒就沒了,她內心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是為墨蘭難受。

  她正暗暗傷神,忽見墨蘭匆匆走了出來,不知要去哪兒。

  朝歌忙悄悄跟了過去。

  墨蘭去找沈霽月了。

  朝歌一路跟到門口,沒直接進去,又貼在門口聽了聽。

  沈大人的又妹妹偷聽了啊!

  外面站立的護衛視若無睹。

  過了一會,墨蘭就從里出來了。

  朝歌忙假裝路過,喚:「蘭蘭,你這是要去哪兒?」

  「……不知道。」

  她毫無神采,往外走。

  朝歌忙又跟上道:「蘭蘭,雖然大皇子不在了,但墨家還在,大哥還在,等回京,我一定讓大哥提攜表哥,恢復墨家的榮耀。」

  這也是霽月答應過她的。

  墨蘭微微回過神來。

  墨家還在,哥哥還在,沈家大哥等回京之後,一定是榮上加榮。

  有沈家大哥的提攜,就算大皇子不在了,墨家也一定可以恢復過去的榮耀。

  只要墨家可以恢復從前,她成不了那個尊貴的女人,也沒有關係的。

  她猛然一笑,道:「朝歌你說得沒錯,只要墨家能夠恢復過去的榮耀,我就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朝歌我拜託你一件事情。」

  「你說你說。」

  不管什麼事,她都會答應她的。

  她看不得墨蘭這般哀傷,一如那日晚歌在冰天雪地中把她帶回府上。

  她就知道,墨蘭再也不是過去的墨蘭了。

  「幾位姐妹之中,祖母最是疼愛我了,我知道祖母心裡也是疼愛你的,一心想要彌補對你母親的虧欠。我把祖母拜託給你了,等你回京之後,代我多回府上看看老人家,孝順她老人家,她老人家一生好強,丟不起這般大的臉面。」

  朝歌震驚,墨蘭說這話,是不會和他們一塊回京了嗎?

  墨蘭又說:「若是再見著墨涵,你要多加防備她,那日宮宴上,是她給我酒里下了藥,才會令我在宮宴上失了態。」

  朝歌伸手抓著她的手臂,道:「蘭蘭,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話?你不和我一起回京嗎?」

  「大皇子不在了,我回京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只會更丟墨家的臉面,我意已決,你也不要再多勸我。」

  朝歌聲音微微有了哽咽:「蘭蘭,我不放心你。」

  她又是一笑,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活著的。」

  掙開朝歌的手臂,她轉身走了。

  朝歌怔了一會。

  她看見墨蘭又笑了,笑得還是那樣美,又是那樣淒涼。

  墨蘭,是不是也已經愛上了姬昌殿下,所以,承受不了他忽然離開。

  她隱隱想起,那日偷聽到的姬昌殿下與她的談話。

  姬昌殿下原本是想和她成親的,她拒絕了。

  猛然,她拔腿往回跑,讓人把紅果喚了過來。

  她準備了一些銀票,全都放在一個荷包里。

  她交到紅果手裡說:「果果,我把墨蘭交給你,不論她去哪裡,你一定要跟著她,不能讓她走丟了,不能讓她受傷了,這些銀票,你先拿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給蘭蘭。」

  她怕蘭蘭不肯接受她的銀票,只能讓紅果先代收了。

  紅果鼻子一酸。

  大皇子戰死,這事她已知道。

  她收下朝歌的荷包,說:「小姐您放心,只要紅果還活著,就一定會護墨蘭姑娘周全,讓她好好的。」

  朝歌輕輕抱了她一下,說:「沈家的大門,為你們敞開著,我期待你們隨時回來的那天。」

  紅果便紅了眼睛。

  她忽然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說:「小姐,紅果以後不能再您身邊照顧您保護您了,也請小姐好好保重。」

  朝歌把她扶了起來。

  主僕一番道別。

  墨蘭回屋,寫了一封信後,收拾了一個包袱,一聲不響的走了,並不讓奴婢跟著。

  等玉瑤再找來時,只看見墨蘭留下的一封信,是留給她的。

  她展信而閱,忽然放聲而哭。

  墨蘭說。

  ——玉瑤,不辭而別非我情願,只是更怕與你離別。

  我走了。

  甚願你好好保重。

  莫讓我為你再憂慮。

  ~

  軍營之中,鑼鼓聲響。

  是戰士們在喝慶祝酒。

  花了十天的時間,把蠻夷這片尚未形成的土地夷為平地,士氣大振。

  金碧輝煌的大耀宮,皇上收到兒子的死訊,為其哀了數日。

  天瑜宮的林貴妃一蹶不振。

  這一派的勢力本就不如人,現在大皇子沒了,林貴妃一派的勢力不攻自破,悄無聲息的被瓦解。

  三皇子一派高興。

  這段時間皇上一直處於半修養的狀態,讓三皇子繼續監國,學習管理國家大事。

  在三皇子一派來看,皇上這是有意想要把皇位傳給三皇子了。

  二皇子一派在朝堂上一再被打壓,不管他提出個什麼,都被三皇子否決。

  丞相臉色一天比一天黑,向來以笑臉示人的他,漸漸不大笑得出來了。

  歷經了大半年的時間,沈霽月帶著人馬返回了京城。

  正值秋高氣爽。

  雲淡風輕。

  沈霽月入宮面聖。

  一舉把蠻夷攻破,意外中的收穫。

  景仁宮內,皇上神采奕奕的道:「沈愛卿英勇善戰,朕果然沒有看錯你,朕當初對你說過,出刺各郡回來,朕就封你為太尉,由你掌管三軍。朕在國中治理這天下,使百姓安居樂業,你去為朕戰爭沙場,把這天下一統,全都收入掌中。」

  沈霽月行了一禮,說:臣領旨。

  皇上問他:「愛卿以為,下一個要攻打哪個國家為妥?」

  沈霽月說:攻打邶國。

  皇上沉吟,道:「想當初邶國一直屈居我大耀之下,後來邶國出了個虞羽,那也是個善戰的奇才,漸漸就脫離了我大耀的控制,若攻打邶國,你有多少勝算?」

  沈霽月說:「十日蠻夷,早已令諸國聞風喪膽,邶國雖強,這些年來安逸享樂,再則,虞羽也老了,大耀若是出兵,邶國必招架不住,一旦攻破邶國,其它諸國自亂陣腳,必然紛紛前來示好,邶國都不在了,拿下諸邊小國,還是什麼難事嗎?」

  皇上覺得言之有理,道:「沈愛卿所言極是,那就攻下邶國。」

  兩人就出兵之事商議一番,等商議過,霽月退下,

  他出了景仁宮,靜安王姬良也前來面聖。

  皇上看著走進來的靜安王。

  出去歷練一段時間,他整個人的神采都變了。

  氣質上,都不一樣了。

  皇上問他:「歷練的感覺如何?」

  靜安王說:「累。」

  皇上哼了一聲,道:「知道累就對了,好好在你的靜安王待著吧,榮華富貴由你享受。朕已失去了一個兒子,不想再失去你這惟一的弟弟。」

  靜安王說:「第一次體會到人生的意義,我忽然悟到,男人這一生,要麼指點江山,就像皇上您。要麼戰爭沙場,就像沈大人那樣的。出去歷練,可比我那靜安王府有意思多了。」

  皇上皺眉,問:「你不怕死嗎?」

  靜安王一笑,毫不在乎,道:「生死由命,不過,由沈大人保護我,也沒那麼容易死。」

  「……你這意思是,要賴上沈大人了?」

  他行了一禮,道:「我靜安王願去他麾下,與他一起戰爭沙場。」

  皇上忽然就笑了一聲,笑得意味不明,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沈大人竟然把你給收服了,說說看,他是如何收服你的。」

  靜安王也笑,道:「人家是以實力收服我的,您老也沒有必要嫉妒。」

  嫉妒,皇上氣笑,罵他:「混帳東西。」

  皇上坐了下來,神情也跟著沉重起來,道:「良弟,你和我說一說,姬昌是怎麼死的。」

  靜安王有一瞬間的愣怔。

  良弟。

  他有很多年沒聽過這個叫法了。

  要是要和他走感情路線了?

  他的神情也跟著凝重起來,道:「追逃亡的王室之人,追到西山的懸崖上,被人殺死。掉落懸崖,屍骨無存。」

  「你親眼所見?」

  他沒有親眼所見,這都是後來聽沈霽月說的。

  他還是鬼使神差的說:「親眼所見。」

  皇上神色沉了沉,道:「沈大人英勇,邶國之戰,你若不怕死,就跟著他去吧。」

  靜安王揚著聲音說謝主隆恩,他退下了。

  待人都退下,皇上神色又凝重了好一會。

  三位皇子缺了一個,他自然是心痛的。

  他雖是父親,也是一國之君,還是要朝前看的。

  人死不能復生。

  京城沈府。

  外出的小主凱旋迴來了,到了晚上,酒宴擺上,府里難免要熱鬧一番。

  沈為民拉著他閨女與她碰了一杯,扯著嗓子說:「這真是女大十八變啊,朝歌你要是再不回來,這都要變得爹都認不出你來了,我瞧著,這怎麼還曬黑了呢?不過黑了也好看。」

  朝歌甚想送他一個大白眼。

  她哪裡曬黑了,她在外面也是非常注重保養自己的皮膚的,風吹日曬,根本不存在。

  五姑娘笑著說三叔眼神不好。

  沈為臣這邊跟霽月碰了一杯。

  由於是在盛京,沈家的人並沒有聚齊。

  等到酒盡,人散時,沈霽月也回到了養心閣。

  蕭神醫在那裡等著他。

  沈霽月坐下來,喝了一杯茶。

  蕭神醫問他:「墨蘭呢。」

  他知道墨蘭跟著出宮了,也知道大皇子死了。

  他知道玉瑤回宮了,卻不曾見墨蘭跟著回宮,只是今日非同往昔,他不好朝玉瑤問什麼,只能回來問沈霽月了。

  霽月解釋說:「聽朝歌說,她不願意跟著回京,朝歌已派了紅果一路跟著她,照顧她,你大可放心,待事成之後,再去找她不遲。」

  有自己的人跟著,去把她找回來,並不是難事。

  蕭神醫怔了一會,說:「好,派你的人好好盯著,不要把人盯沒了。」

  現在大事未成,又豈能找她回來。

  霽月看他一眼,頷首同意。

  心裡不以為然。

  真不知他在執著什麼。

  一個女人罷了,都跟了旁的男人了,要她作甚?

  不嫌丟人。

  天下女人何其多,這一個沒有了,下一個會更好。

  霽月知道無法說動他改變心意,轉了個話題,說:「我看他的身體倒是越來越好了,精神不錯,蕭神醫功不可沒。」

  蕭神醫說:「他的命已在你的手裡。」

  只要他一句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隨時取了皇上的命。

  沈霽月頷首,道:「等把調令三軍的兵符都拿到手吧。」

  蕭神醫說:「三軍的兵符都拿到手,攻打邶國。」

  霽月同意,道:「可以。」

  待從霽月這裡離開時,已是月上枝頭。

  蕭神醫再次回了蕭府。

  來到公主的門前,他揮揮手,示意伺候的奴婢都退了下去。

  推門而入,公主正在屋裡踱步。

  一看他回來,她本能的轉身,迎了過來。

  「蕭哥哥,你回來了。」

  她面色紅潤,往他懷裡入。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伸手點了她的穴道。

  熬到現在還不肯睡覺,多半又是吃了藥。

  把人放下後,他一如既往的把白奕招呼了過去。

  白奕站在芙蓉帳前,閉了閉眼,一絲內疚浮上心頭。

  動作上卻並沒有一絲猶豫。

  解開她的穴,他熟練的親吻她,只是並沒有再拿綾布蒙住她的眼睛。

  黑暗中,她羞臊的閉著眼,熱切的迎合過來。

  明明自己嬌弱得一碰就會倒,還是拼命的想要抓住他,承受他給予的歡愛。

  一夜疲憊。

  她往往都會一覺睡到下午。

  下午醒來,她多數會去藥房,想法纏著白奕拿一些藥。

  考慮到她的身體,他多數的時候是不給的。

  偶爾也會故意假裝不防備,由她偷了些去。

  她想得著夫君的歡愛,他卻漸漸的不受控制的想與她歡愛。

  她不知每次與她在一起的另有他人,情動時忍不住喚蕭哥哥。

  蕭哥哥……

  他真想讓她看一眼,他到底是誰。

  她意亂情迷,意識不清。

  她像一朵被摧殘到破碎的花。

  白奕在她耳邊誘導說:叫奕哥哥。

  她便胡亂的喊奕哥哥。

  白奕誘導她說:睜眼看著我。

  她便睜了眼,眼神一片迷離,黑暗中她看不真切眼前人。

  覺得像白奕,又知道不可能。

  因為兩種藥物混合在一起,導致她意識不清,自然也不會深究。

  她只知道眼前人讓她無比的快樂,直折騰到半宿,她沉沉睡去,他走了。

  翌日。

  早朝上,皇上前來上前,宣布了一道聖旨,該封的封,該賞的賞。

  沈霽月加爵,封太尉,掌三軍。

  文武百官齊賀。

  皇上龍體安康,人也就精神抖擻。

  既然沈大人還朝,他也準備大幹一場。

  收回三皇子的監國之職,坐在龍椅上,皇上說:「沈愛卿去了一趟邊境,把野蠻又毫不講理的蠻夷人給擺平了。如今哪個聽了沈愛卿的名字不是聞風喪膽,既然平了蠻夷,不如一鼓作氣,平了這個天下,下一個攻打邶國,沈愛卿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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