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要顛覆了這天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是兩人私下早就商議過的事情了,沈霽月自然附和皇上,說好。

  關於打仗,這可不是小事。

  有安於現狀,當然不願意打仗。

  這一類人覺得現在太平天下,人家也沒有招惹你,你何必與人家過不去。

  朝廷耗費太多的人力財力在戰事上,到時候血流成河,民不聊生,真的很煩的。

  現在盛世太平,老百姓安導樂業,多快活的事情啊!

  打仗什麼的,太麻煩了。

  皇上要攻打邶國的事剛提了個頭,不同的聲音就出來了。

  三皇子一派是不支持繼續擴大戰事的。

  大家一番討論過後,三皇子持了反對意見。

  皇上已經給封沈霽月為太尉了,三軍一旦落到他的手中,戰事展開,皇上就會依賴上沈霽月,到時候兵力全集中在沈霽月的手裡,不好,不妙。

  沈霽月明顯是屬於徐道光這一類的人,不站他。

  現在大皇子死了,只剩下他與二皇子,沈霽月既不支持他,那最後就會去支持二皇子。

  一旦有著手握重兵的沈霽月去支持二皇子,最後這皇位,很顯然就會落到二皇子的手裡。

  出於種種考慮,三皇子也不願意拉開戰事。

  三皇子持了反對意見,那二皇子肯定就會與他意見相左。

  二皇子支持皇上的決定。

  二皇子說:「趁著國力強大,又有太尉大人這樣的人才,一鼓作氣,攻下邶國,指日可待,到開戰之日,兒臣願意隨沈大人一起出戰。顛覆了這天下又如何!」

  好一個顛覆了這天下又如何,年輕人就該這樣霸氣,張狂。

  姬盛殿下有此野心,皇上龍顏大悅。

  二皇子的想法是,大皇子死了,現在就剩他與三皇子最有機會冊立太子了。

  父皇曾當著沈大人的面,說要把玉瑤許配給他。

  這玉瑤的父親是何人?論起來,那是沈霽月的恩人,恩師。

  二皇子忽然茅塞頓開。

  父皇這是在暗示沈大人,他看中的是他這個兒子。

  兩位皇子擺在一起,該支持誰,沈大人心裡會沒個數?

  姬盛殿下想明白了這一點後,堅決支持皇上的決定,開戰,一定要開戰。

  一旦開戰,他跟沈霽月出去作戰,還能培養一下感情。

  看看一旁的靜安王,現在都跟沈霽月一條心了。

  靜安王今天也來上朝了,破天荒頭一回。

  他當然也支持開戰。

  大家一通吵鬧,爭執不休。

  支持三皇子姬善的御史大夫孫賀真情意切的跪下死命勸說,一臉心痛的道:「皇上三思啊,皇上三思啊,兩國一旦開戰,那必定是血流成河,最後最痛苦的,就是老百姓啊!」

  支持二皇子姬盛的丞相大人馮言堂雲淡風輕的說:「投降不殺。」

  大皇子死後,丞相大人心情無比的好。

  現在三皇子一派與皇上的意見相左,簡直是找死啊!

  支持皇上的意見不好嗎?

  何必要惹得皇上厭煩呢。

  開戰就開戰,反正又不讓他出兵,最後出去打仗的是沈霽月,是旁人。

  今天的商議沒結果,意料之中。

  三皇子的態度還挺讓皇上失望的,怎麼一點的野心沒有?

  既然商議沒結果,皇上就選退了朝,只是派人把沈霽月喚到了他的景仁宮。

  君臣坐下,皇上說:「這幫老臣都年紀大了,一個個貪生怕死,安於現狀,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思進取。」

  沈霽月說:「有些老臣都是跟著皇上一路走過來的,仗著皇上宅心仁厚,多數是倚老賣老。說句不中聽的話,年紀大了干不動了,就該回家養老,這些老臣一天不退下,年輕的人才就無法被提拔,久而久之,大耀的發展也就會停滯不前,太醫院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這是指墨家在太醫院多年,在醫術上也沒有什麼突破。

  蕭神醫一代江湖郎中過來,皇上一旦中用了,年輕人在醫術上的突破,是墨家幾代人都無法達成的。

  皇上沉吟,道:「沈愛卿言之有理,這幫老糊塗,是該回家養老了。」

  君臣一番交流後,沈霽月退了下去。

  隨著沈霽月離開,三皇子和幾位老臣前來求見,主要是針對邶國開戰一事前來勸說的。

  皇上不想見這幫老糊塗,就讓三皇子一個人進來了。

  三皇子還是朝堂上那一番話,苦口婆心。

  一旦開戰,就會民不聊生,血流成河。

  老百姓就會苦不堪言。

  他處處為老百姓著想,父皇卻絲毫不動搖的樣子。

  姬閔想侵吞邶國的野心一直在,只是虞羽那個人,實在也是個厲害的,英勇善戰,就像今天的沈霽月那般。

  說起虞羽,那也是他的一塊心病。

  這個人,當年可是他大耀的一個質子,誰曾想到,這麼一個質子,最後竟然成為邶國的皇帝。

  一個質子,還能贏得姬妃的愛情。

  那時姬妃還不是姬妃,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

  想到這個人,他心裡還是咬牙切齒的恨。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自個都老了,想必虞羽也老了,也打不動了吧。

  他想當然的覺得,邶國休養生息這麼多年,戰鬥力肯定也大不如從前了。

  現在有沈霽月幫他去會一會這個老不死的,多好的事啊!

  偏這些個人不明白他的心思,不停的勸說。

  氣人不。

  氣得他想把這些老東西都罷官了算了。

  皇上嘆口氣,說:「姬善啊,格局太小了。」

  姬善心裡一慌,一驚,他很快又鎮定下來,道:「父皇給兒臣起名善,是盼望兒臣一生為善,兒臣也謹記父皇的教導,就連螞蟻,都不敢踩死。」

  何況是要殺那麼多的人呢。

  他勸說不要開戰,怎麼就成了錯了?

  三皇子沒想明白。

  難道父皇忘記給他起名的初衷了。

  父皇真是老糊塗了,年輕的時候沒開戰,現在老了老了,怎麼就想起打仗的事來了。

  皇上擺擺手說:「下去吧,朕累了。」

  以善治國是不錯,但這和打仗是兩回事好不好。

  說到底姬善是不能明白他,那就先不說了吧。

  反正他意已決,這幫老糊塗是阻止不了他的決定。

  明個早朝,誰再敢廢話,就讓他們回家養老去。

  翰林院不是新來了幾個人嗎?

  這些老東西下去了,有的是年輕人可以被提拔。

  想著想著,他喚了新科狀元朱千度進來說話。

  朱千度常在他面前侍立。

  他問說:「朕若攻打邶國,你如何看?」

  皇上想要攻打邶國的事情,已在文武百官中鬧得沸沸揚揚了。

  朱千度當然說好。

  他說:「人這一生,就怕安於現狀,不思進取。」

  這分明就是在影射那些不肯開戰的人。

  朱千度說:「皇上有此野心,這是好事,現在外有沈大人這般善戰的奇才,善加利用,不久之日,定能拿下邶國。」

  皇上也這般覺得。

  沈霽月,那真是一奇才。

  就是虞羽見了他,也只能後退。

  朱千度一席話令他開懷,道:「年輕人就該這樣,我大耀就需要你這般有膽識有想法的年輕人。」

  朱千度甚得皇上的賞識。

  盛京瀋府。

  沈霽月下朝回府。

  他在朝中被封為太尉一事,已傳遍整個沈府,大家奔走相告。

  在沈霽月尚未回府之前,沈朝歌已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爹居然說她黑了,她仔細瞧了瞧,沒覺得自己黑啊!

  她爹肯定是老眼昏花。

  為了讓自己看得更美,她當然還是選擇給自己上了胭脂水粉了。

  本想安靜的等著霽月回府,恭喜太尉大人又高升了,哪知府里的事情不斷。

  安排在京師的幾位管事知道她人回來了,紛紛上門拜見,事實上就是借著說生意上那點事的功夫,見一見她。

  衛珍也特意把帳本送了過來,給她看這段時間的收益。

  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照著她之前的交代,在京師開了兩家珠寶行。

  沈家的生意也被沈為臣逐漸引進了京師這一塊。

  可謂是生意興隆,發大財。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秋季又在京師和廣陵兩處分別招了一批女學生,這一次報名的學員比上一次更多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朝歌聽衛珍叭啦叭啦的說完,心情大好。

  不知不覺,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府里的菜都準備好了,竟是沒把霽月等回來。

  沈為臣、沈為民、朝歌、鳳吟一塊坐席,默了一會後,沈為臣說:「興許霽月在外面有別的應酬,不等了,大家吃吧。」

  他是男人,多少是能理解的。

  他剛回京,又是那樣的身份,指不定多少人巴結他,想要請他吃飯喝酒。

  沈為民也拿了筷子說:「對對,先吃吧,先吃吧。」

  朝歌只好作罷,不等他了。

  霽月沒回來,一家人舉杯喝酒,為霽月慶祝。

  一樣熱熱鬧鬧。

  等吃喝過,霽月依舊沒有回來。

  沈朝歌只好坐在屋裡看了一會書。

  心情悶悶的。

  就像一個小妻子等待一直不歸家的丈夫。

  ~

  秋天的落葉又片片落了下來,一覺醒來,已是午後。

  蕭府之內,公主睜了睜還有些沉重的眼皮,困意還在。

  她微微眯了眼,喚了奴婢進來伺候,起床,洗漱。

  待用過膳食,她勉強自己在院裡散了一會步。

  每次都是這般。

  一場歡愛,像要了她半條命。

  雖然如此,甘之若飴。

  她這身體不爭氣,委屈蕭哥哥。

  不知不覺,行至藥房重地。

  她甚想多偷一些藥出來,但白奕看得很嚴,一點情面都不講。

  她瞧門口這會沒人,琢磨著白奕或許忙別的去了,不在?

  她躡手躡腳往門口去,悄悄就把門給推開了。

  白奕果然不在,真是太棒了。

  她跑過去四下搜尋。

  藥物過多,看得她眼花繚亂。

  那瓶興奮丸又換了個地方,放在了最高之處,她藉助腳踏的凳子踩上去,還是夠不到。

  白奕說是藥三分毒,這些藥吃多了不好,可她管不了這麼多。

  如果能讓她一直醒著,她寧願以身試毒。

  她正費力的伸手去拿藥,白奕就進來了,喚了她一聲:「公主這是在作甚麼?」

  她一驚一慌,腳下一抖,人就栽下來了。

  栽在了白奕的懷裡。

  他張了雙臂把她給接住了。

  白奕的臉落入她的眼中,她愣了好一會。

  她仿若聽見有人在和她說,叫奕哥哥。

  她好像就那麼叫了。

  她又仿若聽見有人對她說:睜眼看著我。

  她便睜了眼看他,好像白奕。

  有些東西在眼前一下子清晰起來,她又驚又嚇,臉色慘白。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幻覺?

  一定是偷吃這些藥的原因,時間久了,幻覺都出來了。

  「公主,你怎麼了?」

  覺察到她神色的變化,白奕詢問她。

  她臉色慘白,不同尋常。

  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猛然把他推開,從他懷裡退了出來,神色不自然的問他:「白奕我問你,這興奮丸吃多了,可會出現幻覺?」

  白奕心知肚明。

  昨晚,他第一次沒蒙上她的眼睛。

  如今看見了他,許是想起來了什麼。

  她以為那是幻覺。

  白奕說:「興奮丸只會讓你精神處於興奮的狀態,雖不會出現幻覺,我告訴過你,是藥三分毒,總歸對身體不會很友好。」

  不會出現幻覺?

  那她剛才看到的是什麼?

  昨天晚上的那張臉,她看到的竟不是蕭哥哥,是白奕?

  善成公主又看了看眼前的白奕。

  他瞧起來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昨晚那個人吻合在一起的。

  那個人,每次都會極盡溫柔又兇狠。

  事後想起來,總會讓她又快樂,又有些害怕。

  害怕有一天,自己承受不住,會就此死掉。

  白奕乾淨一塵不染,她……

  她無法忍受自己竟然把蕭哥哥想像成了白奕。

  她忽然拔腿就跑了出去。

  有這樣的想法太可怕了。

  她急匆匆的要離去,跑出門口時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又跌了下來。

  白奕走過來,一如既往的溫柔,溫柔中帶了些疏離的冷淡,他伸手扶她:「公主,您沒事吧?」

  善成公主慌張的拂開他的手,卻不知怎麼的就又撞入他的懷裡。

  一陣秋風襲來,帶來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她下意識的嗅了一下,因為這味道她太熟悉了。

  每次歡好的時候,她都能從他身上聞到那種味道,久而久之,這種味道她就記住了。

  不是藥草的味道,是一種淡淡的香味。

  不知是什麼樣的香味,卻很好聞。

  這香味,正從白奕的身上散發出來。

  她頓時震驚得臉色又慘白了起來。

  她微微仰臉,看他。

  白奕也正低頭看她,模樣溫柔,又帶了些淡漠。

  善成公主只覺得牙齒在打顫。

  她拼盡所有的力氣,一把推開了白奕,跌跌撞撞的跑了。

  等跑房間,關上房門,她趴在榻上氣喘不已。

  奕哥哥……

  昨晚她叫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名字。

  昨晚意識失迷,竟不覺得有何不妥。

  現在人是清醒的,這個名字在腦子裡就清晰起來了。

  白奕,是白奕。

  昨晚與她在一起的,全是白奕。

  還是說這段時間與她在一起的那個人,一直都白奕。

  從來就不是蕭哥哥。

  不是幻覺,都是真的?

  蕭哥哥怎麼可以這樣子對她?

  不喜歡她,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

  她趴在床上低低的嗚咽。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是大耀最尊貴的公主,怎會被如此輕賤。

  她為了顧及他的顏面,甚至把公主府改成了蕭府。

  她一腔的真心,換不來他絲毫的心軟。

  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這樣子的。

  她很想否認這一切,卻越發篤定,事情就是這樣子的。

  回顧成親以來,每次好不容易等到蕭哥哥回府,她都不太記得他回府後,他們談過什麼。

  多數的時候,等她醒來已是第二日的下午。

  她記憶最深的,就是與她在這裡的歡好。

  怎麼開始的,怎麼結束的,都不記得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