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皇上覺得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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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瑤眼中含淚的說:「皇上您不喜歡玉瑤就罷了,為何要把玉瑤婚配給扶辰那粗人,玉瑤就是死,也不願意嫁給他。」

  姬淵說:「難不成你還想嫁給姬盛,餘生陪他在牢中度過?哦,我倒是記起來了,容平公主對姬盛情愛難捨,寧死不嫁,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的一片情深吧,你去牢里陪姬盛吧,他剛好有傷在身,也需要個人在旁邊照顧他。」

  先帝之前是有把玉瑤婚配給姬盛的,寫這道聖旨的時候他就在場。

  玉瑤之前為了姬盛殿下一事,也曾求到當時還是沈太尉的他面前,請他支持姬盛殿下。

  現在聽他這般一說,玉瑤面上一白。

  姬淵,他狠。

  他夠狠。

  她當然不願意去牢里陪姬盛,她與他,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那個人,甚至是瞧不上她的。

  雖是萬般不情願,此時,她好像也沒有旁的退路了。

  姬淵要她嫁扶辰,聖旨已下,她怎麼辦?

  她幽怨的看著姬淵,他說:回去吧,朕會讓你風光大嫁的。

  誰稀罕這個風光大嫁了。

  如果是跟了他,就算不能為後,她也是情願的啊!

  玉瑤拔腿往外跑,氣得哭了起來。

  跑出景仁宮時,遇著了又過來的朝歌。

  她現在頂風光了。

  她是未來的皇后,地位不一樣了。

  四人抬的大轎抬著她。

  只要出府,身邊護衛就有一百來人把她保護得嚴嚴實實的。

  都是姬淵為她安排的。

  為了避免被閒雜人騷擾到她,他未來的皇后出入排場自然是大的。

  玉瑤看著她,盯著她。

  沈朝歌這個人,向來氣派。

  今日成了皇后,更是風光。

  ~

  兩人在此相見,朝歌淡淡的看著她。

  以往兩人都是公主,身份平等。

  現在朝歌是皇后,過些日子就要冊立了,玉瑤見了她,本該先行一禮,可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為她賜婚這件事情,沒準就是朝歌在皇上面前進了讒言。

  想到有這種可能,她心裡的恨和怒勉強壓住,面上是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了。

  玉瑤問她:「我這段姻緣,是妹妹為我賜的嗎?」

  朝歌低笑一聲,說:「瑤瑤姐想多了,我豈能做得了瑤瑤姐的主。」

  玉瑤定睛看她,想從她表情里看出個真假來。

  朝歌抬步準備往景仁宮去。

  這玉瑤以為是她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怕是對她惱恨在心。

  玉瑤惱恨她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從一開始見面,她就有意針對。

  朝歌也懶得朝她解釋什麼。

  玉瑤卻忽然喚住她說:「朝歌,我就要嫁入你們沈府了,你不高興嗎?」

  朝歌住步,回過身來,看她一眼。

  玉瑤勉強一笑,想要假裝自己是高興的。

  朝歌也就笑著說:「我自然是高興的,那就恭祝瑤瑤姐與二哥喜結連理,早生貴子了。」

  早生貴子,玉瑤被這話噁心得像吞了個蒼蠅。

  誰要和那個粗人生孩子。

  朝歌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玉瑤看著她一身雍容華貴又雲淡風輕的姿態,恨得牙疼。

  明明她玉瑤的出身比她高貴多了,憑什麼最後反要嫁一商戶之子?

  她艱難的往回走,走回紫金宮後,忍不住大哭一場。

  哭過,咬咬牙,嫁就嫁吧。

  她過得不幸福,沈家這些人,也別想給她過得幸福。

  她要讓他們後悔娶她為妻。

  ~

  生機勃勃,萬物復甦,百花齊放的春天是令人心曠神怡的,一如他眼中的沈朝歌。

  朝歌每日到宮裡,只能在他跟前幫著研墨,姬淵怕她久了覺得厭煩。

  瞧她來景仁宮的時間,一日比一日晚了。

  今天,他就帶了沈朝歌到御花園裡走一走。

  所有的奴婢和護衛都退下。

  行在隱秘而安靜的御花園裡,走過小橋流水,朝歌一腳踩在石頭上,輕快的朝前走了幾步。

  沈府也有這樣的水中石,前一世,她就喜歡踩著那些石頭從水中而過,前去找住在行雲院中的霽月。

  她猛然回身,去看姬淵,他正跟在她的身後。

  她忽然身子一歪,朝水裡栽去。

  姬淵伸手便把她撈了過去,一把攬在了懷裡,說:小心點。

  她忽然就吃吃一笑,說:我故意的。

  「……」

  她小臉一皺,委屈的說:「我記得有一次,我掉在水裡,無論我怎麼說你都不肯拉我上來的。」

  當時的水,可涼了。

  他想了想,好像真有其事。

  「大哥,你拉我一把唄。」

  「大哥,我腿抽筋了。」

  「大哥,這水很冷的。」

  他冷漠的回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和大哥聊聊天。」

  「和一個卑賤的養子有什麼好聊的。」

  她一臉討好:「大哥玉樹臨風、絕世無雙、錚錚鐵骨……」

  想起那些往事,他說:再也不會有樣的事了。

  他低首,吻在她的唇瓣上。

  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朝歌脫胎換骨的變了。

  她小手無處安放的拍了拍他,掙扎著說:「不要在這兒。」

  萬一兩人一起掉到水裡,可冷了。

  姬淵便把她抱了起來,一路抱她到岸邊,把她抵在不遠處的假山旁,一路吻下去。

  他問她:朝歌的夢裡,可否有這些?

  朝歌搖頭。

  前一世,都結束了。

  這一世,才是他們的開始。

  她掂了腳尖,想去主動親吻他的唇。

  他把姿態放得低一些,自己靠在假山上,把她擁在懷中,讓她更方便索取。

  到底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不似他那般如狼似虎。

  她羞臊的淺淺品嘗了一下。

  是她的霽月。

  也是她的姬淵。

  姬淵暗暗皺了一下眉,莫名的糾痛傳了過來。

  本以為忍一下就可以過去,卻漸漸蔓延開了,直擊心臟。

  他猛然錯開她溫柔的唇瓣,把人摟在了懷中,又怕把她揉壞,迅速分開,轉身,手摁住假山,極力忍耐。

  朝歌被推得後退了兩步,愣了愣,就見他手臂都在抖。

  「你哪裡不舒服了?」朝歌一個箭步上來,看他,詢問。

  他勉強說我沒事。

  朝歌看他臉色慘白。

  他這個人,就算疼得表情扭曲。變了樣,刻在骨子裡的尊貴都是不變的,無法複製的。

  朝歌急得眼睛一紅,差點想哭,說:「我去叫太醫。」

  姬淵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安慰:「別慌,沒事。」

  朝歌伸手扶他,帶了哭腔,問:「你哪裡疼啊?」

  姬淵閉了一下眼,那股痛意正慢慢散去。

  他臉色稍微恢復過來,說:「過去了。」

  朝歌心有餘悸,忙要他趕緊回去,好傳太醫過來瞧一瞧。

  回到宮裡,就把在太醫院的幾個墨家人都傳過來了。

  姬淵說自己心上有幾分不舒服,讓他們檢查。

  墨凌軒,也就是朝歌的大舅舅,先給請了脈,檢查一番,沒查出任何異樣。

  墨凌軒如實稟報,說皇上無病。

  姬淵又讓墨明朗給檢查。

  這是朝歌的二舅,檢查的結果是一樣的。

  姬淵又讓朝歌的三舅墨文極檢查。

  結果依舊一樣。

  姬淵冷笑一聲,說:「整個大耀,找不到一個能比得上蕭神醫的人嗎。」

  三人汗顏。

  墨文極說:「啟稟皇上,也許皇上只是一時痛感,現在那痛感沒了,自然也就沒病了。」

  這話聽起來是沒有毛病,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定然是病了。

  姬淵忽然說:「傳我的旨,去把墨蘭給我尋回來。」

  墨蘭的父親墨凌軒令旨。

  姬淵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

  朝歌看著他,他臉色不太好看。

  朝歌跪坐到他旁邊,擔憂,問他:「你這是怎麼了?」

  幾個人都沒檢查出他有什麼病,他卻一副他就是有病的姿態。

  姬淵看她,伸手撫在她臉上,語氣輕緩下來,說:「我是覺得,墨家這麼多人,可能都不如一個墨蘭。」

  當初,皇上駕崩多日後,墨蘭過來,還是一下子就驗出了皇上的死因。

  朝歌面上一喜,問他:「你是想讓墨蘭回來嗎?」

  他頷首,讓她回來看看也好。

  剛剛那突然的疼痛持續了一會,後面又忽然消失了。

  他總覺得,不是無緣無故。

  想到蕭歸流那個人,隱隱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不顧他的意思,直接給皇上下毒,要了皇上的命,這樣的人,又焉知不會偷偷摸摸的給他下毒。

  想到這個人,他面上的表情又寒了起來。

  朝歌看著他,伸手摸摸他的臉,堅定的說:「你不會有事的,你會長命百歲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點點頭,說:「來給我研墨。」

  朝歌忙起身,把硯台拿來。

  這事過後,姬淵又如往常一樣,朝歌漸漸放下心來。

  到了午後,她也和往常一樣出宮,回府。

  姬淵獨坐冷清的宮殿,批閱奏摺。

  想到一些事情,他又微微皺了眉。

  他們現在,是到了邶國吧。

  他本也不擔心母親羲荷的,現在又莫名的有幾分的擔憂。

  假如他體內已被蕭歸流下了毒,這毒是幾時下的,他竟毫不知情。

  他跑到邶國,若是給母親下毒,她是否會防不勝防?

  隱隱的擔憂又被他否決。

  也許真是他多慮了,他體內並沒有被下毒。

  他且再觀察看看。

  擱下奏摺,起身,他朝外走了去。

  自從姬盛被關在牢中後,還不曾看過他。

  是時候看一看他了,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

  ~

  這些天來,由於身上的傷有被醫治,姬盛身上的傷也漸漸恢復了。

  躺在陰暗又潮濕的牢里,他靜靜的看著乾草中的蟑螂爬過。

  宮變失敗的人,自然不會有多好的待遇。

  有腳步聲走了進來。

  他抬眼看了一眼,是姬淵來了。

  他坐著未動,冷冷的盯著他。

  姬淵求意獄卒把門鐵門打開,走了進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姬盛抬了抬手上的鐵鏈,給自己又換了個舒適的姿態,說:「太玄帝,姬淵。」

  他忽然就笑了起來。

  笑過,他說:「現在來看我,是想好如何處置我了?」

  姬淵說:「父皇的遺願,是希望你們都活著,我總不會違背他老人家的遺願。」

  姬盛冷笑,道:「是你逼著父皇傳位於你,是你殺了父皇。」

  這樣的話他也不是頭一次聽說了。

  姬淵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我已為容平公主另賜一樁婚事。」

  姬盛便問:「容平公主是誰?」

  誰在乎容平公主嫁誰。

  姬淵說:「高高在上的皇子,忽然住到這種地方,不習慣吧。」

  他這是在嘲諷他。

  還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姬淵忽然就轉身走了出去,對外吩咐:「把他幽禁在太平宮。」

  幽禁在太平宮,這是姬盛殿下先前所住的宮殿。

  換了個地,換了個好的環境。

  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姬盛怔了一會。

  宮變失敗後,他為自己想了很多。

  最壞的打算,就是被處死。

  姬淵來這一出,是想幹什麼?

  姬淵真的會讓他活著?

  ~

  空蕩冰冷的宮殿裡,姬淵一路而行。

  一個人的宮殿,幾乎就要感受不到煙火的氣息。

  這些年來生活在沈府,看整個沈府歡聲笑語,其樂融融,是有羨慕過的。

  等朝歌被立為後,入住了皇宮,這裡就不會這般冷冰了。

  仿若看到幾個小公主在宮裡歡聲笑語。

  是朝歌為他生的小公主。

  小公主好,避免了你爭我搶。

  就不會走向父皇,和他的老路了。

  他這個當父皇的,到時候只需要為她們擇一佳婿就好。

  想得有點遠了,嘴角還是不覺染了一分的笑意。

  回到宮殿那邊,就見暮詞端著燕窩粥過來了。

  看他回來,暮詞行了一禮,喚聲:皇上,我給您送燕窩。

  姬淵掃她一眼,說了句:不餓。

  徑直進了殿裡。

  暮詞快步跟過去,扶辰一把攔住了。

  「你幹嘛?」暮詞一急,瞪著他。

  扶辰忙把她拉到一旁悄聲說:「你有點眼力架行不行,你看不見皇上臉色不好嗎?」

  暮詞不以為然:「他臉色什麼時候好過?」

  他就只會對朝歌有好臉色,對旁人向來這般。

  她已分不清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了。

  雖然是事實,扶辰還是忙道:「你小聲點。」

  拽她到一旁小聲說:「你這燕窩,我幫你送進去,你回去吧。」

  暮詞問他:「你還是不是我哥啊?」

  「就因為是你哥,我才提醒你,沒事少來煩皇上。」

  暮詞氣得回他一句:「我的事,不要你管。」

  轉身就走,她非要去把燕窩送給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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