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醫手遮天之逼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正在那時,外面有宮女匆匆跑過來,稟報說太子殿下身體不舒服,請神醫過去。

  話還沒說完,又有宮女跑來稟報說:二皇子身體不舒服,請神醫過去給看看。

  這話才說完,又有宮女匆匆來稟報說:小公主身體不舒服,嘔吐得厲害,請神醫過去給看看。

  羲荷面色震驚,這三個孩子尚且年幼。

  她盯著虞道川,雖有殺他的心,卻是不能對他動手。

  她對虞道川說:「你去穩住他們的病情,你說的話我會考慮的。」

  虞道川說:娘娘不必擔心,緩一緩就過去了。

  羲荷氣得讓他出去。

  虞道川也就出去了。

  這些人的性命,全捏在他手裡,用他一個人的性命,來換取這麼多人的性命,也是值了。

  他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些人若是屈服了,他就等於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不管怎麼算,都是一件不會虧本的買賣。

  待他退下,羲荷看向姬淵,問他:「沒有旁的辦法了嗎?」

  定然是沒有旁的辦法的,不然,姬淵就不會千里迢迢的來邶國了。

  現在,權看她是要這江山,還是要孩子們以及皇上的命了。

  羲荷咬咬牙,說:「江山可以給他。」

  但早晚,她會再奪回來的。

  屬於她的東西,她憑什麼要拱手相讓。

  當年,她已經讓過一次了。

  這次,既然天註定讓她與虞羽在一起,她便不會再讓。

  她閉了閉眼,朝歌守在她旁邊,輕聲喚她:「娘娘,您好些沒有?」

  她無力的說:「朝歌,我有幾句話想與姬淵說。」

  所以,要請她迴避一下。

  朝歌瞭然,暫時先回了錦繡宮等著了。

  ~

  人都退下,寢宮裡只有母子二人。

  羲荷對站著的姬淵說:「你坐這兒。」

  姬淵在她旁邊坐下。

  羲荷忽然慘澹一笑,說:「這個秘密,我本是想著,爛死在肚子裡,也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現在,我卻必須告訴你。」

  姬淵聽她說。

  羲荷說:「你本不是姬閔所生,你的生父是虞羽。」

  姬淵面上的神情微有變幻。

  她把當年的事情略略的講給他聽,姬淵面色便不如從前好看了。

  姬淵問她:「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羲荷臉色微微白了一分,明顯感覺出來姬淵不是很高興聽到這個秘密。

  她喘口氣,說:「也是我自私了,確實不該告訴你,請你原諒我這一點的自私。」

  告訴他這一切,只是想他知道金玄銀陌暖鳳,都是他同父同母的家人。

  她緩聲說:「虞道川一旦得著了這個天下,恐怕不會放過兩位皇子。」

  姬淵問她:「你覺得我救得了兩位皇子?」

  說實在話,他對兩位皇子不曾有絲毫的感情。

  他寧願不知道這個秘密。

  既然他不是姬閔的孩子,他登基為帝,就名不正言不順。

  他這些年來對姬閔的仇恨,就顯得可笑至極。

  羲荷看著他,問:「這個身份是不是讓你挺不高興的?」

  姬淵冷呵一聲,反問她:「身為大耀的皇帝,你覺得我應該高興?」

  羲荷垂眸,說:「是我的錯。」

  姬淵默嘆口氣。

  這種事情上,誰對誰錯,誰又能說得清楚。

  羲荷忽然掙扎著起來,說:「我去看皇上,你跟我一起去吧。」

  她身體虛弱得厲害,那股頭昏眼花,胸悶氣短的症狀一直不曾消失。

  姬淵就讓人擺了駕,隨她去了。

  他們過去的時候虞羽正在寢宮裡咳嗽得厲害。

  一邊咳嗽一邊又要批閱奏摺,但實在是無法批閱,只好放下來,坐在龍案前歇息,喘氣。

  喘鳴一旦發作,便喘得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羲荷過來看他,趕緊過來為他順氣,當然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姬淵一旁靜靜的看著。

  雖是生父,由於這些年來從未有過教養之恩,看見虞羽的時候內心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羲荷說:「皇上,虞道川回來了。」

  虞羽卻詫異的問:「虞道川是誰?」

  這個孩子基本上已被他遺忘了。

  姬淵這一刻忽然就覺得虞道川是有些可憐的。

  他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甚至到了最後被成為棄子。

  羲荷說:「白妃所生的那個孩子。」

  虞羽就有些印象了,問她:「他在哪裡?」

  羲荷回他說:「他就在宮裡,就是吳七律。」

  虞羽一聽這話喘聲加劇,羲荷忙為他順氣,說:「別激動,你現在聽我說。」

  羲荷把宮裡的情形說了一下,就是現在他們都中了毒,包括三個孩子也都中毒了。

  虞道川有預謀的進入皇宮,是為報復他們來了。

  現在他們惟一能做的就是,暫時把江山讓給虞道川。

  虞羽氣得不行,喘著氣罵:「這個牲畜,這江山我給誰,都不會留給他。」

  羲荷讓他莫要意氣用事。

  羲荷輕聲和他說:「姬淵現在也身中血斷腸,非虞道川的解藥而不能解,姬淵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們不能讓他再受折磨了。」

  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虞羽詫異,問她:「姬淵是我們的孩子?」

  都這個時候了,羲荷也不再瞞他,點頭,說:「是我們的孩子,他因為血斷腸飽受折磨,皇上,你就暫時順了虞道川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虞羽卻因為這個消息心情勉強好了一些。

  他看向姬淵,說:「姬淵你過來,過來。」

  姬淵不想過去,腿下還是走了過去。

  虞羽說:「姬淵果然出息,你是父皇的榮耀。」

  把姬閔的江山奪了回來,他心裡還挺解氣的。

  姬淵不語。

  無話可說。

  虞羽忽然對羲荷說:「把虞道川,把那個牲畜,傳來見我。」

  羲荷去吩咐這事。

  不久之後,虞道川就來到虞羽面前。

  現在的虞羽不是從前的虞羽了,他所在乎的親人都被控制在虞道川的手中,他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沒有任何殺傷力。

  不僅虞羽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羲荷、姬淵,都一樣。

  虞道川神采奕奕的走了進來,比起往日對他們的恭敬,他的態度上明顯多了一份挑釁。

  見了他們也無須再行禮了。

  一看見他,虞道川就忍不住罵他:「畜牲,你給我跪下。」

  虞道川諷刺的笑,道:「憑什麼呢?」

  若是憑著父皇這個身份,他早已不是他的父皇了。

  若是憑著君王的權力,他們的命都在他的手中,殺死他們,易如反掌。

  虞羽氣得發抖,指了指他,想要發火,偏又喘得厲害。

  虞道川說:「聖旨我已經寫好,照抄吧。」

  他把一紙扔在他們面前,羲荷忍氣吞聲的撿了起來,看一眼,又給虞羽看。

  就是讓虞羽公開承認,虞道川大皇子回來了,他要把皇位傳給虞道川,至於他自己,因為身體不適,後宮休養。

  說白了就是讓他把皇位讓出來,到時候他是後宮休養,還是被虞道川放出皇宮,那是後話。

  虞羽當然不想傳皇位給他。

  他從來就沒有看上過白妃和她所生的孩子,不然,當年也不會把他們趕出宮了。

  如今這孽障歸來,逼宮,他卻是一點辦法沒有。

  虞道川當然也知道他不想把這個皇位讓人,他冷淡的說:「拖得越久,毒發的次數就越頻繁,兩位皇子和小公主年幼,恐怕承受不住頻繁的毒發。」

  虞羽點頭,道:「好,好,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把他們的毒,都給我解了。」

  虞道川哂笑,道:「你們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按著我的指示來做。」

  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滿心不甘的虞羽發了狠的道:「你這個孽障,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人捉住你,抽你筋扒你皮。」

  就不信問不出解藥來。

  虞道川呵了一聲,說:「你大可一試我會給你這個機會不?我再次回到這裡,已抱了必死的決心了,你們若願意與我一同共赴黃泉,我也是樂意至極的。」

  虞道川說:「明日早朝,我要看見結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不要再傳我過來。」

  言畢,在虞羽憤怒的目光下,他轉身走了。

  虞羽因為憤怒,喘起來越發的厲害,不能平靜。

  羲荷守在他旁邊,又驚又懼。

  他一副隨時都會背過去的架式。

  她只能不斷的安慰:「別生氣別生氣,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

  如何冷靜得了。

  十多年前被趕出的兒子,現在忽然回來了,要報復他全家。

  久未開口的姬淵忽然說了話:「你若因此氣死了,豈不是更如了他的意。」

  這是在關心他嗎?

  虞羽因為姬淵一句貌似關心的話,心裡受用了不少。

  他慢慢平靜下來,道:「只怕他得了江山也不會善罷干休,會要了我們全家人的性命。」

  雖有此顧慮,在虞道川面前卻沒有討價的餘地。

  他這次回來,那是帶著滿腹的仇恨,抱了要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決心的。

  姬淵說:「我去找他談談。」

  也只能如此了,但虞羽的心裡卻不抱太大的期望的。

  他想起多年之前,把他們母子趕出宮的情景。

  ~

  錦繡宮。

  虞道川一路走來,院裡都靜悄悄的。

  這院裡的多數人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身體上都不好受,一直都是各在各屋待著。

  他回到自己屋坐,神情漸漸冷了下來。

  在知道他是虞道川後,他果然不曾對當年所做的事有過一絲的愧疚。

  他只恨當年沒有殺了他,居然給了他機會來逼宮。

  他的眼裡從來就沒有過他們母子,他又何必對他客氣。

  成王敗寇,就看接下來他們要怎麼選擇了。

  姬淵徑直推門進來。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沒有言聲。

  姬淵在他面前坐下來,說:「我與你簽定一個協議,你得了這天下後,耀邶兩國,百年之內和平相處,井水不犯河水。」

  虞道川冷呵一聲,道:「如果我留你在邶國呢?」

  姬淵說:「邶國這些年來百姓一直安居樂業,如果我一直留在邶國不得回去,大耀勢必與邶國開戰,打仗這類事情與你百害而無一利,你雖控制了帝後,文武百官的心,卻不在你的手中,何況是民心呢?你若弄得民不聊生,你會很快失去民心,民心都失去了,這江山你還能坐得心安理得嗎?」

  虞道川同意了,道:「這個協議我可以與你簽。」

  姬淵又說:「等你登基之後,給他們都把毒解了,放他們出宮。」

  虞道川也同意,說:「看在你我過去的交情上,我允你帶著你的生母離開,其他人,算是我的家事,你就休要多管閒事了。」

  就是不會放虞羽了。

  他其實也不算是多管閒事。

  虞道川忽然問他:「你當初登基以後,是怎麼處置那些皇子的?」

  姬淵啞然。

  旁的皇子他是放過了,留了一命。

  姬盛卻一直被囚在牢中。

  過了一會,姬淵說:「父皇臨終前最不期望看到的是,兄弟之間的相互殘殺,我答應他,不殺他們。」

  姬淵的父皇不想看到兄弟之間的相互殘殺,也是他的幸運了。

  可他的父皇,根本就視他為多餘,恨不得他們從未出生過。

  姬淵問他說:「當初說好的要跟你一起去邶國,你為什麼忽然反悔了?」

  先是對先帝下了毒,讓他沒辦法去邶國,只能回去處理先帝的後事。

  虞道川冷冷一笑,道:「羲荷是你的生母,你若跟我去了邶國,只會礙事,我已經無法再完全信任你,至於你父皇身上的毒,不是我下的,你身上的毒,也不是我下的。」

  姬淵哂笑,道:「不論是你下的,還是白奕下的不都一樣嗎?」

  也只有這兩個人最擅長這些東西了。

  虞道川頷首,說:「給你解釋這個,是想告訴你,我對你倒不曾起過殺心,就是不知道今天的太玄帝,對我是否起了殺心。」

  「本來是想把你千刀萬剮,不過,我忽然有幾分同情你,就算了。」

  至於虞羽,他們父子間的恩怨,由他們自己解決去吧。

  虞羽雖也是他的生父,到底不曾一起生活過,他也很難無條件的去維護虞羽。

  論起來,他走到今天,虞道川也功不可沒。

  如今也只能說,功過相抵吧。

  等解了毒,離開了邶國,他們之間也就兩不相欠了。

  他們的家務事,由他們自己去解決了。

  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他沒有辦法阻止虞道川復仇,逼宮,就像當初沒有人能阻止他復仇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