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被虞道川逐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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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道川的確應該復仇,逼宮。

  身為皇子,父皇為了保護自己喜歡的女人,把不受寵的皇子逐出宮,仿若他從來未曾生過這些皇子似的。

  心氣稍微高點的,都是不能忍的,再不濟,這一生也是要恨得咬牙切齒,至死不能原諒的。

  當年若非白家,虞羽無法登基為帝。

  這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說也說不清楚,向來清官難斷家務事。

  姬淵也不想去管這些家務事。

  兜兜轉轉一圈,當初的蕭神醫,眼前的虞道川,與他是同一父所出。

  在不知道虞羽就是他的生父前,他是一百個支持虞道川逼宮的,曾經不也為他發兵,想要去攻打邶國的嗎?

  只是那一戰,戰敗了。

  即使是現在知道了虞羽是他的生父,他也無話可說。

  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後,姬淵又來到虞羽面前。

  兩位皇子和小公主這會也都被帶到了羲荷虞羽面前了,毒發過後,幾個人都沒有精神,躺在榻上歇息。

  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羲荷也不好受,勉強撐著。

  一家人身中奇毒,太醫都查不出的毒,緩過些神的虞羽正在和太醫發脾氣,揚言再查不出什麼就砍了他們的腦袋。

  太醫膽戰心驚。

  姬淵過來後,虞羽才讓這些太醫滾下去。

  氣得他不行。

  這些年來他的日子過得一直都很舒心,現在發生這些鬧心的事情,他難免暴燥。

  羲荷詢問姬淵談得怎麼樣了。

  姬淵如實的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他看了一眼虞羽。

  虞羽問他:「你什麼意思?」

  姬淵直言:「你對他們的傷害太深了,想要他放過兩位皇子和小公主,還需要你親自去說,你若求一求他,興許他就心軟了。」

  虞羽暴燥:「我去求他?」

  姬淵點頭:「也只有你能化解他心裡的怨恨。」

  羲荷想到一些事情,雖然那些事情已過去很久了。

  她忽然說:「照姬淵說的做吧,我陪你去。」

  為了孩子們的性命,她就是下跪都可以的,就是不知道她的話虞道川能否願意聽。

  讓他一個帝王向自己的兒子求情,虞羽一下子是很難放下這個身段的。

  他向來又聽羲荷的,羲荷說要去,他也勉為其難的去找虞道川了,只是不肯讓羲荷跟著一塊去。

  在自己兒子面前低聲下氣的去求情,不想讓羲荷看見他這一面。

  ~

  擺了駕,到虞道川面前,他正慢慢的品一盞茶。

  見虞羽過來,倒也不稀奇。

  因為身上中了毒,這讓他的氣色瞧起來差了很多。

  以前多麼風光,現在就多麼狼狽。

  要在自己被棄的兒子面前低聲下氣,尊嚴上都是有點不能忍的。

  為了他一家人的性命,虞羽還是撕下尊嚴,勉強自己低聲下氣,道:「道川,你恨的是我,其他人都是無辜的,你想要什麼,我給你,其他人,你就放他們出宮吧。」

  只要離開皇宮,孩子們就有出路。

  忽來求好,虞羽哂笑,並不領情,說:「誰又不是無辜的呢,你為了得著這個江山,假意娶了無辜的白家姑娘,你不愛她,卻又讓她為你下兩個孩子。為了保護一個你愛的女人,你又犧牲掉兩個無辜的孩子,我永遠忘不掉,明川被你砍了一刀,一身是血的樣子,你現在說這些不是太晚了嗎?」

  虞羽臉色微微難看了一分。

  的確是他的自私,可是,哪個君王不是踩著無數人血上位的,有無辜的,也有該死的。

  虞道川忽然話鋒一轉,說:「想讓我放過那幾個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先跪下來,給我母妃認錯,說你為了這個江山,傷害了無辜的她和她的孩子,你說得讓我高興了,興許,我就放他們一命了。」

  看著這個孽障,虞羽跪不下來。

  但如果跪下來道個謙,就可以換取孩子們的性命,他願意一試。

  他勉強自己跪了下來。

  這個孽障,讓自己的父皇下跪,小心他被天打雷劈。

  虞羽心裡氣得牙癢,面上卻不再顯露對他的不滿。

  虞道川忽然就笑了一聲。

  他果然愛極了那個女人為他生的孩子。

  在他的眼裡,也只有那個女人生的孩子是孩子。

  他們這些人,連個人都算不上。

  虞道川說:「把我剛才的話對我母妃重複一遍。」

  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跪都跪了,還在乎這個嗎?

  他只盼望這個孽障因此解了氣,會放過那幾個孩子。

  虞羽勉強讓自己的拳頭不哆嗦,他艱難的開口。

  「白妃,請你原諒我這輩子沒有辦法愛上你,請我原諒我傷害了無辜的你,傷害了你無辜的孩子,對你的虧欠,來生,再償還你。」

  各取所需罷了,他從不認為自己有虧欠他們什麼。

  虞道川冷冷的看著他。

  沒有人會原諒他的,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他對虞羽說:「明天下了聖旨後,可以把你的皇后和她的孩子們都送出宮,但你必須留在宮裡陪我。」

  虞羽說好。

  只要讓他們離開,怎麼樣都好說。

  他留在宮裡就留在宮裡,他就不相信這個孽障敢殺了他這個父親。

  虞道川又說:「至於解藥,到時候我會派明川給他們送過去。」

  明川,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虞羽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虞道川冷淡的道:「不必跪了,站起來說話。」

  雖然這個人該死一千次,到底是他的父皇。

  他可以讓他對自己的母妃下跪道謙,讓他一直跪著自己,多少是有幾分不自在的。

  虞羽這個人,向來威嚴,甚至有幾分的喜怒無常。

  在他兒時的記憶里,他就懼他,怕他。

  如今能讓他低聲下氣的跪一回,並沒有半分的解氣。

  他這一跪,全是為了他疼愛的一家人而跪的。

  虞羽勉強站起,由於腿上無力,他趔趄了一下。

  虞羽勉強掩下狼狽,轉身走了。

  虞道川靜靜而坐,想起一些事情,冷笑。

  天近黃昏。

  兩位小皇子和小公主在晚上的時候又發了一次病,身上開始疼痛,傳太醫來,偏又檢查不出個所以然。

  羲荷的心揪在一起。

  虞羽臉色發沉,一樣緊張。

  他們不怕,但也不想死,更不想孩子死。

  翌日早朝,虞羽就下了聖旨,說自己身體不適,需要調養,休息。

  大皇子虞道川回來了,國不可一日無君,就廢太子,立大皇子虞道川為新君。

  文武百官莫名其妙。

  怎麼就忽然冒出一個大皇子。

  虞羽讓宣大皇子虞道川,直到這人走進朝堂,眾臣不由議論紛紛。

  大皇子虞道川,一些老臣也是有隱隱聽說過一些當年皇家的那些家事的。

  私下裡大家都知道,皇上為了現在的皇后,把白妃母子逐出了皇宮。

  如今這大皇子忽然歸來,又廢了太子,立這位被逐出宮的皇子為帝,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只怕這皇子是為逼宮而來的了。

  心裡雖是這般猜測,但皇上不說,誰也不敢明言。

  虞道川身姿高挑,一雙黑眸射寒星,任誰也不敢小覷了。

  虞羽交代了朝堂的事情,以身體不適為由,走了。

  虞道川坐在龍椅上,掃了一眼議論紛紛的大臣,說:「眾愛卿有什麼疑惑,可以在這裡問我,或者下了朝後,也可以單獨來見我。」

  皇上已下旨廢了太子,立他為帝,旁人就算有什麼疑惑又豈敢在他面前說。

  各位大臣只能恭喜新帝登基。

  等散了朝,溫將軍為首的幾位大臣就忍不住去找皇上詢問個究竟了。

  皇上人回來後就倚在龍案前閉目歇息了,羲荷陪坐在他旁邊。

  也料想到這些大臣一會肯定是要過來問個究竟的,虞羽早就準備,便讓溫將軍一個人進來說話了。

  溫將軍溫名修直言問他:「皇上,您是不是被威脅了?」

  知他莫若溫名修啊。

  虞羽說:「溫將軍你也無須多想,既已另立了新帝,你就好好輔助他,把這江山守護好,讓百姓依舊安居樂業的生活著。」

  溫將軍只能稱是。

  虞羽又說:「外面的那些老臣,你也代朕好好安撫一下,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

  溫將軍說:「只怕安撫不住,這新帝不過是一庶子,現在忽然登基,旁人能不多想嗎,只怕有人心裡不服,反而要生亂。」

  虞羽嘆口氣。

  羲荷這才接口說:「所以才要有勞溫將軍多安撫一下各位大臣了。」

  一旦有人因為不服,內部生亂,邶國就很容易走向衰敗。

  不為虞道川,只為守住邶國這片江山,這是虞羽的心血。

  是虞羽和她的心血。

  他們共同打造的這個帝國,不能因為虞道川這一個變數,毀掉了。

  虞羽因為身受奇毒,常伴有咳嗽或輕喘。

  幾句話說完,就會很疲憊。

  溫將軍瞧他身體確實不好,只好說:「皇上,您好好保重龍體,臣這就去安撫他們。」

  從帝後面前退了出去後,一幫臣子跟著溫將軍一塊走了。

  皇上生病了,這是事實,大家都有看在眼裡,人在朝中,說幾句話就輕喘,就咳嗽。

  但生個病而已,至於把皇位都傳出去,而且廢了當今的太子。

  且不說溫將軍是如何安慰這些臣子的。

  退朝後的虞道川隨後也來到虞羽和羲荷的面前。

  虞羽說:「現在都如你所願了,你還有什麼想要我做的?」

  虞道川頷首,道:「那就請皇后帶著皇子和小公主離宮吧,出了這個皇宮,自然會有人把解藥給你們送過去。」

  羲荷不得不屈服,說:「我這就帶孩子們出宮。」

  如果早一點出宮,可以早點拿到解藥,她現在就走。

  至於虞羽,她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虞羽會被留下來,一切都是暫時的。

  羲荷有信心,自己一定會再回來,把屬於自己的都搶回來。

  一行人馬就這樣無聲的從皇宮離開,獨有墨蘭與善成公主被留了下來。

  善成公主是被留下來和親的。

  墨蘭是被留下來陪虞道川的。

  站在空空的錦繡宮,墨蘭仰了仰臉,有一群大雁飛來,成群結隊,排成一個人字形。

  虞道川和她說:「你是跟著他一起回大耀,讓他一生承受血斷腸的痛苦呢,還是留在邶國陪我,他身上的解藥,就用你來換吧。」

  她不想讓姬昌承受這樣的痛苦,就選擇留了下來。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起點。

  本以為這輩子與他這個人也不會再有瓜葛的,早在多年前,她明明也已把他埋葬在梧桐樹下的。

  她曾恨過他,怨過他。

  時間久了,那些恨啊怨啊,就都淡了。

  她也漸漸的釋懷了。

  她閉了閉眼,不該來邶國的。

  姬淵身中血斷腸,又豈是她想不來便能不來的。

  墨家的人深受皇恩,身為墨家人,她也總要為皇上做點什麼,只是沒想到這一趟邶國之行,竟是讓她無法回去了。

  姬昌性子上來了,那脾氣也是壞得很。

  一旦發現她不見了,不知道會怎麼樣。

  以姬淵為首的馬車,一路出了帝都。

  這趟邶國之行,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暢快。

  朝歌坐在他旁,輕輕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袍,說:「你說這個虞道川,會不會說話不算話。」

  到時候來個出爾反爾,不把解藥給他們。

  姬淵安撫她:他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的。他自己也曉得,登基這事過於急促了,他在朝中並沒有站穩腳步,也沒有擁護他的人。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不用旁人出手,朝中那幫大臣也是要廢了他的。

  虞道川和他當年的登基是不一樣的。

  姬閔有四子,生母全是貴妃,在身份上大家都是一樣的,沒有誰尊貴誰卑賤。

  他當年做過上將軍,又出刺過郡守,後來把蠻夷給平了,又做了沈太尉。

  這一步步走來,他是有立過不少功的,為自己積攢了很好的聲譽,也擁有自己的心腹。

  皇上傳位於他,許多大臣是願意擁立他為帝的。

  虞道川就不一樣了。

  虞羽有立皇后,且有立太子。

  虞道川在身份上,始終是不如皇后所出的太子尊貴的。

  他在邶國的時間尚短,除了討得了帝後的歡喜信任外,並沒有特別的戰績,朝中也沒有大臣擁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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