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要連夜逃離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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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道川猛然轉身,就見虞羽身子已仆倒在地,鮮血一地。

  留在他耳邊的那聲羲荷卻像回音一樣,遲遲不曾散去。

  他怔怔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人,看了許久方回過神。

  他抬步走到他身邊,把他輕輕扶了起來。

  虞羽神色蒼白,他這幾天的氣色一直都不好,現在就更不好了。

  他看著眼前的人,他的生父,輕聲說:「我與你,互不相欠。」

  他把人抱了起來,地上的血已凝固。

  重新放他在榻上,輕聲和他說:「到了另一個世界,但願你來生只遇羲荷一個人。」

  轉身,他走到殿門口,望了望外面的天空。

  天空常藍,雲依舊。

  他喚人進來打掃,進來的宮女瞧見地上一灘的血,二話不敢說,也不敢問。

  匆匆打掃乾淨,退去。

  虞道川人坐在一旁,慢慢的翻閱著奏摺。

  虞羽死了,這個消息,他暫時不想公布,免得姬淵得了消息,又跑回來找他算帳。

  他也不是很想因為這個人的事情與他再糾纏不清,尤其他剛登基,還有許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沒功夫應付姬淵。

  下一步,他還要處理溫將軍這邊的事情。

  隨著溫將軍的喪期過後,溫家府前就被人給團團包圍了。

  白奕帶著軍隊來到了溫家。

  現在的白奕,那是白大將軍。

  隨著溫將軍死後,他立刻接管了溫將軍手下所有的軍權。

  這白奕看似白白淨淨,清清爽爽的一個人,但手段大家是都知道的。

  心思,那也是毒得不能再毒的一個人了。

  大家表面上不直言,暗地裡都認定了為溫將軍的死非正常死亡,是白奕所為。

  白奕今天帶了這麼多人踏入溫家,溫家二子也立刻迎了出來。

  長子溫墨宇說:「白將軍駕到,為何不提前知會一聲,也好讓我前去迎接一下。」

  白奕一派的和氣,笑如春風的說:「都是自家人,無須迎接。」

  溫墨宇便請他進去坐。

  一行三人來到正廳坐下,僕人上了茶。

  溫墨宇說:白將軍向來軍務繁忙,日理萬機,今日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白奕也溫和的、開門見山的說:「溫將軍在世之時,有一批神器被溫將軍所保管,現在皇上想要拿回這批神器。」

  溫墨宇詫異,問他:「不知白將軍所言的神器是?」

  白奕淡淡一笑,說:「當初耀邶之戰,那神器一出,就令耀國十萬精兵瞬間便全軍覆沒,這件事情早就在耀邶兩國傳得沸沸揚揚了。」

  溫墨宇若有所悟,道:「白將軍說的是那個呀,那個神器,在上次的耀邶之戰時,就已經全部用完了,據家父生前所言,皇后覺得這些神器殺傷力太大,便沒再造。」

  這話聽得白奕忽然就冷笑了一下,說:「因為殺傷力太大,便沒再造,這話說出來恐怕連兩位公子都不相信的吧。」

  溫墨宇就站起來說:「在下句句實言,還請白將軍明察。」

  白奕也站了起來道:「我已查過了,這批神器確實為溫將軍所保管,還請溫大公子據實相告,溫大公子該知道,若不據實相告,就成了私吞朝廷神器了。」

  好一個私吞朝廷神器,這罪名都給安上了。

  溫墨宇只道:「還請白將軍明察。」

  白奕態度便不如來時溫和了,冷言冷語道:「我自然是查清楚了才來詢問的,既然溫大公子不肯如實相告,我只有請溫大公子到宮裡一趟,你自己當面和皇上說個清楚吧。」

  白奕作了個請的手勢,溫墨宇覺得去宮裡就去宮裡,他抬步就要走,溫墨炎喚了他一聲。

  「大哥。」

  他擋在人前,對白奕道:「白將軍所說的神器之事,何不去問一問先帝,先帝才是知情人。」

  白奕淡淡的掃他一眼,又對溫墨宇道:「溫大公子,皇上只想問你,請吧。」

  不去是不成的,人家軍隊都帶了過來。

  溫墨宇對墨炎交待:「和娘說一聲,我去趟宮裡。」

  他跟著白奕一塊走了。

  墨炎看著院裡的軍隊又瞬間跟著往外撤了回去,心裡有幾分的煩燥。

  善成公主這時走了過來,問他:「我瞧著大哥被帶走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溫墨炎回她:「為了神器。」

  神器是必須要找出來的,這些神器落入旁人的手中,對皇室都是一種威脅。

  不久之後,溫墨宇就先被帶到宮裡,虞道川的面前了。

  虞道川人坐在龍案前,淡淡的掃了一眼被帶來的人。

  生得氣宇軒昂,丰姿瀟灑。

  白奕啟稟說:「皇上,這是溫將軍的長子溫墨宇。」

  虞道川頷首,問:「知道為何而來?」

  溫墨宇說知道,又說:皇上明察,神器早已用盡,這世上再無神器。

  虞道川問白奕:「他不肯說嗎?」

  白奕說:是。

  虞道川站了起來說:「那就拿下去用刑吧。」

  溫墨宇臉色微微一變,白奕應聲是,伸手朝他抓來。

  溫墨宇閃身避去。

  身為溫大將軍的兒子,豈能是弱勢之輩。

  他雖英勇威武,身手敏捷,乃何他今天遇著的也是非尋常之人。

  一個用毒高手,常常是殺人無形,白奕恰恰就是這一類人。

  溫墨宇就覺得有什麼味道飄了過來,敏銳的他想要屏住呼吸,已是來不及。

  電光火石之間,白奕的拳頭已落了下來,他只覺得胸口發悶,腿腳不穩,身形一晃,白奕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摔了出去,他眼前一黑,看東西便不真切了。

  等他再醒來時,人已不知身在何處,好像處在一個冰窖裡面,周圍都是冰涼冰涼的。

  他四肢被鐵鏈鎖住。

  不遠處,放了一個好似棺材的東西。

  分明就是棺材。

  在他的面前,坐著一個人,是白奕。

  白奕說:醒了。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眼神可一點不溫柔。

  帶著幾分的嘲笑。

  好像在嘲笑他們溫家人也不過如此。

  溫墨宇問:「你這是做什麼?」

  白奕道:「再給你一次機會,神器再哪裡?」

  如果不說,這是要對他用刑了。

  溫墨宇看著他,沒有言語。

  白奕說:「你以為你只要不說話,或者用你一人的死就可以守住這個秘密了嗎?溫墨宇,想想你的妻子,你的兒子,你的老母親,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如果你不說出這個秘密,你的結局,就是他們的結局,不會有一個人能從我手底下逃出去。」

  溫墨宇頓時覺得通體發寒。

  他知道他做得到,這不是嚇唬他而已。

  想到父親已經死了,皇上現在……

  他忽然看了一眼那口棺材,幾乎要以為那裡面會不會躺著的就是皇上。

  片刻之間,他心裡已有了打算,說:「那個地方機關重重,一不小心踩到雷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只怕就是我說了,你們也進不去,在帶你們去之前,讓我回家一趟,讓家人知道我是安全的。」

  白奕不由冷笑了一聲,說:「早知這般,何必費這麼大的周折,我諒你也耍不出什麼花招來,就許你見家人一面。」

  當天,溫墨宇被釋放了。

  白奕親自護送他回了一趟溫家,由他和家人見一面。

  那時,已是傍晚時分。

  知道他終於從宮裡回來了,家人都迎了過來,乍見又是那麼多的軍隊把整個溫家給層層包圍,難免讓人心裡發怵。

  善成公主也悄悄出來要看個究竟,就聽溫墨宇在對白奕說話:「白將軍,您請留步吧,容我和家人單獨說幾句。」

  白奕本是想隨他一塊進去的。

  白奕是不允的,道:「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說過就走了。」

  「白將軍。」

  善成公主忽然就喚了他一聲,她快步走了過來,道:「白將軍,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還請借一步說話。」

  白奕看她一眼。

  她壯著膽子過來喊他,分明又是帶了幾分膽怯的,目光沒那麼的堅定。

  到底是吃過他太多的虧,在他跟前總有幾分的陰影。

  白奕也就允了,道:公主請。

  他打了個手勢,隨善成公主走到不遠處。

  仗著也無人聽見,他問:玉兒喚我過來,可是想我了?

  善成公主臉上微微寒了下來,回敬他:「白將軍休要自作多情。」

  白奕也不氣,又問她:「玉兒這幾日身體可還好?」

  他喚得親切,她聽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善成公主冷著臉拿出自己公主的氣勢和他說:「白將軍,你若敢傷我家人一分,我這輩子與你沒完。」

  她雖拿出氣勢,奈何白奕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底。

  白奕冷笑,問:「如何個沒完法?」

  家人,她這才嫁進來幾日,這就成了她的家人了。

  勉強忍下那股怒意,他淡淡的笑。

  為了拖住他,善成公主也勉強站立在他的面前,讓自己不至於因為懼怕他而退後。

  她說著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狠話:我早晚會殺了你的。

  以前殺了不他,現在的白將軍,她更殺不了。

  這樣說,沒讓她多解氣,內心反而更氣了。

  白奕瞧著她,和她說:「玉兒,等過段時間,我會把你接到我府上住的。」

  善成公主微有恐慌。

  她現在是溫家的媳婦,他敢把她接走?

  她本能的質問:「你想對溫家做什麼?」

  他能做什麼呢,這溫家自然是留不得的,早晚得殺絕。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冷冷的笑了一下,說:「玉兒支開我,是想給他們多說話的機會嗎?」

  抬步,他往那邊去了,喚了一聲:「說完了嗎?」

  縱然是他白奕,也逃不了美人計。

  溫墨宇很快轉身,過來說可以了。

  他直接跟著白奕走了。

  身後的家人頻頻張望,直到他身影消失,一家人進了屋,神色個個凝重。

  善成公主詢問出了什麼事情。

  溫墨炎說:「溫家在這帝都怕是無法待下去了,皇上已容不下溫家。」

  善成公主面色白了白,她是被大耀派過來和親的,容不下溫家,他們想幹什麼?

  難道他們不顧兩國友好……

  溫墨炎說:「母親,嫂嫂,你們先帶著孩子連夜離開帝都,把孩子都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的母親曹氏不放心的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們能往哪裡去。」

  善成公主說:「去大耀吧,把這裡情況告訴我皇叔,他一準是願意幫助你們的。」

  溫墨炎看她一眼,善成公主說:「我寫一封信,到時候見著了我皇叔,就把信交給他看,我皇叔為人善良,最是疼我了,若知道我們在這邊有難處,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她讓人拿來筆墨,她著手修書一封給靜安王,把這邊的處境說了一下,就是讓他幫忙照顧一下她的婆母以及嫂嫂還有孩子們。

  等把信寫好,她交給墨炎看。

  墨炎看完,頷首,說:「就照玉兒說的,去大耀吧。」

  等商議好這件事情,一家人喬裝一番,婦人就打扮成普通村婦的樣子。

  趁著天黑,四下無人,喬裝過後的溫墨炎親自護送家人出了城。

  善成公主人在府里心神不寧的等著。

  本以為到了這邶國,就是一個新的開始。

  哪知道,會是另一個惡夢。

  不知不覺,夜漸深。

  她人在屋裡來回踱著,時不時讓奴婢去外面瞧一瞧,看看墨炎回來了沒有。

  忽然,聽見外面有匆匆的腳步聲,她急忙就走了出去。

  果然,是奴婢跑來稟報的聲音。

  墨炎進來了。

  待關上房門,她忙詢問:「如何?都安全送出去了嗎?」

  墨炎頷首,說:「都安全送出去了,只是留公主在此,不知道安不安全。」

  善成公主忙道:「我自然是安全的,我是大耀的公主,他們再怎麼樣,也是不敢把我怎麼樣的。」

  話雖如此,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她比任何人都更不安全。

  那些人並不把她放在眼底。

  墨炎不知她那些過往,是認同她這些話的。

  善成公主忙又轉身去他把茶倒上,遞到他手裡,讓他喝口茶。

  她雖是公主,在他面前,在這個家裡,是一點公主的架式也沒有。

  她為人柔和,又善解人意。

  墨炎把茶喝了,她又接過來,放好。

  好一個賢惠的妻子。

  墨炎這才說:「時候不早了,你就先歇息吧,我還有點事要做,不要等我。」

  善成忙問他是不是還要出去,他說不是。

  溫家再不安全,隨時面臨被秘密殺害的可能,他需要把家裡一些心腹招過來,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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