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虞道川的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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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姬昌,你來得正好,今日你我決一死戰,我若死了,你可以活著出去。你若輸了,我可以不殺你,但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蘭蘭面前。

  聽他這話,墨蘭臉色發白。

  原來虞道川認出姬昌了。

  自然是認出來了。

  就在剛剛從這裡走出去的時候,虞道川已對這位宮女心生奇怪了。

  過於高挑的宮女。

  敢盯著他看,他權當是宮女的小心計了。

  妄想勾引皇上。

  回去的路上,他忽然就又覺得這宮女面熟得很。

  竟有幾分姬昌的模樣。

  他與姬昌見面的次數並不多,但這個人的模樣,還是刻在了他的記憶里。

  想到姬昌這個人,他立刻就又轉身回來了。

  果然,這種預感就成真了。

  既然他尋回來了,當著墨蘭的面,就此做個了解,不是更好。

  姬昌當場應了戰,說:好。

  眼前這個人,他早就恨不得把他給碎屍萬斷了。

  他的妻子,他搶來當皇后。

  他當然得死。

  兩人掌風呼過,發出氣吞山河之勢。

  殿宇之中充滿了戾氣。

  雙方一出手,便知對手有多麼可怕。

  兩人面上皆無表情,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一招一式上,沒人敢有絲毫的大意。

  姬昌招招狠厲,致命,他想速戰速決,帶著墨蘭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忽然,虞道川的招式變得有幾分的凌亂,大有節節敗退之勢。

  對於姬昌的招式,明顯招架不住了。

  姬昌雙臂一振,凌空翻飛,氣若長虹,一拳擊在虞道川的胸口,他身子蹭蹭飛出,轟的一聲撞倒在一旁的桌子上,一口鮮血從他口裡噴了出來。

  墨蘭一旁觀戰。

  兩人掌力呼呼生風,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姬昌人已凌空來到虞道川面前。

  虞道川是吧,今天就讓他死在這裡。

  他恨此人奪了他妻,玷辱了她的清白,恨得咬牙切齒,想把其碎屍萬斷都不會覺得過分。

  虞道川人已迅速起身,由於挨了他一掌,再起身時,他腳下不穩,看起來根本沒有再還擊之力。

  姬昌招招致命,以氣吞山河之勢又重重的碾壓下來。

  ~

  本以為這一拳落在虞道川的身上,不死也得讓他去半條命,墨蘭這仇也算是報了大半。

  不料,墨蘭卻忽然就沖了過來,擋在了虞道川面前。

  那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墨蘭的身上。

  她身子朝前撲去,撲在了虞道川的懷裡,一口血也一同從她口裡溢了出來。

  她臉上一白,那股鑽心的疼,讓她站立不住。

  虞道川伸手把她給抱住,震驚的看著她。

  姬昌也震驚。

  墨蘭滿口是血的往外溢,她虛弱的說了句:不要打了。

  姬昌看她命懸一線,幾乎要死,又心痛又悲傷,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對她說什麼。

  為了這個人,她居然撲上來。

  為了這個人,她不要命了嗎?

  為了這個人……

  他怎麼辦?

  墨蘭痛到不能呼吸,對虞道川說:「放他走。」

  虞道川點頭,說:好。

  他答應了,墨蘭稍微放下心來,她目光落在姬昌的面上,他面上有悲傷,有難過,有不能相信。

  墨蘭慢慢閉了眼。

  眼皮很重,她只想就此睡去。

  耳邊仿若聽見兩個男人喚她的聲音,她卻覺得很累很累,並不想醒來。

  墨蘭昏了過去。

  虞道川狠狠的盯向姬昌,說了句:「你看見了,蘭蘭愛的是我,護的是我。」

  姬昌的心被這話刺得不輕。

  這也正是他不願意相信的。

  在那個關頭,墨蘭會衝上去,為護著虞道川。

  虞道川隨身拿了藥丸,放在墨蘭的口裡,給她服下。

  再看姬昌,還站在那裡沒走,虞道川說:「姬昌,蘭蘭選擇與我在一起,你有什麼好不服氣的?蘭蘭本與我一見鍾情,是你用卑鄙的手段把蘭蘭奪了去。現在,蘭蘭已經重新回到我身邊,你若識趣就該退下。」

  他的話句句扎心,但姬昌不想退下。

  他看著虞道川把墨蘭抱了起來,往外走,拉開宮殿的門。

  他也受了傷,再抱個人,走起路來有幾分的吃力。

  他猛然衝過去,想要把人搶回來,自己帶走。

  虞道川說:「姬昌,蘭蘭傷重,命懸一線,都是你造成的,你現在又想從我手裡搶走,是想讓她死嗎?」

  蘭蘭傷重,需要醫治。

  姬昌一下子就冷靜下來。

  不管怎麼樣,得先給蘭蘭醫治。

  虞道川是這方面的專家,這是不用質疑的事情,何況這裡是皇宮,有最好的藥材可以為蘭蘭所用。

  拉開宮殿的門,外面侍立的宮女已快步奔了過來。

  虞道川讓人擺駕,回神宗殿。

  宮女打扮的姬昌跟著一塊往神宗殿裡去,虞道川沒阻止他。

  他會讓這個人親眼看個明白,蘭蘭已選擇了他。

  他也要讓蘭蘭藉此看清楚自己的心,她的心裡是有他虞道川的。

  就在之前,與姬昌一戰,節節敗退,不過是他的一個計謀罷了。

  他就是想看一看,如果自己受了傷,蘭蘭會不會著急,會不會對他有一些心疼。

  她果然是急了。

  他只是沒想到,她會不顧一切的衝上來,擋在他的面前。

  蘭蘭是在乎他的,這讓他內心得的安慰不小。

  蘭蘭因此傷重,這也讓他心疼不已。

  姬昌那一掌不輕,本來是想要取他性命的,沒想到蘭蘭會忽然衝過來,收都收不住,結結實實的打她身上了。

  虞道川把人帶到了神宗殿,迅速讓人照著方子抓藥。

  姬昌一路跟在旁邊看著。

  墨蘭氣息奄奄,臉色蒼白,沒有醒來的跡象。

  虞道川坐在她身邊照顧著,幫她餵藥。

  由於她人在昏迷中,無法喝下藥,虞道川採取了口對口的方式。

  姬昌看在眼裡,哪裡肯干,上前就要阻止,虞道川便沖他揮了掌。

  好像有什麼東西撲面而來,他只覺得鼻子裡吸入了什麼,之後就是眼前一黑,搖搖欲墜。

  虞道川這才起身,走到他面前說:「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留在這裡,看著我與蘭蘭兒女成群。」

  又羨慕又嫉妒,又無可奈何,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姬昌就覺得腿腳發軟,眼前發黑,便什麼也看不見了。

  等姬昌醒來之後,他人被關在一個密室里,四肢被鎖了起來。

  他被虞道川囚禁起來了。

  一夜過去後,臨近黃昏,墨蘭才算轉醒過來。

  睜開眼,扭臉便見虞道川人靠在她旁邊坐著,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蘭蘭醒了。」

  他欣喜,伸手握住她的手,讓她不要動,說她受了傷,要躺著休息幾天。

  墨蘭意識到自己受傷的來源,直到現在,心口還在發疼。

  好像連呼吸都是疼的。

  忽然想到姬昌,她忙詢問:「姬昌人呢。」

  虞道川說:走了。

  墨蘭看著他,分明有點不大相信,問他:沒被你抓起來?

  虞道川點頭,說:「蘭蘭不顧一切的為我捨命,為我擋了他一掌,蘭蘭用行動告訴我,你心裡愛的人是我,他見你身負重傷,又選擇了我,只能識趣的退出,我與他恩怨就此兩清了,想必他以後也不會再來糾纏了。」

  墨蘭看著他,勉強相信了他這話。

  想他之前也是受過重傷的,她難免要關心一句:「你傷勢如何了?」

  她受了一掌,都疼得昏了過去。

  虞道川那一掌也是極重的,當場都吐出血來了。

  虞道川回她說:「蘭蘭放心,我死不掉,我這條命還要留著照顧蘭蘭。」

  話雖如此,他確實也是傷得不輕的,話說多了,便忍不住咳了兩聲。

  他勉強壓下咳嗽。

  墨蘭見他氣色不如平日,唇色也有些蒼白,就知道他傷依舊在。

  她自個也虛弱得厲害,想要起來,一動就痛。

  虞道川不讓她起,只是喚了宮女送藥進來。

  趁著她現在醒了,虞道川又餵她喝一次藥。

  她苦得蹙了眉,虞道川又忙拿了蜜餞讓她含在口裡。

  墨蘭問他:「你藥吃過沒有?」

  虞道川說吃過了,又吩咐宮女把御膳送過來。

  墨蘭傷重,也不能吃下什麼,就是給她吃一些膳粥。

  墨蘭躺得難受,想坐起來。

  虞道川幫她把靠具墊高一些,給她換了個姿勢。

  他又伺候著讓她把膳粥喝下,他自己也跟著喝了些膳粥。

  等這邊伺候好她,墨蘭才想起問他自己睡了多久了,得知一天一夜了。

  墨蘭躺在榻上,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問他:「姬昌真的離宮了?」

  虞道川頷首。

  墨蘭再說:「你可不要騙我,不然,我不原諒你。」

  虞道川再點頭。

  如此,墨蘭稍微放心一些。

  沒有親眼看著姬昌離開,她內心多少是有些不踏實的。

  她虛弱的躺著,由於身體不適,也不太想說話。

  虞道川也就跟著躺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墨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擋在他眼前說:「你若是累了,就閉上眼睛。」

  虞道川說好,卻把吻親在她手心上。

  墨蘭一驚,想要把手縮手,虞道川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又一吻落在她唇瓣上,說:「我的命是蘭蘭救的,以後我這條命,就是蘭蘭的了。」

  墨蘭閉了眼。

  當時看他節節敗退,不是姬昌的對手,受了傷。

  姬昌步步緊逼,直取他性命。

  她又驚又慌又急又怕又無力幫忙,她只能衝過去為他擋下這一掌,企圖阻止兩人不要因她決一死戰。

  她並不想任何人受傷,更不想任何人因她而亡。

  如果今天是姬昌受傷,有性命之憂,她也一樣會為了姬昌衝過去。

  如果她的阻止可以令雙方休戰的話,她可以這麼做的。

  所以,今天這麼做,不是她不愛姬昌。

  更不是她愛虞道川多一些。

  有些事情已成定局,在虞道川的心裡,是覺得她愛他。

  那麼在姬昌的心裡,恐怕也以為她已變了心。

  她無力去解釋什麼,也不能解釋。

  現在只期望,姬昌人離宮後,能好好活著。

  忘掉她。

  至於虞道川,她不由得睜眼看了他一眼,他躺在她的身邊,閉了眼,竟真沉沉的睡了過去。

  從她昏過去後,他便一直在她的身邊照顧她。

  她一直不見醒來,他內心難免擔驚受怕,怕她醒不過來,受傷在身的他,一夜都合不上眼。

  煎熬到她醒過來,他確實也疲憊了。

  躺在她的旁邊,他睡得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墨蘭為他擋了一掌,他理所當然的覺得,蘭蘭最愛他了。

  現在她人又醒來了,就躺在他身邊,他安心了。

  墨蘭靜靜的看了他一會,由於她睡得過久,這會並無困意,她勉強自己小心翼翼的起身,並不想驚動他。

  身上一動,心口就痛,她暗暗吸了口氣,臉色白了白,只能認命的繼續躺著。

  如此在榻上養了幾日,身子骨漸漸好轉起來,可以正常行走活動了。

  神宗殿的氣氛,越來越好。

  由於後宮無妃,身為皇后,墨蘭除了行醫這件事情外,平日裡也沒有特別的事情可以做。

  現在身邊有位一品御醫可以隨時指教她,墨蘭在醫術上的造旨倒是突飛猛進起來了。

  宮裡頭這些人,有個什麼疑難雜症的,她是非常樂意幫著解決的。

  夜晚,纏綿在榻的時候,虞道川問她說:「聽那些宮女太監議論,蘭蘭的醫術比起我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墨蘭回他說:「確實言過其實了,不能搶了皇上的風頭。」

  虞道川下巴埋在她的頸窩裡,說:「你要是能搶了我此刻的風頭更好。」

  他最近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忽然,外面傳來太監的啟稟聲:皇上,白將軍求見。

  這個時候找他,人不睡覺嗎?

  虞道川已皺了眉,墨蘭忙把他往外推:快去。

  白將軍的聲音也傳了過來:「皇上,玉兒生病了,煩請您幫忙看一看。」

  若非病得厲害,他又豈會把人帶到這裡來打擾他。

  乍聽是公主生病之事,墨蘭人也跟著起來了。

  能讓白將軍這個時候跑到宮裡來求人,恐怕不是一般的病。

  她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怕是癲狂症發作了。

  她的猜測是沒有錯的。

  在白將軍身邊的這些日子,到底是刺激得善成公主癲狂症發作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接連幾天都不見好轉,他自己束手無策,請御醫到府上診斷,說是癲狂了。

  白奕拿這事沒有絲毫的辦法,不得不帶著人找到宮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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