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5章 楚人混一(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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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35章 楚人混一(求票票)

  「密信?」

  「這些……是叔父和范先生之前在文書中提過的?」

  「是那些人送來的?」

  「……」

  伸手一抓,將范先生遞過來的一摞子文書取過。

  沒有遲疑,置於面前案上,快速掃了一眼每一封密信上的落款,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單單一眼掃過去,是看不出什麼的。

  似乎……叔父之前提過這件事。

  是那些人所寫?

  旋即,隨意抽出一份,沒有火泥的存在,紙張取出,速速一覽,數息之後,年輕人冷笑一聲。

  正合心中所想。

  正是那些人。

  正是那些看著像人卻偏偏不做人事的雜碎!若非叔父一直攔著自己,自己早就持槍將他們全部打死了!

  密信的內容,有一些可以猜到。

  比如,多有警告,多有威脅,多是一些老生常談之言,這些年來,都不知說了多少次了。

  自己早已經膩了。

  另外一些,手中這份密信不太清晰,隱隱約,似乎還有想要同他們和談之意?面談之意?

  商榷之意?

  未幾,再次取過一封密信。

  須臾。

  不過盞茶時間,范先生遞過來的一份份文書密信盡皆一覽,從落款的時間來看,心神整理之,更令人覺得有些可笑。

  「從月來的幾封密信來看,他們……著急了。」

  「不留情面?」

  「他們做得到?他們若是做得到,他們就不是他們了,就不是我所認識的他們了。」

  「千百年來,都難以更改的性情,眼下就能有改了?」

  「真當我等是傻子不成?」

  「單單衡山郡、九江郡的情形來看,他們面對的壓力,不只是我等,還有秦國之力。」

  「開春之後,秦國掃蕩之力有弱,卻一直都存在。」

  「他們不敢有什麼大動作,但有大動作,最先有行動的就是秦國郡縣官府。」

  「那也是數月來,在楚地腹地行事稍稍順利一些的緣故。」

  「和談?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楚國大事?好好商量一下楚國接下來要走的道路?」

  「還寫了一些法子,承諾不會摻和項氏一族在會稽、彰郡、東海郡等地的行動。」

  「也希望我等不要在楚地腹地有動靜。」

  「否則,兩敗俱傷,便宜秦國?」

  「這個時候這般明理了?數月之前去做什麼了?當年去做什麼了?若是數月之前,那些人能夠有如今心思,事情何以有後來的變數?」

  「之前他們在會稽郡、閩中郡生事,故意將事情引到我等身上,為那般事,項氏一族損失多少人手?」

  「現在,他們三言兩語就想要將事情抹去?」

  「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幾封密信,叔父是如何回復的?」

  「……」

  那些人還真是無恥。

  無恥至極!

  實在是不要一絲顏面!

  相信那些人此刻心思有改?還不如相信楚國尚未淪亡!還不如相信從明日起,大日都是西升東落!

  年輕人多不屑。

  面臨壓力了,面臨危險了,這個時候想到和談了?想到商量了?想到有和軟之言了?

  實在是可笑。

  今歲以來,自己遭受了多少事?

  若非天明和召水,自己還不知道要被他們關押多長時間?至今想起來,都覺渾身不舒服。

  那筆帳,早晚要好好還回來,一個都跑不掉。

  自己體驗過的,他們一個個都得親自試一試。

  還有多月之前的雲夢會盟之事,為那般事,祭祀一脈都有請來祭祀高人,真正的祭祀昊天上帝。

  還歃血為盟,還真正立下諸般約定。

  結果呢?

  最先違背的,就是他們。

  最先對著自己人捅刀子的,就是他們。

  ……

  現在,又來了這些密信文書?

  看著上面的一個個字,隱隱約,都能看到他們滿滿的無恥嘴臉!

  正常情形下,以他們的血脈尊貴,以他們的傳承榮耀,何以有這般文書送來?

  究其根本,還是他們自找的。

  退一步!

  就算項氏一族現在應下了,同意了,願意商量。

  相信那些人在有了喘息之機後,第一個選擇下手的就是針對項氏一族,一次次,一件件,都不知發生多少類似之事了。

  現在,還來?

  黔驢技窮?

  技止於此?

  「……」

  「如何回復?」

  「一些事情,既然決意做了,那麼,這個時候收手,對項氏一族而言,無異於自尋麻煩。」

  「故而,文書上商談之,尋找解決之法,儘可能拖延之,不然,你這個月應會收到另外的文書。」

  「楚地!」

  「需要有變化,數月來,咱們也已經在做了。」

  「許多家族也是認可和同意的。」

  「一晃十多年過去,現今還在堅持復楚大業的家族,都是彌足珍貴的。」

  「那些家族都是復楚最穩固的力量,若是繼續內耗之,若是繼續任由他們損耗之,復楚……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這些年來,楚地諸事多不順利,雖有秦國越來越強的外在之故,更多還是在自身。」

  「這一點,不只是楚地,還在中原諸地,燕趙之地,也是一樣。」

  「一些事,說著簡單,真想要做下去,又是那樣的艱難。」

  「聚攏所有可以興復社稷家國的力量,那樣的事情,需要有統率之人,需要有足夠混元向一的力量。」

  「當諸地力量分散,當諸人都想要爭大位之時,一些事,註定難以有成。」

  「去歲以來,山東諸地多方之力多遭受打擊,損失很大很大,許多根基之地都不在了。」

  「那是最嚴重的。」

  「中原諸方會如何抉擇,現在還看不真切,楚地……需要有些變化。」

  「變化!」

  「羽兒你早年間所提多如此,那時,卻沒有可以施為的根基。」

  「縱然強行為之,項氏一族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是以,那個時候,我一直不同意你做這些事。」

  「眼下,則大不一樣。」

  「他們自掘陵寢,自毀根基,復楚大業尚未看到希望,他們屢屢的對自己人下手。」

  「非一次兩次,楚地現存的根基之力愈發之少了。」

  「比起去歲一些事情發生之前,足足損失三分其一以上,再等等,怕是會有更多人心意有改。」

  「此等關頭,若是可以堅守那份會盟文書,當難有今日局面。」

  「……」

  項梁!

  手中把玩著一柄短刃匕首,不過三寸有餘之長,在掌心手背不住翻騰,隨心而動,無序無痕。

  近月來所為之事,羽兒在十年來,多有提起,多有想要將那些人清理掉。

  羽兒心意,可以有感。

  對那些人,自己又何嘗不討厭,又何嘗不厭煩,當年就是因為他們,父親才不得已兵道有亂,以至於有後來諸事。

  可!

  羽兒所言之事,又不能輕易施為。

  需要有恰當的時機。

  需要有恰當的內外契機。

  今歲以來,有了。

  故而,可為。

  最開始,之所以不能有為,乃是那些人在楚地的名望仍舊很強很大,楚地各個家族勢力,都願意聽從信服那些人。

  而非項氏一族。

  項氏一族勢單力薄,真要有為,下場會很慘。

  可惜,那些人不知道珍惜,不知道抓住機會,不知道儘可能聚攏整個楚地的力量,進而以謀大事。

  倘若他們中有人可以做到,那麼,項氏一族也願意信服、跟著他們。

  畢竟,都有著共同的目標!

  而他們辜負了楚人信任。

  辜負了項氏一族的期待。

  辜負了這些年來因他們而死的楚人,死去的那麼多楚人中,有很多人都根本不必死的。

  他們,還是死了。

  一歲歲過去,一次次事情的發生。

  能夠至今日還堅持復楚的楚人,誰又是傻子和蠢笨之人?若是接下來在看不到任何復楚的希望,他們自身都覺難以堅持。

  那些他們寄予厚望的老世族、大家族這些年來做所作為都一一看在眼中,他們不足成事。

  根本不足以成大事!

  許多事情,說的很好聽,真到去做的時候,往往會發生諸多變故,往往會大大偏離最初所想。

  禍亂之源。

  敗楚之根。

  隱患之本。

  ……

  開春以來,決意施為。

  會稽郡,響應者很多很多。

  彰郡,亦是如此。

  九江郡、衡山郡……幾乎靠近乃至於逼近他們的中軍大營了,行事稍簡單,實則,也是多有收穫。

  羽兒行事,一開始有遮掩。

  後來,事情難以遮掩,也就裝作不知。

  那時,他們的一份份密信文書就來了。

  他們希望項氏一族停下動靜,希望彼此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些楚地的將來大事。

  還提出一些建言,如從今以後,不在理會項氏一族,項氏一族可以同他們一起商討楚地大事。

  前提,項氏一族的力量要退出衡山郡、九江郡等地,甚至於還要退出彰郡。

  若是項氏一族不同意,那麼,他們自言也非泥做之人。

  近一兩個月,和項氏一族相約甚好的一些家族,便是遭劫了,家族破滅者都有數個。

  手段多狠辣,多歹毒,老幼之人都不放過,對自己人都如此行徑,多令人不恥。

  於另外的楚地家族之人是警告。

  似乎……也更令一些人看清楚他們的真面目。

  事情已經做了,收手?

  項氏一族以後有何顏面立足於楚地?

  有何顏面去見楚人?

  今歲之事,是註定要發生的。

  是復楚路上,必須要發生的事情。

  那些人必須低頭,必須給予解決,一日不解決,復楚就是水中月,就是無稽之談。

  想要商量?

  這些年來,都商量多少次了?

  想要承認項氏一族的地位?

  他們是誰?是楚王?楚王已經不在了,項氏一族還需要他們承認?

  之前敬重他們,乃是因他們是名義上的復楚大業統率領路之人,而他們卻將事情做的一團糟。

  一份份密信文書來的不少,他們若是有誠意,早早就親自派人來會稽郡了,來親自見自己了。

  而非只是一味的文書往來,有何用?

  「當如此!」

  「當如此!」

  年輕人大喜。

  甚是歡喜。

  叔父總算是想通了,儘管也知道叔父不太可能會應下那些人文書中的狗屁之言。

  但!

  這些年來,叔父對那些人的行事多謹慎,由不得自己不多想。

  現在,叔父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叔父,范先生,那……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我一路上,也沒有想好。」

  「若是繼續推進,那些人怕是會有更大的動靜,真要魚死網破,也非不可能。」

  「而那個結果,是最不好的。」

  「也是我等先前文書所言要儘可能避免之事。」

  「然!」

  「事情還是要做的,而那些地方,也難以避開他們。」

  「……」

  叔父有這個決心,足夠了。

  范先生,既然沒有意見,自然也默認了。

  想著此事有成的那一日,多有嚮往著。

  只要將那些人解決掉,楚地大局便是統歸為一,在整體力量上,也許不如今歲之前。

  但是,在復楚之心上,只會更加堅韌和強大。

  這次,自己從腹地回來,主要還是那些人的事,外加一些族中的零散小事。

  事情早早落於密信,先一步回來。

  叔父,可有對策?

  衡山郡、九江郡!

  是那些人盤踞的核心區域,他們的力量很強,一個不查,都可能危險加身。

  尋常事自己還能應對,而那些地方的可拉攏之力,就不好說了。

  「小家族!」

  「大家族!」

  「大家族,老世族,都是一個個小家族匯聚而成的。」

  「項氏一族的嫡系主脈,也就那些人,項氏一族的強大,是因為項氏一族的支脈繁多之故,聚攏一處,自有強大。」

  「那些老世族,根深蒂固,傳承超越項氏一族不知幾何。」

  「幸而,秦楚一戰,秦國對那些家族的清剿有多力,若是讓他們完好的傳承下來,今日的一些事,又會不一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強行繼續推進,阻力很大,危險隨時襲來。」

  「是以,需要變換法子。」

  「需要改變策略。」

  「為此,這幾日我和范先生他們一直在商量可行之法。」

  「……」

  躍動於手掌上下的短刃匕首一頓,握持之,於侄兒看去,項梁語速不急不緩的說著。

  傳承楚國數百年的大家族、老世族,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因此畏懼,因此裹足不前,也是不妥的。

  雖難,找出法子就可。

  近幾日,多有所思應對之策。

  「叔父,快快道來!」

  「行軍打仗,最需一鼓作氣,數月來,行事已經多順利,若有大策,我明兒就離開會稽。」

  「遲則生變,還不知那些人會弄出什麼動靜。」

  「子期、龍且他們多在那裡等著。」

  「……」

  年輕人已經等不及的從案後起身,大謀大策上,自己還不如叔父和范先生等人。

  從叔父的語氣判斷,法子是肯定有了。

  豈非令人歡喜。

  對那些人,自己早就忍不了了。

  五指握拳,虛空震顫,來的路上,自己也有所思一法,那就是在並無最佳法子的情形下,施展雷霆手段,強力行事。

  兵法上,是為奇襲!

  是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以楚地目下情形,他們一時間是難有外援的,而自己數月來已經聚攏諸般外力。

  只要謀劃得當,可成之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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