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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為何以為這是羞辱?」鄭寒問側頭問道。

  「玉箏是何身份,她是安北侯府家的表小姐,你怎能將她與府中下人相提並論!」

  「表小姐?」鄭寒問鄙夷一笑反問賈嵐梅,「她當真是表小姐?」

  賈嵐梅意識到方才失言,被鄭寒問問的一陣啞然,聲調也隨之沉下:「既然你將她帶回府中,又給她安了個表小姐的身份,那她便是了,玉箏這孩子乖巧懂事,對我又十分孝順,我是打心眼兒里喜歡她。如今你這般羞辱她,屬實不該。」

  「我不曾想羞辱任何人,我只想讓母親清醒,有些事不要只看表面,別被有心人利用了。」

  「寒問,這些日子你對玉箏不理不睬我都看在眼裡,不瞞你說,我是有意將玉箏許你的。我看著她對你也有情義,何必將人想成那樣,你對她有恩,她會好好服侍你的。」賈嵐梅這會兒又換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面孔。

  「娘,您想過沒有,若是她跟了我,有朝一日東窗事發,別說整個安北侯府,就連在宮裡的姐姐都要被安上一個欺君之罪。」

  賈嵐梅一怔,這點倒是沒想過,稍稍平息後依舊嘴硬:「怎麼可能東窗事發呢……」

  「萬事無絕對,總之我不會娶玉箏,您也不必再來勸說,往後我自會給她留意一個好去處。」

  賈嵐梅終於無話可說,卻又不甘心。

  「世子!」嚴路匆匆從門口跑進來,未料到賈嵐梅在此,先是一愣,忙又請安。

  賈嵐梅剜了嚴路一眼:「越發的沒規矩了!」

  嚴路低下頭默不作聲。

  「什麼事?」鄭寒問打斷賈嵐梅的話。

  嚴路大著膽子上前,在鄭寒問耳畔低語。

  又惹來賈嵐梅一陣惡狠狠的白眼。

  鄭寒問眼神從漠然到緊張:「當真?」

  「外面傳的,不知是真是假,不過程府的人現在已經趕過去了。」

  嚴路低聲輕語,確保不會被賈嵐梅聽見。

  「你馬上在府中安排些人過去,我先行一步。」說罷,鄭寒問急匆匆便往外跑,一躍而起跨過書房門檻,全然不顧賈嵐梅在身後呼喚。

  嚴路才要跟出去,就被賈嵐梅喝住:「嚴路,你給我站住!」

  嚴路無奈,只好暫時停下腳步,回過身來恭敬道:「老夫人。」

  「你方才與世子說了什麼他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嚴路面有難色,將頭拉低:「沒什麼,只是外面有些事世子他急需處理。」

  「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與程府那個三丫頭有關?」

  嚴路心急如焚,生怕耽誤了正事,又怕賈嵐梅不依不饒,於是隨便扯了個謊:「不是。」

  「不是,呵,今日你不跟我說實話,我不僅不讓你出門,還要重重的罰你!」賈嵐梅又拿出當家主母的陣勢出來,只不過她這個當家主母有時不分輕重緩急,更不懂大局為重,只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性子來。

  「夫人,現在世子有要事在身,小的要跟過去,等回來的時候再跟您解釋。」

  嚴路說著,朝後退了兩步,恨不得馬上奔出去。

  「放肆!」賈嵐梅氣急敗壞,拍案而起,「你這奴才越發的大膽了,居然敢隨便搪塞我,你日日待在世子身邊,被世子護的越發目中無人,凡事只以世子為尊,眼裡可還有安北候,可還有本夫人!」

  「世子平日護著你,我也就不與你一般見識,今日世子不在,看我怎麼收拾你,」說罷,賈嵐梅大聲朝門外揚聲道,「來人!」

  隨即,門外進來幾個小廝。

  「將嚴路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給我拖到院子中給我狠狠的打!」

  聞言小廝們面面相覷,十分為難,嚴路一直是世子心腹,待人又隨和,明知道這是老夫人借題發揮不敢拒絕,又怕世子回來怪罪,可謂兩難。

  「怎麼,你們的皮也緊了,侯府上下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

  無辜小廝們經不起嚇,雖不情願也不得不上去架住嚴路胳膊。

  嚴路用力掙脫道:「夫人,您罰奴才,奴才不敢有怨言,只是現在世子還在等著我,我不敢耽誤世子的正事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賈嵐梅一陣陰沉的冷笑,「我現在放你走,你便去找世子庇護,是不是?今天我便偏偏不讓你走,打死你我再給世子換個聽話的奴才,拖下去!」

  嚴路內心焦急卻知道求饒無用,只能任憑他們將自己拖到後院,架到長椅上,面朝黃土背朝天,左右兩邊各站一手執長板的小廝。

  這頓板子,嚴路知道今日是逃不過了。

  「將這後院的人都給我叫出來,讓他們都看看,敢不將我放在眼裡是什麼下場。」

  賈嵐梅冷眼瞧著嚴路,平日問他關於世子的情況一個字都問不出來,嘴嚴的過分,怎能讓她不恨。

  稍許,賈嵐梅一聲令下,命人重重的打。

  執棍小廝彎身在嚴路耳畔低聲言道:「對不住了嚴路兄,我會手下留情的。」

  ***

  鄭寒問先行一步,獨自騎馬狂奔到名城山下時已經是正午,陽光火辣,照在他身上卻出了一身冷汗。

  放眼望去,見那條通往名城山上的狹路被大量泥石堵塞,將手擋在眉前,盯著艷陽朝兩側山頂望去,顯然山頭兩側因為前陣子的雨季導致土壤鬆動泥石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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