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每說一句,孫妙婧的身形就顫一分,直到說那外室已經生了孩子,更是心肝脾肺腎都跟著發抖,好不容易捂住胸口,孫夫人和蕉芹趕緊一邊一個扶住人,生怕她這一口氣喘不過去,活生生背過去了。

  孫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氣憤,現如今恨不得叫上人拿上棍棒,去吳家砸個稀巴爛。

  她懷裡摟著女兒,緩過勁兒來後,有幾分遲疑道:「四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既然孩子都生了,吳家就不會不清楚這個外室的存在,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瞞著藏著,來他們孫家過聘迎親,打定主意就是要暫時瞞住的,怎麼會被蔣四姑娘查出來。

  蔣含嬌端了杯熱茶,遞到孫妙婧嘴邊,後者只是死咬著嘴唇,眼淚珠子嘩嘩往下掉,好不容易抿了一口,也不知是茶還是淚。

  「吳家上上下下都瞞得好,我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兒家,要說查也不會想到這一層,還是上回去吳家探望孫姐姐,見那院子又遠又冷,身邊服侍的人也是個面生的,便覺得奇怪,一再詢問下,發現件件都和那采藍脫不了干係,采藍又是吳三公子身邊的人,遷居也是他的意思,我自然而然,就懷疑上了吳三公子。」

  說到這裡,孫妙婧頭歪在孫夫人肩上,止不住的淌眼淚,雖然之前蔣含嬌早給了她做過心理鋪墊,但朝夕相對,同床共枕的新夫婿,在外居然養了個青樓女子,還生了孩子,這無論如何,她都是難以想像的。

  「我派人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跟蹤吳三公子,發現他每隔兩三日就要去一趟城東的柳子巷,問過左鄰右舍後,得知吳三公子和一個姓葉的女子已經在這裡居住三四年的光景了,還有個兒子,都以為二人是夫妻,那葉氏出身青樓,手段很是了得,又仗著自己生了兒子,便說服吳三公子,對妙婧下了毒手。」

  這番話有剛查到的,也有上一世的前車之鑑,但那葉氏後來連生二子,以賤籍入吳府,逼死主母,做了名正言順的正頭夫人,正可謂是手段高明。

  這下輪到孫夫人花容失色了,「下毒手?!含嬌,你的意思是,妙婧小產,不是因為她不當心,而是被那外室和吳騁害的?」

  本來自家女兒糊裡糊塗,有孕不自知,墜馬小產,孫家最初還覺得有些是不是吳家,但現在聽到女兒是被人害小產的,孫夫人整個差點跳了起來。

  蔣含嬌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凝眉道:「不錯,妙婧那一日去馬場騎馬,本就是受了采藍的勸說,恐怕在那之前,采藍就察覺出來妙婧有了身孕,告之吳騁和葉氏,馬場早就設好了陷阱,當日獨獨只有妙婧騎了一匹公馬,其他人騎的都是母馬,而馬場周圍的乾草上,都被人提前撒上了母馬的尿液,以至於公馬聞到這種氣味發-情,才會把妙婧摔下了馬。」

  孫妙婧滿面淚水,捂著臉喃喃道:「是了,是了,那日怪不得我會控不住馬韁,原以為是那馬性烈,卻沒想到......」

  蔣含嬌解了帕子給她擦乾淨眼淚,心疼道:「先別哭了,你小產這事必然是吳騁喝那外室做的手腳,吳騁不是個好東西,不值得你為他這麼哭。」

  孫妙婧一抽一抽的,眼腫的像桃子,「我...我不哭吳騁...我是哭我那個孩子,他...他怎麼狠得下心,那也是他的骨肉啊!」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吳騁要替那個外室和她的孩子鋪路!」孫夫人眼光老道,說到了這個份上,一眼看出問題所在,「那外室出身不清白,就是迎回去做妾,那也是丟了吳家的臉面,主母夫人,還需看出身門第,所以吳家先把你迎回去做正房,但不會讓你生出孩子來,若我所料不錯,不止你這個孩子,往後再有身孕,他們也會想法子再叫你小產,等熬個幾年,無後為大,你在吳家自然立不住腳跟,那個時候,那外室的孩子也大了,到時接回府上,那時候你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只能硬生生被逼著接納那孩子和那外室,你爹再有幾年也要致仕了,若你幾個哥哥得力,他們還有幾分顧忌,若沒有,你往後就是被那外室騎在脖子上的日子,吳家打的一手好算盤,先和咱們家結親,用著你爹在官場上的人脈,等物盡其用了,再一腳踢開,我真是糊塗了,竟把一個好生生的女兒給推進火坑裡去了!」

  說完,孫夫人用絹子壓住眼角,將眼淚逼了回去。

  蔣含嬌暗暗欽佩孫夫人,簡直是把後面發生的事情全部說盡了,絲毫不差。

  好不容易定了定心神,孫夫人道:「四姑娘,多虧了你,若不是你來說,恐怕我們都還蒙在鼓裡。」

  蔣含嬌莞爾一笑,「您客氣了,我和妙婧從小到大的交情,我也不願她跟了這麼一個渾球,其實今天來,除了妙婧的事,含嬌還有一件公事相求的,不知孫大人可在府上?」

  孫夫人詫異道:「在花廳招待貴客,四姑娘找他有什麼公事?」

  蔣含嬌原也沒打算瞞著,大致將蔣家人貪鋪子進項的事說了一通,末了添一句,「原是家事,不想鬧到公堂上的,但畢竟是亡母留下的產業,我也是實在沒法子了。」

  蔣家的情況,金陵城內稍微有些家底的都清楚,這段時間蔣老太太辦壽,還有那些風言風語傳出來,蔣含嬌這麼一說,孫夫人那頭就已經跟明鏡似的。

  她微微頷首道:「可見有些人沒了良心,即便是親骨血,也能下得去,這事你儘管找老爺去說,他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