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越是這樣看似雲淡風輕,就越讓人心裡打著鼓,碧星上前親親熱熱挽住人臂彎,「嬌嬌姐今兒個可真好看,到時我倆一隊,定會打的秦遠和許公子求饒。」

  她說了俏皮話後,又小心翼翼揣度著臉色,「姐姐很高興的吧。

  蔣含嬌嫣然一笑道:「那是自然。」

  姐妹二人說著話,門口是秦遠早備下的馬車,正要上車時,碧星突然停住了一直嘰嘰喳喳的嘴,如臨大敵般看向不遠處。

  「怎麼了?上車呀。」蔣含嬌剛踩在木凳上,見碧星有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裡正有一個瘦條條的人影,一動不動立在那裡。

  像是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梁瑾趕忙過來,扯緊她袖子一角,張口第一句就是,「含嬌,你別聽太妃胡說,她其實並不是我...」

  蔣含嬌眸光清冽,唇邊攜笑,就這樣靜靜看著他,倒讓梁瑾一窒,剩下的話又顯得如此蒼白。

  她不動聲色將袖子拉回來,「太妃愛子深切,我自然不會計較,郡王幾次相助於我,這份恩情我自會感念於心,若郡王不嫌棄,可結個善緣,往後嫁娶請酒,相互來往,做個友人亦是幸事。」

  他喉頭一熱,滾動兩下,憋出兩個字,「友人?」

  蔣含嬌輕輕點頭,「友人。」

  秦遠察覺不對,忙上前將二人隔開,笑呵呵行了禮,「見過郡王,我們幾個正要去打馬球,若郡王有雅興,不如一同前往。」

  梁瑾自然也是認識秦遠的,但交往不深,不過淡淡一瞥,繼續往前一步,「你真只想與我做個友人?」

  許允恐是擔心梁瑾做出什麼事情來,站在含嬌旁邊,頗為忌憚的看著他。

  梁瑾指著許允問,「那他呢,能做你的什麼?也只能是友人嗎?」

  蔣含嬌咬了咬牙,「許公子未曾婚配,若有緣分,自不止友人。」

  他眉宇深深,氣勢凌然,「我也不曾婚配,為何只能做友人,你知道的,你是知道我心意的,含嬌,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她折了頭頸,眼帘垂下,只能看到瓊鼻一點尖,「民女身份微下,若郡王不願做友人,民女當然也不會強求。」

  梁瑾看她半響,突然呵笑一聲,手從腰間摸出一枚纓絡,正是從她手中強奪過去的那枚,狠狠擲在地上,「我原以為這麼長時間以來,你總該是對我有一絲半點的情意,卻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既如此..」

  他閉上了眼,「叨擾了。」

  如同心臟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她看著那地上纓絡,氣息混亂,不願再露出半分情緒給他,霍然轉身上了馬車。

  男女大防,自不能同乘一車,那馬車本就是為女眷準備的,蔣含嬌端坐在其中,雙手交叉放在膝前,緊閉著雙眼,聽車軲轆遠去的聲音。

  碧星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她有心想問一問自家姐姐和那承安郡王之間是否真有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打了個轉咽了回去。

  一路上,車內連一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見,碧星昏昏沉沉有了倦意,再睜眼時察覺到車停了。

  車夫在外說到了,她打著哈欠,「嬌嬌姐,馬場到了。」

  一轉頭,她看到蔣含嬌正拿著一張帕子,壓在了眼角,臉上兩行淚痕清晰可見。

  這是,哭了嗎?

  碧星從未見過她哭,印象中,這位姐姐從小和她交好,帶著她到處玩鬧,是那樣恣意任性,何時掉過一滴眼淚。

  她從前是最仰慕她的,可如今,怎麼就哭了。

  是為了承安郡王?若真是兩情相悅,自當長相廝守,何必又要生生分離,還說出那樣絕情的話。

  碧星頭一次茫然了,蔣含嬌擦了眼淚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和她一起下車,去了馬場。

  打完球後,碧星悄悄將秦遠拉到一旁道:「方才,我瞧見姐姐在車上哭了,你說姐姐是不是因為郡王爺才哭的?」

  秦遠擰開水壺遞給她,沉吟片刻道:「像又不像,蔣姑娘待郡王,倒不像是愛意,還莫名夾雜著些恨,從前郡王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蔣姑娘的事?」

  碧星接過水壺喝了兩口,便抱在懷裡,想了一會兒道:「未曾,郡王爺和姐姐相識時間也不長,但待姐姐極好,之前姐姐被歹人劫持,是郡王爺救了姐姐,還挨了一刀,這回到京城來,為我娘親的事,郡王爺也幫了很大的忙,若說姐姐對郡王爺無意,倒也不像。」

  「聽聞顧太妃眼光很高,你姐姐雖樣貌品行都是極好,但家世入不得太妃的眼,郡王身份貴重,即便你姐姐嫁與他,往後日子也不會好過,想必蔣姑娘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狠心拒絕了郡王吧。」

  一陣唏噓後,秦遠道:「只是郡王這回該是被傷心慘了。」

  碧星睨了他一眼,將水壺往他手裡一塞,「你們這些京城貴公子,各個家中關係複雜,難處的很,我姐姐不嫁過來,就在金陵尋個好人家,不比在高門大戶里受氣來得強?要我說,這是好事。」

  秦遠笑出了聲,將塞子擰了回去,「倒也不能一棒子打翻一船人,我家中關係就很簡單,只一位長姊,於五年前嫁人了,父親敦厚,母親賢柔,都是極好相與的,若往後哪位姑娘能嫁到我家,必然是千寵萬愛,不叫她受半點委屈。」

  這話說的意有所指,碧星當然也聽出了一些意思,她紅了紅臉,飛快說了聲,「我還小呢,不和你說這個!」便跑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