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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頭,蔣含嬌下馬後解了腰間巾子擦汗,許允過來坐在她旁邊,頗有幾分忐忑。

  「蔣姑娘...之前所說的,是否是真的?」

  她一時沒想起來這話的意思,稍愣了愣,「說了什麼?」

  許允面有紅色,愈發襯出他一張白淨面皮的俊秀,其實他樣貌不差,品行又好,再加上很有些才情,不少小京官都十分屬意他,欲招其為乘龍快婿,只是都被他拒了。

  「你說,若我們有那個緣分...」他起身,正式一揖,「自金陵回京後,我已和孟伯父說清楚了,與雅詩的婚事就此作罷,如今再沒有糾葛,也已經從孟家搬了出來,若蔣姑娘願意,待今年秋闈後,便可下聘。」

  突如其來的正式,把蔣含嬌弄得措手不及,她有些慌張看著眼前這個翩翩君子,沉默後想了想,開口婉言相拒,「多謝許公子,只是我..我如今沒有嫁人的意思,再者家中已為我物色了一門親事,剛才我在承安郡王面前那麼說,不過是想絕了他的心思。」

  許允聞言,直往後退了兩步,大為感傷,喃喃道:「什麼...」

  蔣含嬌溫言勸慰,「許公子才貌出眾,往後必有一番大作為,到時娶一溫柔賢惠的佳人相伴,日子必然過得和美。」

  對於許允,蔣含嬌從來沒做過他想,她也不知道是從何時何地,許允對她有了情意,仔細想想,似乎也只是僅僅幾面之緣,又怎能定了終生?

  想到這裡,她又自嘲一笑,旁人對她是幾面,上一世她對梁瑾還只有那遙遙一顧,就情托至此,說到底不過是皮相所惑。

  想來那戲折中的痴男怨女,也多是才子佳人,若換了一副樣貌,恐怕就再不能引出這麼多情事了。

  這廂梁瑾悵然若失的往回走,每一步都拖著沉重,丟了魂兒似的,撞到人也毫無感覺。

  京城街巷多是繁華,兩邊茶肆酒館數不勝數,他隨便進了一家酒鋪,也沒有多說什麼,只叫上酒,人常說烈酒澆愁,可這燙喉的酒流進肺腑,澆不滅煩憂,反倒惹得心臟處一陣陣抽痛。

  喝到月上中空,爛醉如泥時,他才扶著門檻搖搖晃晃出來。

  小巷深深,四下靜僻,不見人跡,梁瑾走了沒幾步,就猛然停了下來。

  黑影蟄伏而出,個個手持寒刃,將他團團圍住,面巾將臉遮住,只能看到一雙雙眼,一雙,兩雙,三雙,四雙,五雙。

  足足有五個黑衣人,頓時,他的酒醒了大半。

  「你..你們是誰?」

  那些黑衣人並沒有給他一個字的回答,揮起刀劍朝他砍去,刀刀狠辣,直奔面門,是要取他的性命。

  梁瑾下意識側身一躲,只是反應慢了,那刀還是劃開了他的衣袖,手臂頓時鮮紅一片。

  京城治安一向很好,連一些鼠竊狗盜都鮮少有聞,又是怎麼憑空出現了這些殺人的刺客,梁瑾慌亂之餘,只想到一種可能。

  是有人要殺他。

  能是誰,還有誰,這京城為什麼會有人想要他梁瑾的命!

  只是此刻容不得他再細想,他冷汗直冒,掉頭就跑,但這些刺客明顯是有備而來,根本沒給他逃跑的機會,刀鋒劍氣勢如破竹,若不是梁瑾躲得快,一條臂膀就要折在這裡了。

  五人對一人,怎麼看都是必死無疑的局,

  一刀不成,另有一刀落下,梁瑾因喝了酒,膝腿酸軟,正以為要命喪於此時,忽聞淒烈叫聲,一道劍影翻飛,其中一個刺客直接倒地,血流不止。

  另四個刺客察覺有異,忙順著那劍影所發之處尋去,只是為時已晚,不過眨眼的功夫,四道劍影直接取了他們的性命。

  梁瑾跌跌撞撞站起來,捂著手上的手臂,只見鍾子明將劍收入劍鞘,面色沉重,趕緊朝他走來。

  「傷的重不重?」鍾子明問。

  梁瑾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好不容易穩了下來,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瞪著他,「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為什麼我以前都不知道!」

  梁瑾離開王府後,顧太妃哭鬧了半日,恰好鍾子明上門來尋他,聽說了此事,驚覺不妙,趕緊在城中各處尋找他的蹤跡,果然不出他所料,梁瑾險些遭遇了暗殺。

  事已至此,已經到了不能再瞞的時候,鍾子明只好道:「你先跟我回府,將傷口包紮一下。」

  比起他手臂上的傷,梁瑾更驚異鍾子明是何時藏了這一身功夫,他雖然這一塊不精,但也知道,單憑五道劍影,就能殺了這五個刺客,是何等的本事能耐,這樣的劍術,即便是放眼整個大梁,也是寥寥無幾。

  「不行,你快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劍術!」

  見他執拗,鍾子明嘆了口氣,「你跟我回去吧,到時,我爹和柳尚書會把這一切都告訴你。」

  梁瑾愣了一下,長陽侯?還有那個老古板,這事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鍾子明沒有和他解釋太多,直接把人帶回了長陽侯府。

  府上醫師替他處理了傷口,所幸傷的是左臂,也不深,修養幾日也就好了。

  長陽侯和柳尚書齊齊坐在他旁邊,等醫師下去後,才有喟然一嘆。

  「高祖皇帝時,外戚當權,明德皇后的母家張氏一族權傾朝野,高祖皇帝性溫,只能被張家把持著朝政,直到威震大將軍進京駐守,這才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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