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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略微渾濁的眼睛望著元櫻無聲得表露自己對她的滿意,她拍著元彤的手,「這件事你就不要擔心了,交予你大哥去辦罷。」

  這幾日夜裡,元櫻回屋時總感覺有人尾隨自己,可是一回頭走廊里空蕩蕩的又什麼都沒有,問了隨行的丫鬟一個個都說不知道,元櫻也只當是趙晢跟在身後。

  元府地大人多事雜,接管元府以來,元櫻每每都熬至深夜,日子一長這眼睛就出了毛病,借著燭光看帳本總是覺著字跡模糊起來。

  「再不睡,太陽就該出來了。」趙晢撐著頭,坐在元櫻面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還有兩頁就看完了,元櫻強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快了快了,你要是睏乏了就回去歇息罷。」

  趙晢抻著一隻手,大手拇指指腹輕輕划過她的眼窩,心疼地道:「你忘了,我是不會累的,可是你不同。」

  被他手指指腹划過的眼窩冰涼一片,輕輕一掃便掃去了疲憊,元櫻閉著眼睛,「你以後早些回去歇息罷,我也不想拖累你到這樣晚。」

  「要是我走的早了,還不知道一晚上下來你的床褥能暖熱嗎?」元櫻摘下他貼著自己眼窩的手,雙目有神地看他,「你放心,我會早點歇息的。」

  「那我信你。」趙晢一隻手被她銜在小手心,手心裡一股溫熱化為嘴角一窩淺笑。

  第26章 瘦身心酸

  且等著官府通知的日子,於元彤而言無疑是溫水煮蓮子,越到最後越是一盆苦水。

  元府這頭一忙活起來,倒是給了姚氏喘氣的機會,元櫻自南山院出來時恰巧碰見姚氏如膠似漆地粘著元箇,其面上的恭敬是鮮少見的。

  她說,「老爺,再過一月便是梁哥兒十四歲的生辰,這孩子在寧家吃了許多苦頭,他十四歲生辰可要大辦?」

  也是過不了多久就是元裊和元曲的及笄日子,寧梁斜的生辰在她們前頭,姚氏藉機要大辦生辰多半是為了給她自己的女兒相看人家。

  「梁哥兒和檀丫頭的生辰是同一日,雙喜臨門,應該大辦。」姚氏扶著元箇在院中走著,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姿態被日光映在地上。

  這樣的姿態觸動了元箇最敏銳的神經,他索性看向不遠處,元櫻正領著幾個丫鬟走來,她先問過元箇和姚氏,「今日不是爹爹休沐的日子,怎麼沒去上朝?」

  元箇剛要開口,卻被嘴快一步的姚氏接了話,她笑的一臉慈母模樣,「這天一日賽一日冷,官家掛念老爺的腿一到寒冬就疼癢難耐,索性放了他幾天長假。」

  她把話說得很完整,元箇又閉上嘴,柔和的目光望向元櫻表示姚氏所言極是,元櫻半轉過身從丫鬟手中拿了一對羊絨護膝,「女兒知道爹爹腿的老毛病了,這幾日連夜給您做了一對護膝。」

  接過護膝,元箇摸著厚實的護膝臉上掛著子孝的笑容,「還是櫻丫頭有心了,不過這些粗活只管交給下人去做就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姚氏無異地瞥過那護膝,扶著元箇的手偷偷加了一把力度,她佯裝關切元箇地道:「老爺,這兒是個風口,吹久了風回頭你這腿又該疼了。」

  姚氏身子側了側,為元箇當了幾股看不見的風,元櫻配合地說:「爹,母親,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抬腳走,姚氏似乎聽見了那一陣一陣鑰匙晃的聲音,那聲音清脆又急促活像貓爪子撓沸了姚氏的心,她開口說話,兩排牙齒有些酸軟,「櫻丫頭年紀輕輕的甚是能幹,把這府上里里外外打理得井然有序。」末了,姚氏搖動聲音笑了兩聲。

  「母親過獎了。」元櫻聽的出話外之音,既然她要蒙著燈籠紙說話,元櫻只是看破不說破地回應了兩句。

  元櫻注意到,姚氏轉身離開時深深地挖了她一眼,這眼神可不是鬧著玩的,分明是恨毒了她。

  回去的路上,姚氏改道去了疏煙齋,還沒踏進這院子就聽到一陣愉快的笑聲,聽到別人耳中動聽,傳到姚氏的耳中卻刺耳,與觸了她的逆鱗無異。

  人還沒現身,姚氏斥責的聲音先傳進屋子,「你們這兩個不爭氣的,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只知道玩。」

  一進屋,元曲正守著一桌子的果子吃,另一旁的元裊正在學點茶,看到元裊爭氣,姚氏總算沒被一口氣悶壞。

  她大步跨到元曲身旁,一手拎著她的耳朵,嘴裡罵道:「你看看你都什麼樣子還天天大吃大喝,我不是告訴過你以後不得碰茶水點心嗎?」

  被她拎起的耳朵已經酡紅,元曲嘴裡喊著疼地緩緩起身,她眯著眼睛看房梁,「娘,你輕點,我這耳朵要掉了。」

  「娘,你就鬆開她罷,吵的我都不能靜心點茶了。」嘗試了幾次皆以失敗告終,另一頭又是吵吵鬧鬧的,元裊沒耐心地將茶盞往桌上一摔,滿口抱怨。

  一個女兒如此,另一個女兒也不叫她不省心,姚氏焦頭爛額地看著滿臉不耐煩的元裊,「點茶就是要下功夫,要耐心,你看看你這樣子怎麼學的會。」

  本來就因為失敗幾次氣餒,見姚氏說話不腰疼地說教,元裊氣性大發,「娘,你說的輕鬆,不然你來點茶。」

  姚氏沒想到元裊竟然這樣同自己講話,拎著元曲的耳朵走了過去,「你別看你娘拖帶你們進這個家門,原先我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這些點茶功夫我以前本就精透,要真是沒點功夫,老爺怎麼會違背老太太意思讓我們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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