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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清楚了?」趙晢突然渾身緊張起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事態緊急。

  元櫻點點頭,她從沒聽過趙晢說起他的家人,不過有所聽聞,當朝五皇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有個溫潤如玉的兄長是當今太子,母后貴為皇后,是何等尊貴之人。

  幸好今夜趙晢沒有一時心軟跟著元櫻上街,不然此時只怕他意識被焚,他逃出宮那天正是親耳聽到術士說找到一個古老的法子能焚毀他的意識,讓他再無清醒之日。如今那群人應該正在到處搜索趙晢。

  「怎麼了?」元櫻看他臉色一白。

  裡面的事情太複雜,知道的越多容易被泥潭吞噬,趙晢說,「你今天見到的人應該是當今太子,你要記住我的話,日後相遇絕對不能說你見過我。」

  太子可是他的親兄長,元櫻看他還不想把事情和盤托出,點頭道,「你放心。」

  意識本是輕盈的,這一瞬間趙晢恍惚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被填滿了細碎的石子無比沉重,離婚期還有七個月,太久了,不知道能不能藏到那一天。

  第36章 皇家春獵

  開春時節,衣裳還需要穿的厚實禦寒,衛家的私塾已經開了,來私塾上學的第一天,元櫻認識了東昌府家的衛捷、汝王府的唐匪君。

  元府和衛府早出五服時是親戚,衛捷見了元櫻也要叫一聲妹妹,他離元櫻幾丈遠開外,「元妹妹好,聽聞妹妹前些日子持家,我母親可沒少在家裡誇你。」

  對他保持這樣遠的距離,元櫻也不見怪,「不過是為母親分憂罷了,不值得一提。」

  元裊看她嘴上這樣說著猜想她心裡說不定已經樂開了花,捏著嗓子柔弱地喚了一聲,「衛二叔好。」

  衛捷看著元裊眼睛裡沒有準備措辭,嘴上只緊緊抿著,幸好唐匪君與他介紹道,「這是元家的三妹妹。」

  元裊行禮之餘偷偷看了一眼汝王府的得寵嫡子唐匪君,又向他行了一禮。

  孔學究拿著書進來時大家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第一堂課講授的是《鹽鐵論》,屋子裡甚是安靜除了孔學講課的聲音。

  在私塾的日子一晃多日,恰逢幾日假,春獵開始了,獵場在城郊一處樹林,已經提前多天就有禁衛守在那裡。

  春獵的日子陽光燦爛,洋洋灑灑地潑在人身上像是踢翻了沸騰的鍋,元櫻騎在馬上馳騁,寧檀深不會騎馬跟在馬屁股後面追著。

  「騎馬很容易的,我教你罷?」馬背上的元櫻回首朝她露出有把握的笑容,寧檀深一路小跑著很是辛勞。

  想了想,寧檀深說,「這裡的路太崎嶇,我們去草場,你教我騎馬。」

  元櫻一拉韁繩,黃風駒掉頭朝著寧檀深而去,留在草場的大多是些大家閨秀出來並非為了獵物,她們大多到了議親的年紀想看著今日獵物最多的是哪家公子。

  「表姐,你可千萬要看著我點。」寧檀深頗有顧忌地上馬,這寶馬正低頭嚼草,馬沒動坐在高處的寧檀深身子有些晃悠,她的心肝像是盪在鞦韆上似的不知何時是向前飛出去還是後腦勺著地。

  生在世代將相家中的元櫻生來就愛騎馬,她抬手拍了拍寧檀深的大腿,「大腿不要夾得太緊,放鬆點,我就跟在你身後。」元櫻翻身上了自己的馬,一側身抬手拍了一下寧檀深的馬屁股,那匹黃風駒矯健地跨腿就跑。

  滯留在原地一陣驚叫,元櫻一夾馬腹跟了上去,「不要緊張,拉緊韁繩控制方向。」幸好此時草場上沒什麼人,她們都去樹林圍獵了。

  尖叫了兩聲,寧檀深似乎找到了竅門,她高興地笑出來,「表姐,沒有想像中的難。」

  寧檀深回頭看元櫻,她此時差不多如魚得水了,不得不稱讚寧檀深真是聰明一學就會。「注意前面別撞著人或者東西。」

  「表姐,我會了你去圍獵罷。」寧檀深一卡韁繩,黃風駒就順著她的意思轉彎,後頭的元櫻慢慢地停下了步子。

  事情永遠不能期待十分滿,就如城牆不能永無止境地堆砌。

  元櫻看她已經學會騎馬剛下身,寧檀深那邊就出了狀況,黃風駒的前蹄陷入深坑後蹄在空中高高抬起,寧檀深整個人被甩了出去,眼看著就要摔在地上,元櫻急促地翻身上馬想去救人。

  千鈞一髮之際,一身雲青長衣的男子彈站而起以馬背為彈跳板直奔寧檀深而去,黃風駒摔在地上嘶鳴了一聲,寧檀深相安無恙。

  踩在實地,寧檀深明目鬆了一口氣,抬頭去看人時自然而然看到他腰間那塊玉佩上,「是你?」語氣有些驚喜又欣喜。

  「是我。」趙暄上次匆匆離開,派人打聽了在街上碰到的姑娘,知道她姓甚名誰,「寧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元櫻下馬時正看到寧檀深眉眼逐笑,笑容灼灼其華,她拉著寧檀深一把向趙暄行禮,「殿下。」

  「殿下」二字將寧檀深拉回現實,他們身份有別,見寧檀深匆匆斂了笑容,趙暄的語氣有一種天生親和的柔軟,他道:「不必拘這些虛禮,這位便是元府的有韻罷。」

  元櫻行禮時順勢低頭,這次她是仔仔細細地盯著那塊玉佩看,確實沒看錯,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深入玉佩紮根開花似的,趙暄看她一直盯著玉佩,溫聲:「有韻似乎很喜歡我這塊玉佩?這玉佩本是一整塊,後來一分為二,我身上一半我五皇弟身上一半,聽母后說我與五皇弟周晬抓了同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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