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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駱思存卻因著驟然降溫,臉色緩和許多,沉睡的容顏仿佛初生嬰兒,天真無邪,一塵不染。

  景無虞輕輕呼出一口氣,面上不自覺帶了些笑意。

  待了近一個時辰,駱思存的高燒總算退下來了。

  如此反覆兩天,陳舟連同一眾太醫也終於齊心協力配製出了解瘟疫的方子。

  藥漸漸發放了下去。

  等到常州城慢慢恢復原狀,已是十日之後的事了。

  一行人在常州百姓的含淚目送之下,浩浩蕩蕩回了京城。

  三日後,駱思桓正式登基,改國號為臨貞,冊封葉邁兮為後,加封駱思存為長鸞長公主,任命景弘為天下兵馬大元帥,景無虞為定遠將軍,擇日啟程抗擊北蠻。

  另有禁軍營統領沈林迷途知返,駱思桓下令其同去平洲助景弘一臂之力,戴罪立功後可抵免誅九族的死罪。

  與此同時,探子傳來消息,烏鐸在逃回北蠻求助的路上,被盛初寒夾道攔截,殺了個措手不及,當然,傳回北蠻的戰報上卻明明白白寫著烏鐸死於大梁之手。

  景無虞得到消息的時候,不由冷笑。

  這招嫁禍可真是用得極好。

  烏鐸死在大梁,盛初寒不僅能夠洗脫嫌疑,還能慫恿北蠻王為子報仇,說不定真會以舉國之力在大梁新帝根基未穩時發起進攻。

  而就在這後不久,東國國主也命使者送來了和親文書:願以精兵五萬助大梁踏碎北蠻,條件則是迎娶溧陽公主為妃。

  駱思存醒來後,景無虞第一時間將好消息告訴了她。

  其實她早已料到駱思茗有此結局,卻沒想到東國國主如此上道。

  也只有四肢發達的烏鐸才會認為將駱思茗送給東國國主就能哄他出兵。

  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哪個上位者敢亂娶?

  稍微一打聽便能知曉駱思茗的身份,是以東國國主並不敢隨意應下北蠻,他想做的,是隔岸觀火,看兩虎相鬥。

  誰知烏鐸偏又在這個節骨眼兒死了,他再沒了靜觀其變的理由——要不將駱思茗完好無損地送回大梁,要不迎娶她而後幫助大梁出兵北蠻。

  想必駱思茗也應當使出了渾身解數讓他選擇了後者,她打心底認為回了大梁等著她的只有死。

  可惜多行不義必自斃。

  被東國國主折辱至死,是早晚的事。

  駱思存對此絲毫不惋惜,只駱思桓仍有些唏噓,但也樂得受了這五萬兵力。

  他急需一場對北蠻的勝利來讓整個大梁百官臣服,萬眾歸心。

  而景無虞則想要更快地奪回平洲,回來迎娶駱思存。

  所有人都對這場仗報以絕對的期望。

  孤注一擲,非贏不可。

  *

  出征前一日,公主府。

  「乖,把藥喝了。」

  「我都沒什麼大礙了還喝什麼藥啊?你看我手臂,結的痂都快脫落了。」

  「陳舟先生說,你身子未好全,這藥還不能停,強身健體的。」景無虞說著,又將藥碗湊過去。

  駱思存眼珠轉了轉,淺笑道:「要我喝也行,明日帶我一起去漠北。」

  「……」

  景無虞手一頓,而後放下了藥碗,略顯無奈地瞅著駱思存瞧,「你母后說得沒錯,漠北苦寒,你剛病癒,不宜長途跋涉。更何況我此行前去肩負著奪回平洲、將北蠻驅逐出境的重任,你若去了,我恐不能周全照顧你。」

  駱思存躺回床上,側過身子不看他,「說這麼多,不就提醒我去了會拖你後腿麼。」

  景無虞默了一瞬,「……我不是這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駱思存斜他一眼。

  憋了半晌,景無虞長嘆口氣,敗下陣來,「你可有聽過『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

  「自然聽過。」

  「你就是我這輩子都過不了的那個美人關。」景無虞掰過她的身子,一個翻身上了床榻,同她四目相對,「你在漠北,我時刻都想將你困在身邊,放在我一眼所即的地方,那我還要不要打仗了?若日日泡在溫柔鄉,我爹不將我腿打折才怪,更枉說軍中將士只怕再不會服我。兵心不齊,這可是行軍大忌。」

  駱思存有些啞然,吶吶道:「那你別見我啊,我就躲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能立刻知曉你的消息就行。」

  「你太高看我了。」景無虞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明知你在,叫我如何約束得了自己?」

  「……」

  「所以說,可憐可憐我?嗯?」

  駱思存眉毛一擰,嘴唇動了動,景無虞已經不由分說地封住了她滿肚子的話。

  駱思存嗚咽幾聲,推了推,沒推動,索性雙手直接攬上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由被動變成了主動。

  她的雙唇柔軟得像發餳了的糖,隨著喉結滾動,一點一滴滲透進他喉底。

  景無虞身子一僵,霎時無措起來。

  他的方寸之間皆是她的氣息和味道,鼻腔里和嘴巴里都是,一如她整個人,清冽乾淨又甘甜似蜜。

  並非第一次同她如此親密了,但她輕輕一撩撥,他總是意亂情迷得十分徹底。

  燥熱感從腹部灌入,而後往四肢躥去,幾乎整個淹沒了他。

  景無虞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然而剛想往下,卻被駱思存一把握住,只見她輕輕一笑,彎著眼睛半是蠱惑半是威脅道:「阿虞,帶我去漠北,我便讓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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