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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無虞身軀一震,從她設下的溫柔陷阱里回過神,他眼都忍得紅了,卻還是艱難拒絕道,「不行,太危險,陛下也不會同意的。」

  駱思存脾氣也上來了,咬了咬下唇,倔強道:「你不帶我去,我自己也總能去。」

  景無虞努力平復著紊亂的氣息,捏捏她氣鼓鼓的雙頰,哂道:「你這般執著要同我一起走,是怕我回不來了嗎?」

  「你亂說什麼!」

  「若非如此,那又是為何?」

  駱思存聞言,卻是垂下眼瞼不說話了。

  同他認識這短短半年,他們卻好像經歷了世間所有的苦一般。

  常州那次,她幾乎就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他了。

  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他又得奉命上前線,用命幫她和哥哥護著這國家。

  她怎麼能夠捨得讓他獨自去承擔漠北凌冽的風雪?

  景無虞靜靜看了她半晌,桃花眼裡帶了些瞭然,翻過身子躺在她身邊,將她抱在懷裡,嘴唇輕抵著她光潔的額頭,低聲道:「上次沒食言,這次也不會,我保證。」

  「哦。」駱思存悶悶應聲,顯然並沒有得到撫慰。

  有過諸多前車之鑑,她竟發現,而今的自己對待「死別」二字竟是有些怕了。

  再也不會那般幸運有下輩子可以重來了。

  景無虞上輩子的英年早逝,像泰山壓在她心頭,一想就窒息。

  戰場上手起刀落間便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不似朝堂後宮詭譎風雲,有時一句話便能力挽狂瀾。

  那是她不熟悉的領域,也是她不安的源頭。

  憑她如今的力量,她沒有辦法幫助景無虞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全都得靠他自己。

  景無虞察覺到她的情緒,大掌墊在她後腦勺下,捧向自己左邊胸口。

  聽著他有些雜亂迅速的心跳聲,她頭頂上方灑下他認真的一字一句:「我會給你寫信,有空就寫,讓你知道我每日都幹了些什麼。危險的事我會同你講,無聊的事我也同你講。你不高興我會哄,你開心我也會開心……雖然可能不會那麼及時,但我保證,我們仍會像在彼此身邊一樣。」

  駱思存有些觸動,但還是開心不起來,「我只想知曉你這一走,什麼時候能回京來。」

  「打贏勝仗就立刻回來。」頓了頓,他覺得這個回答未免太不具體,想到芙蓉花的花期,又說,「明年芙蓉花開之時就回來娶你。」

  「萬一那時候還沒贏呢。」

  「也來娶你。」

  「怎麼來?」

  「嗯……」景無虞偷偷瞥她,「以雞代婿怎麼樣?」

  「……你敢!」駱思存髮根都豎起來了,瞪著眼,一副他若敢應聲就要掐死他的眼神。

  景無虞將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白皙的頸窩裡朗聲大笑,笑完了,這才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她,「你對我有點信心。」

  駱思存不吭聲,他勾了勾唇角,望進她濕漉漉的眼裡,「我說能回來,就一定能回來,你所擔心的都不會發生。你須得知道,為了能和你一生到老,我也會用盡全力去戰鬥。你別怕,信我。」

  氣息一下下從兩人鼻間噴薄出來,白霧繚繞。

  駱思存眨了眨眼,眼前的青年眉眼舒展,面容尤為英雋,如上好的葡萄酒。

  微甜,帶酸,很香,紫紅色的酒划過喉嚨深處,惹起一片滾燙,下肚了,方覺醉人,嘗一口便一發不可收拾。

  景無虞被她這樣看著,身體不由自主地發生了點變化。

  他眼底暗了暗,像深淵,像墨玉。

  駱思存忽覺不自在,手臂無意識拂了拂,床沿很硬,被窩灼人,他的桃花眼浸著蜜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雜著男人特有的炙熱,讓她產生了那麼一絲不妙的感覺。

  她聲音有些發顫:「說好的,你得帶我去漠北才可以……」

  不等她說完,景無虞用力吮吸一口她微張的唇,囫圇道:「我又沒答應。」

  駱思存被他吻得舌尖都麻了,渾身止不住地顫慄,先前所有的遊刃有餘都被他突如其來的攻勢硬生生給抽走了,整個人霎時土崩瓦解軟成一團,腦中轟然炸開,甚至連聲音都破碎了,「你、你說的,我身子還沒好、好全啊……」

  景無虞呼吸急促,視線定在她潮紅的臉上,她眼角有些微濕潤,還帶著一絲脆弱,顫動的眼睫像湖水中被風揉碎了的彎月,一圈一圈,在他心底左右晃蕩。

  這一瞬,他願意立刻為她死去。

  如同一隻急欲表現的雄鷹,景無虞難得不要臉,喑啞道:「那明明是陳舟先生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老爸生病住院了,照顧了他幾天,沒時間寫。

  sorry,久等了。

  第61章 大結局

  景家軍整裝待發在城北集結, 駱思桓和葉邁兮親自出城為他們祝捷踐行。

  有了景無虞給的定心劑,駱思存總算不再那般恐慌,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句「平安歸來」。

  大軍剛到平洲五十里外的白城, 景無虞便提筆給駱思存寫了第一封信。

  北蠻王果然決定進攻大梁, 盛初寒領兵從平洲兵分三路, 預備一鼓作氣挫其鋒銳。

  可惜有景弘和景無虞坐鎮的白城, 兵力強盛,根本不給他們可趁之機。

  僵持了近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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