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遠嗤笑,暗含深意的視線掃過遠處,鐘聲再響。

  安遠踩著聲點走上前,即便張合怒目圓睜破口大罵,也阻擋不了安遠。這一幕,將會被在場的人永遠的記住。

  安遠抬腳跨過張合,黑色衣擺自張合臉上划過。張大人面色通紅,眼內布滿了紅血絲。他直接眼睛一翻,撅過去了。

  安遠上了階梯,下方群臣無人敢攔。那李、王二人氣的全身發抖,後腦勺與地面接觸,砰砰作響。

  恥辱!恥辱啊!

  「是天要亡我大月啊!」王大人悲愴大喊,聲嘶力竭。

  安王聽後輕輕一笑不做理會,就這麼一步一步登高,群臣仰頭望向中殿。

  為何新帝上去之時:半刻仿若過了一甲子;安王上去之時:半刻又僅在眨眼間?

  安遠站到中殿門前,他並未回頭看後面如何。畢竟他上都上來了,那群慫包還能將他拉下來?

  隔著窗紙,安遠可以隱約看到新帝的身形。那人、在祭拜。

  可又有什麼好祭拜的呢?活人還要求死人庇佑不成?安遠似不在意的笑,抬手推門。

  「吱……呀………」

  門又響,安遠雙手撐門。外面有陽光撒入,他衣袍之上紅蟒紋路若隱若現。

  安遠似不喜這陽光一般皺眉,後他踏入中殿內。

  「咔………噠」

  門閉,陽光被隔絕於門外。

  而此時原啟已行完最後一禮,他站起、他轉身,明黃微動、眼中無半分異色。仿若他早便知,這安王會進來一般。

  安王與他相隔兩丈,此人進入中殿後、面上沒有半點崇敬之色。安遠的表現似蔑視歷代帝、又似早已來過此處。安遠不看四周,僅是盯著他。

  儘管安遠眼神與行為皆大不敬、原啟並未錯開視線,也未在先祖面前失態。

  身在此處、冠此姓、肩此任、為國、為民、為原氏一族、為自己,原啟都不會認輸。未來,所有都會被他掌握。

  「安王不該在此處。」原啟開口,聲音平穩、語氣冰冷。他的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可任誰也說不出他一個「不」字來。

  ………哪怕是安遠。

  「陛下何出此言呢?」

  安遠眼角微動,似春日泉水自山頂、叮咚而下。

  中殿內,祖宗畫像一副一副:由高到低、由舊至新。祖宗的牌位由暗到亮、大小不一。他們或許早已魂歸西處、不再庇佑小輩,但畫中人的眼睛炯炯有神,似在替小輩盯著大月山河。

  新帝與安王相互對視,似在較勁一般。一個站如青松、氣質如冰、宛若雲頂謫仙高不可攀;一個含笑半倚、邪魅如火、宛若黃泉沙華肆意妖嬈。

  「安王聰慧,怎會不知?」

  此刻中殿半邊:天凝地閉、經久不融、餘下半邊:業火紅蓮、永生不熄。

  即便被被逼至此,原啟依然泰然處之。顯然,他並不怵安遠。即便外頭謠言四起:安王想要帝王之位,兵馬都無需踏入京城。

  嗒、嗒、嗒……新帝腳步聲響。

  原啟轉身至案前,衣袖挽起,雙手浸入盆中冷水。那雙手修長卻不纖細,食、中指皆有厚繭。

  安遠抱臂,眼中趣味盎然。似在嘲笑、似在看戲。原啟,與其父原禮無半點相似之處。倒像足了老三……

  待手擦乾,原啟身微彎、指夾香。

  燃…

  雙手敬香至與眉齊,嘴唇微動、睫毛輕顫。後,持香插入香爐。

  安遠看那香爐後的牌位,笑意稍減。待他看清牌位上的「原安」二字時,眼似有火冒出。待看到那牌位後空白的畫卷,笑容都有一些猙獰了。

  隨後他終於站直了,抬腳朝著原啟走來。看那個架勢,倒像是想去踢了牌位撕了畫卷。又或,想將這裝模作樣的新帝踢一個狗啃泥。

  此時的安遠,相較殿外正色不少。與原啟走路腳步沉穩相反,安遠走過如風吹葉落,悄無聲息。

  那蒼白細長的手指,來到明黃之人肩頭。這手近看、略有彎曲,似乎有些殘缺。

  原啟被那手搭肩頭,眸似有飛鷹掠過。還從未有人敢這般對他……

  搭上肩頭的手動作輕盈,力道卻極重。原啟身體絲毫未動,似不被那重力所桎。

  他轉頭側看安遠,直到對方表情不再得意,搭在他肩頭的力道用盡。

  在原啟看來,安遠似跳樑小丑,四處尋找存在感。若他是安遠,且有意皇位。

  那他必會殺了所有反對他的人、踩著前皇帝的頭顱登基。他會讓所有反對他的人、有異心的人記住這一幕。日後想要做什麼,先想一想自己的腦袋還能不能安穩的待在脖子上。

  可安遠沒有,他態度曖昧,四處給別人、給自己找不痛快。這樣四處樹敵又看似狠辣的人,是活不長的。原啟眼神幽暗,內有幽火晃動。

  那隻手越過肩頭至他左胸,那人含笑看著他說:

  「陛下~祈求祖宗保佑,還不如求臣?」

  「死人……不會護佑活人。」

  安遠慢慢湊近原啟,輕緩的語氣說出這大逆不道話語。他似在試探新帝的底線,眼神、動作無不挑釁。

  原啟聽後睫毛稍稍顫動,視線微微下移來到了安遠的手。那隻手如同主人帶著病態的蒼白,上面有著數處細小的明疤。這隻手,好像有著殘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