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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手,實在不像是權貴滔天的安王該有的手。不過原啟一想到安遠是父皇撿回來的,後又釋然。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這個安遠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見原啟未開口,安遠湊的更近。近到原啟低頭、就能觸到安王的鼻尖。

  「何況按照輩分,陛下該稱臣一聲………皇……」

  安遠說的話好像逗樂了自己,眼中笑意漸變漸濃。而原啟因為這句話側目低頭。

  鼻尖與鼻尖,擦絨.毛而過。

  細碎之感、星星點點自鼻尖傳遍周身,安遠下眼角稍動。他似覺不妥般,想要抽身後退。

  而此刻,一隻手握向他的左肩。力道不大、卻讓他掙脫不得、動彈不得。

  二人對視,互不退讓。

  第3章 安王:我對皇位很感興趣

  原啟與安遠湊的已是極近,睫毛都好似要打起來了。原啟面無羞色,呼吸噴灑。二人之間,氣息相互交融。

  他可以看到安王容顏下的病態,後頸漫出的桃紅。他再湊前,安王想躲卻因他逼近躲無可躲。

  不知錯覺與否,二人呼吸……都變快了。

  原啟與安王,鼻尖互錯。二人氣息,互相蠶食對方。一時半刻,勝負難辨。

  原啟開口,氣息直接噴灑。安遠似無法承受,桃眼微顫。

  「孤與安王同齡。」

  雖原啟很不想承認,但的確如此。他與安遠,同齡。

  這聲音,明明是從對面而來。但安遠卻像是產生了錯覺。覺得這個聲音,是從他自己心裡邊發出來的。

  真是,奇妙啊......安遠定神,唇揚。他感受著原啟的呼吸,盯著原啟的眼睛。

  你喜歡湊近、對麼?那就......再近一些如何?

  安遠稍踮腳,鼻尖觸碰到對方皮膚。他明顯感覺到、搭在他肩頭的手一僵。雖新帝面無異色,但那隻手……很燙。

  安遠稍稍得意,原啟果然生()澀的很。

  此刻只要安遠願意,稍稍一動就能觸到原啟的唇。

  「但並不同輩,不是嗎?」

  安遠吐出這話,話中含義及似觸非觸的唇,讓新帝眼神稍有漣漪。但細看又仿是錯覺……寒潭依舊無波。

  原啟看著安遠,想在輩分上壓他嗎?

  原啟鬆開了對安王的桎梏,後退一步。他雖後退,但面上不見半分頹敗。更像是他讓了這個無理取鬧的安遠一般。

  「孤,並無異姓皇親。」

  原啟這般說道,他否認安遠的迷惑之言。對待無賴之人,不需過多糾纏。不然,才是稱了對方的意。

  中殿寂靜,二人對視。

  「啪………」

  蠟燭燃燒發出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安遠桃眸輕眨,直視原啟道:

  「臣,有遠字,有安字,又怎會是異姓?」

  安王像在是玩笑,又像是質問。他雖未再上前,但語中暗含之意咄咄逼人。

  中殿沉香幽韻,燭火晃動。陽光自窗邊撒下,新帝站在光輝中、安王立於昏暗下。

  原啟不被安王話所擾,他問,他答。

  「安王心知肚明。」

  到底是與不是,安遠心知肚明,他不需為口頭之快與安遠多做爭執。

  ——

  好一個心知肚明,安遠臉上笑意少了些許。那半揚起的紅唇泛著冷光,他似被下了面子有些惱怒。眼神也是暗藏殺意。

  新帝巋然不動,任安王眼神淬了毒、帶了刀,也不見半分怯意。

  安遠又笑,他似酷愛笑。開心了笑、生氣了也笑。有時笑若穹頂雲月,有時笑似地獄幽蓮。

  而如今…他的笑飽含深意,冥火幽動。

  「明明是陛下、在自欺欺人。」

  伴隨此語的,還有安王專屬的笑聲。這笑中,似有吞噬山河的野心、似有屍橫遍野的荒涼。

  前塵舊事、今朝恩仇,好似都包含在這一笑之中。

  原啟絲毫未受安遠影響,他靜看著安王,看他癲狂模樣。這樣一個人,是怎麼入了父皇的眼?難道真是憑了這與逸親王有幾分相似的面容?

  原啟不想在和安遠作過多的糾纏,他並不怕安遠。他有底蘊深厚的老臣做支持,又同樣有兵馬加持。更不用說,他比安遠還多了一個「原」的姓氏。

  安遠名不正言不順,又拿什麼與他爭?

  原啟轉身,欲往外去。祭拜已經結束,任安王說再多也是無用。終究,安遠也未能阻他祭祖。

  安王,今日之事,我們日後,慢慢算帳。

  凌亂的幾聲腳步,一隻手攀上了原啟的肩。安遠一手搭於新帝肩頭,一手虛攬新帝腰()腹。

  他唇啟,語未出似蛇信嘶響已生。他眉眼微彎,眼底似有寒光閃過。

  湊近……再湊近…那嘶嘶舌尖好似要吻上原啟的耳側。

  「臣對陛下的皇位,很感興趣。」

  安遠下顎微仰,似輕飄吐出這句話。他未起身,自身後看他與原啟好似在親昵擁抱。其實二人接觸的面積,也不過兩個巴掌大小。

  安遠抬眼,觀察原啟神情。

  原啟稍側頭,似看向安遠又似看向更遠處的原安畫像。他喉嚨滾動,聲音自安遠耳畔響起:

  「孤等你來取。」

  原啟說完,抬腳、目不斜視拉開殿門。外面陽光傾泄入內,陰霾盡數被驅散。

  安遠手臂被掙開,放了下來。他看著原啟走入光暈之中,安遠的笑容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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