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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翊抻著手往前一照,落滿灰塵的木箱排滿了整個地窖,上面的數字凌亂無序,在燭火找不到的地方甚至還擺放著滿滿的箱子。

  他粗略的掃了一眼,『1003』應該就是最大的數字。

  也就是說,這個地窖一共有至少一千多個酒箱和一千多個釀酒桶。

  加起來一共兩千大幾的木頭等著他們去翻。

  想想就頭疼。

  虞翊舌尖在齒後划過:「……操。」

  他又低頭仔仔細細在木箱上摸索了一邊,四周全被釘死了,根本無從下手。

  正頭大的時候管家又開始唧唧歪歪。

  管家苦口婆心:「客人,您快上來吧,下面溫度低,受涼就不好了。」

  虞翊懶洋洋地搭腔:「馬上。」語氣極其敷衍。

  5分鐘過去了,說里說著『馬上』的客人還站在原地想辦法。

  管家急的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拿著汗巾擦了擦,忽然看向抱臂靠牆的越戈。

  「要不您叫一下他?」管家腆著臉訕訕一笑。

  越戈鬆開手,冰冷的視線掃了管家一眼。

  管家以為有戲,急忙說:「您快叫他上來,正值伯塞登病毒感染的高峰,下面有什麼可就不好了,您想想,這種病毒可是連教皇都找不出解藥,要是……」他想嚇嚇身邊另一位尊貴的客人。

  尊貴的客人冷著臉,輕飄飄吐出兩個字:「閉嘴

  管家像是吃了個屁,臉色迅速紫成一個大又腫的茄子,嘴裡支支吾吾,想罵人又不敢。

  管家:「……」

  就他媽很憋屈。

  好在地窖里那位客人暫時饒了管家一命,慢騰騰從台階上爬上來。

  越戈直起身:「打開了?」

  虞翊搖搖頭,臉色很難看:「一個個釘得緊的跟釘棺材一樣,屁大點兒地方,埋了兩千多口棺材。」

  越戈弓著手背在下巴上撫了一下:「今晚帶東西來砸一下。」

  管家:「???」

  請問……你們注意到我還在這裡嗎?

  這就商量著要砸我家酒窖了???

  管家當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在兩人身後尷尬地說:「今晚8點,我們為客人們準備了豐富的菜餚,希望各位都能準時前來參加這場小型晚宴。」

  虞翊擰著眉,回身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精彩的像見鬼了一樣。

  轉過身對著越戈:「操,他怎麼還沒走。」

  管家沉默了:「……」

  ……我覺得我這個噸位,也沒有小到讓您可以直接忽視吧。

  虞翊:「被他聽到了,今晚不能來。」

  越戈:「明晚吧。」

  管家:「……」

  ……

  在確保兩人離開地窖後管家迅速找人重新裝了門,確保城堡的地窖不會半夜被不禮貌的客人們砸開。

  管家目光惡狠狠地盯著即將消失在視線中的兩位客人。

  女僕垂著頭:「先生,是時候給7位客人安排房間了。」

  管家目光陰鷙地看著女僕,在這一瞬間,死死地盯著她。

  臉部過多的脂肪使得他眼角的皮膚繃的很緊,而兩頰卻鬆散地下垂,背著亮光,像是倒吊著眼皮,看上去面部很僵硬。

  「今天你格外開朗,我親愛的桃麗絲。」他在臉上掛起一個古怪的弧度。

  放低語氣:「是因為其中兩位英俊的客人讓你動心了嗎?」

  桃麗絲慌忙地抬起頭,對上管家的視線:「並沒有,先生。」她點綴著雀斑的臉頰乍然變得比紙還蒼白。

  「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下。」她急於證明自己。

  管家笑了一下,手在她肩上重重按了一下:「那就好,快去準備晚上的晚宴吧,相信你們一定能給客人們一個驚喜。」

  桃麗絲咬緊下唇朝他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3樓的某個房間內。

  虞翊跟著越戈進了房間,房間很大,牆壁上掛滿了古典的人像油畫,對著床頭的上方,掛著一副雙人畫。

  女人穿著一身潔白的蕾絲紗裙端坐在紅絲絨的凳子上,碧藍的眼眸看著前方,臉側的金髮微微捲起,氣質看上去雍容華貴、端方典雅,唇瓣被染的鮮紅,可……

  臉上並無一絲笑容,她冰冷地注視著一個方向,像是前方,也像是在看著為她作畫的人。

  她身旁站著一個半大的男孩,身上穿著格子的西服,脖頸前繫著一個海藍色的領結,至於臉——

  虞翊無語地看著旁邊這位10分鐘前號稱自己的身份只是教師的先生。

  幾乎就是無縫剪貼的PS,毫無違和感。

  越戈面容冷漠地盯著油畫上頂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但身體莫名縮短了一半的男孩。

  「……」

  越戈:「巧合。」

  虞翊:「呵呵。」

  這個房間很大,但像是很多擺件被人撤走了,顯得很空曠。

  一張暗色的床、兩個床頭櫃,和滿牆油畫,因此一瓶盛滿鮮花的花瓶在床頭柜上就變得格外顯眼。

  越戈單手握著花瓶,蹙著眉凝視著結滿淺粉色花苞的花蔟。

  「等它開花。」

  虞翊趴在地上翻找著床下的雜物,聽到他的話站起身,走過去從越戈手上接過花瓶。

  虞翊:「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花,你怎麼等?」

  越戈抬眼冷漠地看著他,意思是,您有何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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