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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翊伸手握住整整一捧花莖,連根拔起。

  越戈:「……」

  黑褐色的土壤在空中灑落,不出1分鐘,虞翊把原本完好無損的花瓶倒了個乾淨。

  行動力一級稱不上,破壞力倒是驚人。

  隨著土塊墜落的是一張沾滿污泥的紙條,靜躺在地上。

  虞翊俯身撿起來,打開一看,上面娟秀的字跡寫著——

  粉色百合,綻放時間極其短暫,只在夜晚10點鐘才會盛開,燦爛而絢麗的5分鐘,可美麗只是一瞬,不管是花,還是人……

  虞翊把紙條遞給越戈:「喏,對這種垃圾遊戲不能按正常邏輯。」

  越戈板著臉,在紙條上掃了一眼:「還是要等花開。」

  說著,眼神在撒了一地的土上來回掃蕩。

  操。

  虞翊剛意識到花在土裡才能開:「……」

  黑著臉,重新把土一捧捧填進花瓶里。

  咚、咚、咚。

  鐘聲再次響起。

  下午6點如期而至。

  第20章 第二幅油畫

  這個城堡並不大。

  一共就4層,二樓是客房,四樓被鐵鏈閂上,剩下一樓和三樓很快就被眾人搜刮完了。

  6雙眼睛盯著餐桌上放著的『戰利品』,李牧暮一個人叉腰站在旁邊,臉上得意地笑著。

  眾人:「……」

  虞翊開口就很美麗:「你他媽拿著塊兒抹布給我說這就是你找了2個小時的收穫?」

  我奶奶的看你就是塊廢布。

  李牧暮現在的狀態好像是雪飛痕的人格,整個人蒼白無力地靠著椅子。

  面上冷靜揭開紗布:「我在3樓一個房間發現了一副油畫,應該是男爵的全家福。」

  油畫和剛才虞翊看到的幾近相同。

  女人和頂著越戈一副死人臉的男孩的表情、服裝、畫裡的色彩全部相同,但畫裡多出來了一個人——

  一個幫他們作畫的人。

  作畫的男人帶著皮革袖套,身上套著一個圍裙,臉上的笑容極為誇張。

  雖然畫上3個人,只有男人一個在笑,可整幅畫的氛圍看上去是幸福的,畫裡的人們雙眼充滿愛意的注視著彼此。

  雪飛痕看向越戈:「能解釋一下這個嗎?」

  他指著畫裡的男孩。

  越戈轉著指上的戒指,面若寒霜。

  虞翊「嘖」了一聲,抿了下唇。

  「等我一下。」

  兩步跨上樓梯,消失在拐角處。

  城堡不大的原因,每一層但凡有點大的聲響大廳都能聽到。

  哐啷!

  哐啷!

  大家就聽著3樓拆家一樣的錘擊聲響徹整個城堡。

  顧念小心翼翼地看來看去,沒看到管家才鬆了一口氣。

  這特麼管家要是聽到估計得瘋。

  大型拆家大概持續了8、9分鐘,樓上那位施工人員終於停了。

  大家以為可以消停一會兒的時候——

  哐啷啷、哐啷啷。

  聲音比剛才還要猖狂,像是吵不來管家不肯罷休。

  眾人:「……」

  這尼瑪沒救了,估計所有人今天得涼在這裡了。

  ·

  虞翊單手夾著副油畫幾步一跨地往下閃現。

  走到餐桌前,所有人面帶疲憊,神情複雜地盯著他。

  虞翊:「?」

  明明是我在拆畫,為什麼你們看起來比我還累?

  乞丐先生說話很不

  一臉凶神惡煞,配著肱二頭肌隆起的兩大塊子肌肉,震懾力十足。

  虞翊冷下臉懶得和他解釋。

  乞丐繼續狂吐污水:「草了,我看你就是想把管家引來把我們搞死,然後一個人做任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是想踩著人往上爬,媽勒個巴子……」

  他嘴裡還在碎碎念。

  虞翊:「……」

  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逼。

  張恆瞪著眼,擼起袖子就像往虞翊臉上來一拳。

  兩個姑娘加一個心理勉強算姑娘的雪飛痕被嚇到了,白著臉往後瑟縮了一下。

  越戈步子剛要動,後面扛著鋤頭的農夫在他後面大喝一聲——

  「別動手,誰再逼逼一鋤頭鎬死誰!」

  這一聲很有震懾力,所有人都回過頭看著他,不說話了。

  江遠帆臉抖了一下:「……」

  沃日!真雞兒嚇人。

  虞翊淡淡地開口:「有本事你別看。」

  張恆對著空氣日了一聲:「不看就不看,媽的老子還稀罕看你似的。」

  罵了句狠話氣沖沖走了。

  ……

  虞翊把畫咚——一聲放著桌上。

  大家以為他要發火。

  虞翊:「來看一下。」

  所有人眼巴巴圍過來。

  眾人:「……」

  不敢說話、不敢說話。

  看清虞翊拿來的那幅畫,眾人感覺心裡一陣發瘮。

  兩幅畫擺在一起,除了畫家和視角的縮小,其餘都一模一樣。

  虞翊沉默片刻,視線在兩幅畫中女人的雙眼來迴轉換。

  對比在一起更清晰了,女人看的不是給他們作畫的人,那她看的就是在場的第4人,也就是隱藏在第二幅畫背後的作畫人。

  就好像是一環套一環,視角不斷擴大,將全貌敘述給他們。

  這種感覺其實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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