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劇情不太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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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擷芳宮中圈地為牢的賢妃,一應伺候的宮人都被罰去了造辦處與四執庫,便是貼身伺候她的流玥也被分配去了繡坊,無人照顧在她身邊。

  每日正午時分,劉奇會帶著內監將擷芳宮的門啟開,然後跟玩兒似的推賢妃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臨了還一副賤兮兮的模樣說一句『奴才多有得罪了』。

  自打賢妃禁足後,她也算是認了霉頭。

  每日也不想著如何從擷芳宮自救出去,常坐在庭院內輕攏慢捻著她藝絕的琵琶,一句伸冤求恕的話也不曾說過。

  而扳倒了她的楚衿,放眼後宮瞧瞧,已經再無對她有歹心之人了。

  張妃同她交好,蕭答應與陳答應安分守己,這後宮如今連同她就剩下了四個嬪妃,還能鬧出什麼新花樣來呢?

  本是一片祥和之景,楚衿安心養養胎,沒事兒了和張妃她們打打葉子牌,或是與西淳、北璧她們斗一鬥地主,再不然就欺負欺負玄珏,日子過得滋潤。

  可她是無憂無慮了,玲瓏卻日日板著張臉,時常將自己關在房裡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

  這已經是她第三日一整日都杵在廡房裡未出來了,楚衿覺得不妥,於是敲開了她的房門。

  見到玲瓏時,她一副痴呆模樣,全然不復了往日的機靈。

  「你這是怎麼了?撞邪了?」

  玲瓏拉了個椅子往上頭添了個軟墊讓楚衿坐下,而後低聲嘀咕道:「這劇情發展的不太對呀......」

  楚衿胳膊肘抵在桌案上,手托腮看著她,「賢妃被皇上禁了足,太后也說她口蜜腹劍蛇蠍心腸,她再想從擷芳宮裡爬出來怕是難了。她都倒了,你還擔心什麼?」

  「就是這樣我才覺得奇怪......」玲瓏心中惶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回在房裡踱著步,「按理說她已經威脅不到你了,她這個女主做到這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可我為什麼還在這本書里?我為什麼還沒有回到現代?」

  得了,她又開始念叨些楚衿聽不懂的話了。

  「你不是說你是神仙嗎?你都想不明白的事,何苦要來問本宮?」

  「我問你了嗎?」玲瓏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一張嘴就會跟我抬槓,你是槓精嗎?皇上也不知道喜歡你哪點?他下輩子怕不是個單雙杆運動員吧......」

  她近來說得話愈發奇怪,原先楚衿還能大概猜出她說得大抵是個什麼意思,如今卻像是在聽洋文,明明每個字她都聽得明白,可連在一起卻不明何意。

  畢竟和這個『玲瓏』相處了也不是一日半日了,若是她口中的話自己字句都要刨根問題,楚衿已經算不清自己要被累死多少回了。

  玲瓏的廡房不太通風,又因是下人房不能供冰,楚衿坐了一會兒便催了一身的汗下來,於是趕忙從她房裡逃了出來。

  自有孕以來,也不知是她畏熱還是大昭今夏氣溫本就異常。每每太陽當頭往眼前這麼一晃,楚衿就覺得自己皮都得被曬脫了一層。

  趕著回了寢殿,命三福多添些新冰來,又讓西淳她們打扇納涼,煩躁的心緒才稍止些。

  到了用晚膳的時候,玄珏趕著時辰入了鳳儀宮,用膳時楚衿見他今日沉默寡言,似有心事,於是問道:「皇上眉頭都蹙成了川字,可是前朝有事?」

  不問還好,一問玄珏竟撂下了筷子喟嘆連連,「西北自入夏便不曾落雨,窮苦百姓民居乃為土泥混成的屋舍,就不逢甘霖,土泥乾燥生裂,坍塌之所不在少數。且無水,日常生活都難以維繫,朝廷撥去震災的錢銀杯水車薪。距離西北最近的水源地足有二百三十里,一車溪湖之水運往西北少說得六日,路上蒸發不知幾何,耗損人力巨大不說,那一車的溪湖水,還不夠十人用上五日的。前朝的那些個朝臣所議多是空話,瞧著百姓受苦,朕心實在難安。」

  西北之地夏日缺水乃為大昭的頑疾了。

  加之今夏天象有異,悶熱非常。連住在帝苑城裡的人日日房中供著冰,還念叨著日頭毒辣,直要取人性命,如此更不用說連水都吃不上的西北百姓了。

  倒也不是說朝廷不作為,從前先帝慕容克在時,也嘗試過引河道入西北,延綿二百餘里的河道挖了兩年有餘,可那河道春秋水流不斷,到了夏日便後繼乏力,曝在烈日之下,不等流淌到西北,河道已然乾涸了。

  玄珏食難下咽,握住楚衿的手道:「朕思前想後,唯有南陵祭天,祈求上蒼垂憐,渡西北百姓出水火之中。」

  南陵位於昭都以南一百里,是個翠峰環繞的靈光寶地,大昭的大型祭祀活動多是於此地舉行。

  鬼神之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加之楚衿身邊還冒出了玲瓏這麼個『野神仙』,令原先覺得這事兒是無稽之談的她也多了幾分敬畏之心。

  故而當玄珏提出這樣的想法後,楚衿便道:「臣妾從前在母家便常聽父親說,南陵乃神跡之地,神明庇佑大昭多年,想來皇上此刻前去,算是大昭的福事。」

  玄珏一臉寵溺看著楚衿一笑,「朕還想帶你一起去,你有著身孕,日日悶在宮裡可憋壞了吧?」

  啥?這大熱天的你去就好了還想帶著我?

  你幾個意思?是怕你娃被你折騰不死嗎?

  「不了吧......」

  「朕知道衿兒你在顧慮什麼,南陵祭天,按著規矩只有皇后可以同往,你是怕朕帶你去,又引了前朝朝臣的非議是不是?衿兒總是如此,無論何時都替著朕思慮周全。」

  玄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分析的頭頭是道,卻把楚衿給聽懵了......

  這皇帝怎麼這麼會腦補?自己不過是怕熱罷了,他怎麼什麼事都能扯到自己身上去?

  用玲瓏的話說,他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規矩是天子定的,朕即是天子。朕要帶你去,他們不敢亂說話。若是誰敢亂說話,朕便當即立你為後,瞧他們還能說些什麼......」

  不是......這麼兒戲的嗎?

  這可是立後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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