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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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日欒宇愈發愛粘著楚衿,每日夜裡乳母已經很難哄他入睡了,非得楚衿將他抱在懷裡,他才肯睡得安心。

  這小傢伙長得很快,過幾日便大一些,連嬤嬤們都說還從未見過發育這般好的孩童呢。

  如今楚衿聽到這些話已經不稀罕了。

  不過四個月大的孩子,長了牙齒,能喊娘親,沐浴會潛水,會抽自己親爹耳光......

  你哪日告訴楚衿欒宇打開窗戶搖著花手飛走了,怕是楚衿都信了你這鬼話。

  好容易將欒宇哄睡著了,楚衿也實在困得不行,玲瓏攙著她回房,見她一路上哈欠連連的,於是問:「小姐平日都是子時才歇下,今日還早,怎就困了?」

  楚衿伸了個懶腰,笑道:「皇上讓新入宮的嬪妃們學了推拿之術,今兒在朝陽宮給我按了半日。你別說,還真有用,脖子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渾身都松泛了,就是犯困。」

  「皇上這是打心底里寵著小姐呢,嬪妃伺候皇后的事兒聽多了,還從沒聽過皇上讓嬪妃學了按摩手法來專門來伺候皇后的。」玲瓏笑得機靈,待同楚衿回了寢殿後往炭盆里新添了幾塊紅羅炭。

  和著炭火噼啪迸裂聲,玲瓏向楚衿交代著她日前安排好的差事,「依著小姐的吩咐,為了防止新入宮的小主不安分,各自宮裡都有咱們宮中安排過去的新人。她們宮裡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的鬧起來了,咱們都能知道。」

  楚衿隨手取了放在妝檯屜子裡的神仙玉女粉往臉上撲了撲,閒閒道:「旁人倒罷了,我瞧著知常在的心思最重。今兒在朝陽宮,當著我的面都敢對皇上搔首弄姿的,一點兒也沒個大家閨秀的模樣,看著噁心。讓人盯緊了她,別給她機會搞出亂子來。」

  楚衿這張嘴,仿佛開過光。

  她剛念道完知常在,就聽寢殿外有幾聲叩門聲,玲瓏低喚是何人,門外三福道:「皇后娘娘,伺候在瑤華宮的冰兒求見。」

  玲瓏臉色一沉,「小姐,瑤華宮是知常在住的地方。」

  楚衿沒多說什麼,只吩咐三福帶人進來。

  那冰兒躲在瑤華宮正殿的屏風後頭,聽著知常在足足罵了楚衿一個時辰,到了楚衿面前自然是聽了說便說什麼,有些不堪入耳的話,她怕氣著楚衿,打著馬虎也就過去了。

  旁事楚衿都不在意,只當她是發牢騷。

  可她說本宮的腳臭是個什麼梗?

  楚衿日日沐浴不說,有時沐浴完了還會讓玲瓏再打了熱水來往裡頭兌些鮮花汁子泡腳,還說手與足都是女人的第二張臉,不同的是手是給外人看的,而足是給內人看的。

  所以對於手足的保養,楚衿向來格外上心。

  她那三寸金蓮,腳指頭顆顆晶瑩的像葡萄,鞋襪裡頭都撲了香粉,即便是夏日最熱的天兒足生出了汗,那也是香氣怡然的,更何況如今是在冬日裡?

  這一夜楚衿氣得一宿都沒怎麼合眼,時不時還從榻上坐起來,掰著自己的腳指頭聞一聞......

  翌日,新妃往鳳鸞宮給皇后請安。

  偏這知常在還是個命苦的,嘴笨不說,腦袋還有點兒問題。

  你說你頭一次往皇后宮裡去請安,你就安分守己點兒得了,偏這張碎嘴遇見誰都有說不完的話。

  人家陳貴人和蕭貴人說戲曲的事兒她能插上話。

  人家茹常在和關答應說御花園美景的事兒她能插上話。

  就連幽都的寇夫人和芳才人說起昨日得了個進貢的水果喚作流連,聞起來臭氣熏天,讓人作嘔,她也能插上話。

  「可不是,那玩意兒把人能臭死,聞一聞就覺得噁心壞了!」

  她冷不丁的這一嗓子,又故作姿態擺出了一副嫌惡的表情拈著鼻尖兒,正趕巧被從內寢出來的楚衿逮了個正著。

  這下誤會可大了......

  楚衿心想:你背地裡說說還不夠,你還給幽都的那些女人說?

  她白了知常在一眼,並未旋即發作。

  新妃今日算是頭一次給皇后請安,人人都依次拜了楚衿,楚衿也算是好顏色相對。

  到了知常在,楚衿臉色登時就陰了下來。她正要發作,卻見次坐上的趙似錦捂著胸口作嘔連連,引得一眾幽都嬪妃都湊上前去。

  柳美人道:「前幾日就見容儀常作嘔,可是腸胃不好?」

  寇夫人白了她一眼,冷笑道:「多大的人了見著趙容儀吐了還能想著是腸胃不好?她吐成這樣,我瞧著八成是有了。」

  其實誰又不是這樣想的呢?

  趙似錦獨得江慕白寵愛,她懷孕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楚衿看一眼趙似錦的神情,任旁人如何議論她都含笑不語,於是便問:「趙容儀是有身孕了?」

  她頷首,回的輕描淡寫,「兩個月了,不過胎像不穩,還未告訴帝君。」

  那些個幽都的后妃趕著恭賀她,恨不得將臉貼到趙似錦的腚上去。

  楚衿倒也沒說什麼,吩咐她有孕就回去歇著,冬日雪天地滑,一來一回要是摔著傷了孩子可不好了。

  說是這般說,可楚衿心裡也明鏡似的。

  趙似錦這一胎,算是解了她當下的困境。加之賀闌珊死了有段時日了,江慕白又是個薄情之人,怕早都將人丟到了腦後。聽見趙似錦有孕的消息,還不得巴巴兒地立她為後?

  幽都的后妃隨著趙似錦的離去一併散了,獨餘下東六宮的嬪妃時,知常在頭一個起身來向楚衿示好,「她有個孩子得意什麼呀?皇后娘娘的大皇子都快半歲了,也沒見皇后娘娘跟咱們顯擺。」

  楚衿輕巧一笑,問道:「知常在可知道宮裡最忌諱什麼?」

  知常在一愣,緩緩搖頭,楚衿則道:「宮裡最忌諱的,便是女子嘴碎。這女人嘴一旦碎起來,什麼是非都能從臉上掛著的那兩片子肉裡頭給翻出來。」

  知常在躬身福禮,恭謹道:「是,嬪妾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你這是病,得治,光聽教誨有什麼用?」楚衿悠然的目光望向一旁坐著的康答應,聲音四平八穩道:「康答應,本宮問你,昨兒個知常在回宮了之後都跟你說道了些什麼?」

  見康答應有幾分為難,且目光不停與知常在交接著,楚衿肅然道:「本宮告訴你,本宮座下聽不得謊話。你若是說謊,自己掂量著下場。」

  康答應聽了她這話也不管那知常在的眼皮子都快眨巴的摩擦起火了,端直起身回了楚衿的話,「皇后娘娘......知常在姐姐,她......她說您腳臭。」

  「我沒有!皇后娘娘她亂說的,嬪妾沒有!」

  知常在的眼淚說來就來,若不是冰兒的話和康答應的話能對上,楚衿都有幾分信了她的演技了。

  「你沒有?那就是康答應冤枉你了?她出言污衊嬪妃,你又是常在比她位份高,她更是罪加一等,要不本宮處置了她來給你平冤?」

  這知常在腦子缺根弦,絲毫也聽不出楚衿的諷刺挖苦之意,還頻頻點頭指著康答應道:「皇后娘娘聖明!就該好好治治她的毛病!」

  楚衿見康答應也急了忙不迭要替自己辯解,於是厲色看著知常在肅聲道:「你真是不要臉,本宮已經給你機會了,你若是認下,不過是口舌上的不討好,誰人背後不說人,本宮倒還能念著你初次犯錯縱了你。可你見風使舵,孑孓小人,為了剖白自己連與你同住的嬪妃都敢冤枉,且還睜著眼睛說瞎話,真真兒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賤東西!」

  知常在見楚衿動怒了才知道怕,跪在地上認錯道:「皇后娘娘再給嬪妾一次機會吧......嬪妾生了張賤嘴礙著皇后娘娘的眼了,嬪妾這就自己掌嘴!」

  「都是后妃,伺候皇上是要臉面的,你那臉生得本就不怎樣,再打爛了還有眼看嗎?」楚衿離座起身,悠著步子走到了知常在面前,低眉睇著她,「本宮的足臭?本宮瞧著那恭房裡的糞不臭,知常在你合該好好兒去聞一聞,來治治你這嗅覺失調的怪病!來人吶,將知常在拖去恭房,頭按在蓄恭(俗稱蹲坑的坑位)處,讓她好好兒聞聞香氣兒,聞夠了一個時辰身上熏入味了才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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