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何以解憂,唯有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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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常在就這麼哭啼不休的被人拖去了恭房。

  鳳鸞宮裡頭的恭房用過一次便得有宮人當下清理,再撒上香灰除味,裡頭自然是乾淨清爽,故而知常在並沒那個福分去聞楚衿的屎味。

  她被內監們拖去了三五日才清理一次的宮人所用恭房,趕著今兒正是要清理的那日,污物最多,知常在也可好好兒『享用』一番。

  楚衿同新妃們和顏悅色的說了會兒話,正要讓諸人散去時,頭先里派去看著知常在受罰的宮人折返回來,說知常在受不了恭房的味道暈身過去了,問楚衿該如何是好。

  楚衿聽了這話直笑,「本宮活了這麼大還從未聽過有人能被恭物給熏死,各自解釋日日都得出恭的人,哪就這麼金貴了?你去取些污物來抹到她臉上去,要是這般她還不醒,那就挪回宮去讓她好生將養著吧。可若是醒了,你告訴她本宮說了,今兒她得聞夠兩個時辰才能出來。」

  內監依著楚衿的吩咐照做,污物剛挨到知常在的臉上她就睜大了眼從地上跳了起來尖叫連連。

  聽說這日知常在回了瑤華宮後整整吐了一個下午,又在沐盆里用牛奶和花瓣足足泡了一夜的澡,在沐盆里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陳貴人和蕭貴人是見慣了楚衿的手段了,這般只是讓知常在聞聞味兒算是手下留情了。

  但那些新入宮的妃嬪哪裡遇見過此等事?一個個嚇得管住了自己的嘴,即便是合起了宮門來私下閒話也不敢討論楚衿的半句不是。

  尤是知常在,打那事兒以後往楚衿宮中請安便格外勤勉,來得最早走得最晚不說,那張嘴也再也沒有說過任何人半句的是非。

  只是楚衿這樣雷利手段帶來的成效,趙似錦是無緣觀見了。

  自她有孕的消息傳遍西六宮以來,江慕白更將她捧成了掌心月。

  之前心裡介懷她手段恨毒害死賀闌珊的事兒,如今也一併翻篇了。

  他常於早朝後往逸羽殿去陪伴在趙似錦的身旁,見她孕吐難受,自己也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趙似錦想要什麼,非有求必有應。

  而趙似錦也不把話挑明了說,只是在一日夕落黃昏時,同江慕白依偎逸羽殿庭院楓樹下,瞧著漫天雲霞感慨道:「如今國之安穩,姬妾常懷念從前還在北境時,與帝君初相逢的那段時日呢。」

  江慕白頷首,雙眸儘是追思,無聲笑著,「是啊,孤還記得初遇你時,你什麼都不懂,又才失憶,偏就是那樣懵懂莽撞的模樣,一下就撞進了孤的心裡。」

  趙似錦將身子往江慕白懷中深靠了靠,「姬妾只想如此陪著您,無論是何位份都不重要。只要夢醒時分枕邊人是您,姬妾就覺得安穩。」

  江慕白沉默少頃,低頭在趙似錦的額頂上淺吻一記,「孤應下你的,孤都記得。如今你有了身孕,正宮之位空缺,孤是該應了從前的諾言。」

  趙似錦緊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這聲音從前於她而言,是可以逆風立著與世界為敵的勇氣。

  可如今,卻只是證明人活著的信號罷了。

  「姬妾從來都不想要那些虛無的名份,姬妾一直都知道,姬妾在帝君心中的位置與分量。」

  她說完這一句,江慕白擁她更緊,似有無限感動說了句:「錦兒你安心,孤此生必不負你。」

  二人相依偎著,江慕白抬眸遠眺天邊的霞,趙似錦將頭垂得極低,他看不見她的表情。

  那是一種唇角揚起詭異的弧度平湊出一記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笑里又隱著淺淺恨意,看得人毛骨悚然。

  第二日一早,幽都有帖送入了東六宮與玄珏手中。

  帖書:孤定十二月初三日,於趙容儀生辰之時晉其為後。書庚帖,盼同樂。

  楚衿閱過庚帖後並沒有表現出絲毫震驚,玲瓏問她要不要去參加趙似錦的立後典禮,楚衿笑,「送禮去就成,興許她還不願意見到本宮呢。」

  然而就是楚衿念叨著不願意見她的人,這日夜裡卻無約而至入了鳳鸞宮。

  她的氣色很好,神情比從前更顯自信,直視楚衿的眸時眼神也不再閃躲。

  「本座要多謝皇后娘娘一路成全。」

  「你該謝你自己。」楚衿揚手命玲瓏帶著宮人退下,「趙似錦,你何苦呢?」

  趙似錦清冷一笑,「本座不知皇后在說些什麼。」

  「你來尋本宮,不會只是為了要來告訴本宮你得了幽都後位之喜吧?」楚衿泠然道:「本宮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當日你被困擷芳宮時,再逢江慕白後你是用怎樣灰絕的眼神看他的,本宮都看在眼裡。你我都是女人,一個女人用那樣的眼神去看她曾經拿命愛過的男人,意味著什麼?」

  「本座昔日是對帝君有恨。可如今賀闌珊已死,本座懷有身孕,帝君也許了本座後位,本座心裡那份恨意,早已消弭。」

  「你自己說服得了自己的心就成。」楚衿斜靠在鳳座上,右手托腮打量著她,「說吧,你來尋本宮有何事?」

  趙似錦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本座想求皇后娘娘一個恩典。本座如今有著身子不方便,下月初三日便是本座的立後大典,本座新後入主中宮,幽都的那些后妃皇后娘娘也瞧見了有哪個是省油的燈?所以本座想請皇后娘娘體恤,在本座臨盆日之前,許了本座與幽都后妃不入您的鳳鸞宮請安,而是讓她們日日來本座宮中請安。如此,少了奔波,也樹了威信,對後宮穩定是有頗多益處的。」

  楚衿淡然道:「那益處都是你的,本宮有何益處,為何要依你?」

  「皇后娘娘若肯成全本座,本座孕中這一年,幽都給予昭都的租銀會多出三成來。您日日見西六宮那些女人在您面前拌嘴能得什麼樂子?還得為了她們鬧出的動靜費神,夠辛苦的。與此相比,真金白銀拿在手中,才是真真兒得了好。」

  「三成?」楚衿心下盤算了一番,那足足近三十萬兩的雪花銀,壓在國庫里都是極占地方的。趙似錦為了能在幽都后妃面前長這個面子,倒是真肯下手筆。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賀闌珊搶了趙似錦的後位,幽都后妃自她回宮沒少給她臉色瞧。

  她如今在楚衿面前要回了自己的體面,是準備卯足了勁讓那些給過她難堪的后妃吃罪呢。

  她急著要將西六宮攪成一灘渾水,楚衿又何必攔著她?

  總之這渾水蹚不到她東六宮,漫不濕她的鞋底就成。

  於是笑得艷然,應下了趙似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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