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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聽卡了一下殼,儘量讓語氣自然,氣勢上仍是弱了三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狗叫什麼名字。」

  黑背像是知道她在說自己,站在寵物房門口探頭探腦地往外瞅。

  池故:「阿瑞斯。」

  林聽一愣:「什麼?」

  他竟然耐下性子重複了一遍:「阿瑞斯,名字。」

  說著,沖悄悄探出半截身子的黑背犬抬了抬下巴。

  林聽:「……」

  阿瑞斯,古希臘戰神。

  這也太洋氣了。

  林聽看看被主人瞥了一眼後老實坐下的威風凜凜德國黑背,又看看手掌底下無憂無慮打呼嚕的挪威森林大白貓,見她低頭看自己,池大米還非常天真可愛地喵了一聲。

  林聽:「…………」

  怎麼說。

  無憂無慮也挺好,至少聽不懂鏟屎官在名字上的偏心。

  -

  池故上樓後,阿瑞斯端坐片刻,也晃悠過來了。

  林聽一手擼貓一手擼狗,心想池故這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啊……

  擼夠了,一腔橫衝直撞卻找不到出口的混亂心緒才平靜。

  夜很深,林聽已經好幾年沒熬到過這麼晚了。

  一上樓最先看到的就是池故的房間,果不其然,鎖著的。門縫兒底下透出光線,房間的主人還沒睡。

  她想了想,回房翻出那瓶跌打噴霧,去敲池故的房門。

  林聽還記得池故那句「沒事別來煩我」,房門打開,她搶先一步說:「我是有事才來煩你的。」

  池故:「……」

  池故一手搭著門把,一手扶在門框上,沉默了一下說:「什麼事。」

  林聽把跌打噴霧遞過去:「這個還給你。」

  池故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她手裡的東西了,沒接。

  視線在林聽臉上停留幾秒,他掃一眼噴霧,說:「不是還有樣東西。」

  林聽愣了一下,「啊……棉簽嗎?」

  「嗯。」

  「……那你等一下,我回去拿。」

  「……」池故看著她塞過來的跌打噴霧,眯了下眼,「不用了。」

  剛跨出去一步的林聽扭頭:「啊?」

  就像那天扔給她助聽器那樣,池故隨手一拋,跌打噴霧重新落入林聽懷裡。

  「本來就放在公共區域的,」他說,「不用多此一舉。」

  他說著話時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有頸部的線條微微繃直。

  這個小小的細節被林聽看在眼裡。

  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每次說反話的時候身體都會有這樣的本能反應。一如七年前,毫無變化。

  她就像個偷到別人秘密的小孩兒,微小的竊喜在心底化開,抱著那瓶跌打噴霧,問他:「那我再放回架子上?」

  男人頸部線條又緊繃了一點:「隨便。」

  林聽卻沒有把跌打噴霧放回架子上。

  跌打噴霧打哪兒拿出來,又帶回了哪兒。

  本來就放在公共區域。

  可彭寒說,在她來之前,那個浴室他從來不用。

  這一晚她睡得很晚,導致的結果就是起得也晚,醒來的時候池故和往常一樣早就帶著阿瑞斯出門了。

  她捧著杯牛奶和每天早上蹲守在她房間門口的池大米人眼對貓眼半晌,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想到一個問題:池故現在是幹什麼的?

  早出晚歸,還每天帶著狗,跟帶著貼身保鏢似的

  喻思禾對於她的這個問題給出了非常激烈的反應:【!!!!!】

  喻思禾:【我滴個牛牛,你到底過的是哪個時區的時間?】

  喻思禾:【他現在是個獸醫,開了家寵物醫院,規模挺大的,喏,就我發給你的這個。】

  一張圖片和一個定位地址。

  林聽還是第一次見規模這麼大的寵物醫院,名字挺奇怪的:零六寵物醫院。

  她正想點開那條定位看看,容茜一個電話打過來:「聽聽,吃午飯了嗎?」

  這幾天類似的對話時有發生,林聽應對得也越來越從容:「剛準備做。」

  然而這一次容女士的例行關懷只是個話引子:「那正好,我跟向禮打了個電話,他啊現在正好有時間,說本來想請你吃餐飯的,結果你昨天忙——現在怎麼樣,有空嗎?有空的話跟你向禮哥哥出去吃個飯,怎麼說都是人家一片心意。」

  「媽,我……」

  「你們也有差不多一年沒見了吧?你現在去了宣城,向禮就是你在那兒最靠得住的人了,之前你的病……也多虧了他。記得順便替我和你爸傳達一下感謝,好嗎?」

  「……」

  掛了電話,沒多久,又一個電話打過來,這次是盛向禮的。

  林聽只覺得頭疼。

  作者有話要說:  池故故:?我都還沒跟我媳婦兒吃過飯

  上一章的結尾修改了一下,可以聯繫第四章 後半部分來理解哈!

  第8章 能聽見嗎

  8

  林聽剛回到江家的時候,性格上有不小的問題,歸根結底,是打小的經歷在心理上留下了禍患。

  江和良和容茜為了她的耳朵和心病耗心費神,可惜耳朵治不好了,只能靠助聽器,心理上的問題倒是好解決得多。

  林聽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盛向禮的。

  江家和盛家是世交,正好,盛向禮是一名心理醫生。只是在見過面簡單交談過後,盛向禮沒有接下林聽,而是聯繫了自己的導師,把林聽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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