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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熟悉起來,情理之中。

  林聽當然是感激盛向禮的,但是感激之外,她對盛向禮還抱有一份抗拒。

  然而很多時候她避不開和盛向禮的接觸,就比如現在。

  盛向禮說要來接她,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和池故同住的事情必須嚴防死守,不能對和江家有關的人走漏一絲風聲,更別說盛向禮了——容茜明面上說的是盛向禮能照顧她,實際上一半是照顧,另一半跟埋了個眼線差不多意思。

  遺憾的是,她的拒絕沒成功。

  遺憾中的萬幸是,盛向禮的車沒開到房子前面來。

  林聽出了小區,往前走了一百來米,看見盛向禮的車停在路邊。

  剛打開車門,奶聲奶氣的一聲貓叫先鑽了出來。

  她往后座看,座椅被一個小籠子占了,發出喵喵叫聲的是一隻白色的小奶貓,可能也就林聽兩個巴掌那麼大。

  籠子裡鋪了一層柔軟的墊子,角落裡放著水和貓砂。

  她的注意力被貓帶跑了:「向禮哥,這是……」

  「前天撿的,今天帶它去做個檢查,」盛向禮的聲音和他的長相給人感覺一致,儒雅中帶著點不可侵犯的清冷貴氣,「餓嗎?」

  「還好。」

  「那先陪我跑一趟寵物醫院?」

  林聽點頭:「可以的。」

  一路上窗外景色變化,林聽看著看著覺得不對勁,想起什麼,拿出手機看了眼,左眼皮一跳:「向禮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家寵物醫院啊?」

  「零六,」盛向禮說,「快到了。」

  零六。

  林聽:「……」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她收到的喻思禾的消息里才說:他現在是個獸醫,開了家寵物醫院。

  「他」指池故。

  「寵物醫院」名字叫零六。

  池故,開了家,名叫「零六」的寵物醫院。

  然後現在,她要陪著盛向禮去這家寵物醫院。

  小姑娘表情呆呆的,盛向禮瞥了一眼:「怎麼了?」

  林聽舔了舔下唇,長睫略顯不安地顫了顫:「沒什麼。」

  前方紅燈,車子停下,盛向禮往後一靠,長臂搭在方向盤上,微側過身:「你在緊張。」

  平鋪直敘的語氣,就像他眼神里閃過的一抹精光,企圖將林聽看穿。

  「……沒有。」林聽想找個藉口搪塞,卻發現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藉口,只能回這麼一句。

  盛向禮只平靜地看著她,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直到紅燈轉綠,才收回視線。

  車子繼續往前開,又過了十分鐘,林聽視野里出現了一塊簡潔而的門牌:零六寵物醫院。和喻思禾給她發的圖片一樣。

  她悄悄地咽了口唾沫,拇指緊張地往內扣。

  尤其當下車後看見盛向禮拎著小籠子走在前頭的背影,這一刻她非常、非常希望池故不在。

  或者乾脆喻思禾給她的信息有誤,這寵物醫院跟池故沒關係。

  然而天不遂人願。

  盛向禮提前預約過,但是前台說:「盛先生是嗎?很不好意思,彭醫生有急事剛剛請假離開,給您安排別的醫生可以嗎?」

  盛向禮只皺了下眉,頷首:「可以。」

  就在這時,一行人從樓梯口拐下來,有說有笑,依稀可以聽到一句:「池醫生,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然後是熟悉的低沉嗓音:「不用。」

  林聽身形一僵,不死心地艱難側目——為首的,不是池故又是誰。

  男人穿著白大褂,和居家時的閒適散漫不同,白大褂熨燙妥貼,衣扣一絲不苟地咬合在一起,長腿立在衣擺下,身姿挺拔。

  隔著長長的走廊,他和林聽的視線不期然撞在一起。

  或許是她的錯覺。

  他的步子似乎停頓了一下。

  一行人走近,林聽突然看向身邊的盛向禮。

  盛向禮還在和前台交談,並沒有多在意走過來的幾人。

  倒是前台,在看見池故後打了聲招呼:「池院長。」

  池故頷首。

  「池」這個姓,引起了盛向禮的注意。

  他側頭,掃了一眼池故,略微一頓,而後目光滑落到林聽臉上。

  林聽既沒有看池故,也沒有看盛向禮,視線飄了兩下,無奈地找了個落腳點——盛向禮放在地上的那個小籠子。

  她就這么半垂著眼和裡頭那隻懵懂的小奶貓對視。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容茜打電話來的時候都說過些什麼:□□了池故,提起過盛向禮。

  那句「你向禮哥哥……」聽上去如此曖昧,擲地有聲,池故一定聽見了。

  池故送領著狗出院的人到門口,折回來卻在前台停下了:「這是怎麼了。」

  前台正翻著手裡的排班手冊,打算給盛向禮聯繫個有空的醫生:「哦,這位盛先生先前預約了彭醫生,要給小貓做檢查的,彭醫生不是剛走嗎,就想說轉給別的醫生看看。」

  「不用翻了,」池故說,「我來吧。」

  前台差點一個手滑把冊子撕壞:「啊?可是您待會兒還有場手術……」

  「安排到晚上了。」

  「……」

  前台心裡嘀咕著這位爺今天怎麼突然對這種小事這麼積極主動了,不忘詢問盛向禮:「盛先生,這位是我們寵物醫院的池院長,檢查交給他您可以放一百個心,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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