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張家試探
接下來的兩天，忙碌中的李承，痛並快樂著。
那天拜會彤叔和四叔，有得有失，得大於失。
彤叔那裡不用說，一直很照顧，港島首富四叔那裡，拿到一份人情——李承最終還是將那頂準備用來鎮店的珠冠，以兩百萬港紙的價格，出讓給四叔——彤叔給的價格。
兩百萬港紙，對一件有破損的民間鳳冠，價格已經不低。
彤叔參考的是蘇富比拍賣會上那頂四十多萬美元成交的鳳冠，可那畢竟是蘇富比拍賣會，且這一件畢竟有破損。
價格不低，怎麼還會拿到四叔的人情？
這裡面有著四叔對過世的母親濃濃的懷念之情，也是這份情感，讓李承不得不做出轉手的決定——華人首富的話語說道這種程度，必須要給面子！
李家世代經商，可那個時代，商人是頭「豬」，任人宰割，且戰亂頻繁，生意不好做。
出於發展的考慮，四叔的父親李介蒲先生，典賣家業，湊夠五百大洋，讓年歲不到二十的四叔，孤身赴港做生意。
四叔的母親，為了給他準備更多的「本金與盤纏」，不惜將出嫁時從娘家帶來的鳳冠，典賣給當鋪，加上她的「私房」，湊夠五百銀元，交給四叔。
這件事，四叔一直不知道，還以為是父親給的一千大洋。一直到十年後，母親去世，父親才告訴他這一消息。
四叔自小就得母親喜歡，又因為「鳳冠」一事，總覺得心底愧疚。
今天，見到李承帶來的鳳冠，再度想起舊事……
儘管他知道，此鳳冠非彼鳳冠，他還是想聊表心意。
這理由，說出來後，李承根本無法拒絕啊。
兩百萬港紙，折合美元二十九萬，讓李承的資金再度充裕起來，只是……店鎮飛了！
倒是拉夫特不以為然，「要什麼鎮店之寶？難道你準備去收購一幅畢卡索的畫作？我們的店面以西方藝術品為主，只要價格合適，沒有不可以出售的。」
想想也是這個理！
隨即，他投身到繁忙的瑣事中來。
摩羅街店面開業在即，廣撒「英雄帖」是必然的。每一份邀請函，都需要親自填寫，這是基本禮儀。
李承揉揉發酸的手腕，看著眼前堆滿辦公桌的邀請函，笑著搖搖頭。
原本以為不會有多少人，現在這麼一合計，要散發出去近兩百張，其中大多數都是西貢黑市上拉夫特認識的那些古董同行們。
這些邀請函中，有些是需要親自送上門，有些只需電話邀請然後郵差寄件。如果親臨現場的來賓有一半，那也是摩羅街的盛事。
扭動著腰身，李承下樓看看。
裝修工昨天已經撤場，漢斯領著四名新招聘的員工，正在忙碌的布置各種商品。
門口，開業告示已經貼好，只是門楣上的亞克力招牌依舊蒙著一層紅綢布，要等到開業當天才能扯下來。有不少路過的行人，探頭看看。
李承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剛好對面的萬隆堂老闆張峻毅從店中走出來。
倆人打了個照面，李承心情不錯，對他微笑點頭。
張峻毅有幾分尷尬，上次斗亮輸給李承一事，對他的影響挺大，這會撞面，也只得對李承擠出一絲笑容，「李老闆，恭喜。」
畢竟是門對門的鄰居，李承也不想關係鬧得很僵，「謝謝張老闆，以後這條街上，還希望張老闆多照應！我這邊以歐美藝術品為主，你的萬隆堂賣中式古董，也算是互補吧，大家共同發財。」
「好說好說！」張峻毅神色恢復過來，笑哈哈的敷衍一句。
李承說了這麼多，張峻毅不好立刻就走，站在街對面問道，「這周六開業？有沒有請幾位鎮場的前輩過來？」
他口中的「鎮場」，就是德高望重的人或者在行內有影響的人，在開業當天來坐場，謹防有人上門挑釁鬧事什麼的。
有同行上門挑釁鬧事？機率不大。李承笑笑，表示感謝。
也許是想開了，又或者覺得李承剛才的提議不錯，張峻毅穿過兩米寬的街道，來到李承這邊，掏出香菸，遞給李承一根，被他謝絕後隨即塞進自己嘴中，點燃，吐出一口白霧後低聲說道，「李老闆，聽說你的合伙人在美國能量很大？」
呃？看來，西貢黑市的傳言，已經在香江發酵並擴散開來。
李承笑笑，語意含糊，「拉夫特先生在北美有自己的連鎖店，與紐約佳士得的關係不錯。」
「哦，這樣啊。那你們開業請不請坐場，無所謂的，相信沒人上門駁你們的面子。」
張峻毅夾著香菸，揮動一下，笑著說道，「我家老爺子雖然不算行業頂尖，但在這條街上，還是有些影響力的。原本還想著……小兄弟你的店面開業，如果沒人坐場，我去跟家裡老爺子說一聲呢。」
這口氣，越發的親近。
李承卻覷破他的心思，不過是說說漂亮話走個過場，看能不能拉近他與拉夫特的關係。
看破不說破，李承笑嘻嘻的接過話題，「張哥，別！能煩請張老爺子坐鎮，那自然是最好的！因為沒見過也不認識，一直沒敢開口。今天既然您張哥說到這，我一定給老爺子補一份邀請函，親自登門邀請！」
李承聽祁燕說起過，張峻毅的父親張博葵老爺子，是摩羅街的老掌眼。十來歲進當鋪打工，從小夥計做起，一步步的成為這條街上的頭號掌眼師傅，典型的實力派。萬隆堂這些年發展的順風順水，與老爺子坐鎮，關係很大。
張峻毅扭過頭去，撇撇嘴，自己話多，這下好，還真把自家老爺子「賣」了，回去怎麼跟老爺子開口呢？
這小子，真是奸猾，剛才自己問他，一臉泰山不動的樣子，還以為他們不需要坐場呢！
等他再扭過臉來，是一片燦爛的笑容，點頭回應道，「行！我回家就和老爺子說一聲！遠親不如近鄰嘛，該幫忙的一定傾盡全力的！」
「等我和老爺子說好，我會邀請拉夫特先生，還有李老闆登門做客，可千萬不要推辭？」張峻毅的反應也夠快。既然老爺子賣了，那就要賣個好價錢，怎麼也要和「北美藝術品大亨」拉上交情，所以，他一再強調，邀請拉夫特上門做客，至於李承，附帶的。
怎會推辭呢？李承暗笑，擺擺手，「張哥客氣，這飯局還是我來擺，請張老爺子還有張哥你，我會邀請拉夫特先生出席，你看這樣安排可好？」
「這……合適麼？」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這事，我來安排，時間訂在明天還是後天？張哥你回家問問老爺子。」李承揮揮手，拍板這件事。
李承已經有所猜度。
張峻毅想要結交拉夫特，只怕不是「認識」那麼簡單。他手中有貨，而且是見不得光的高價黑貨，很可能想要通過拉夫特的渠道送到歐美脫手！
摩羅街、樂古道還有荷里活道，哪家古董店沒有幾件黑貨？
隨著九七臨近，越來越多的古董商，已經開始考慮大陸方面的「意志」，不太敢再像幾年前那般瘋狂的、光明正大的倒賣黑貨，怕沾上麻煩。
因此，拉夫特這條「新線」的出現，給很多古董店老闆一個驚喜，張峻毅也不例外。
李承熱衷組織飯局，其一是想交好張博葵老爺子，其二也想要看看萬隆堂究竟有什麼黑貨準備出手。
張峻毅摸著下巴，琢磨片刻，抬頭問道，「李老闆和拉夫特先生認識多久？」
這是要盤底？
李承呵呵一笑，「時間不長，今年五月份紐約認識。我和拉夫特先生就一件中式藏品，發生一點認識上的辯論……」
他比劃個手勢，示意就此認識。
滿打滿算，也不過七個月時間，張峻毅驚訝問道，「五月份認識，這就一起合股開店？」
李承攤攤手，說道，「也許，拉夫特先生認為我在中式古董鑑定方面還有些才能吧，所以答應我加盟他的連鎖體系。」
張峻毅的思維很快發散開來。
李承的鑑定水平確實不錯，可僅憑這一點，在如此短的時間很難得到「北美藝術品大亨的合作機會」。眼前的年輕人，又沒有什麼大背景——前些日子他去查了查，發現對方並非出自香江豪門。
更何況，在香江賣歐美二手藝術品，有市場才怪！
那……這間店建起來，一定有其它原因。
原因是什麼？張峻毅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那位拉夫特先生，或者說他背後的資本，想要透過眼前這位年輕人，在香江建立一個聯絡點——收購灰市和黑市古玩的一個站點！
眼前的年輕人，不過是代理人而已。
一定是這樣的！
張峻毅笑容更加殷切，「李老闆好運道！我們就訂明天中午吧，到時候我會帶件東西，也許拉夫特先生會很喜歡。」
呵呵！
這樣挺好！
「那我就這樣安排？」李承隨即敲定這件事。
倆人約定好之後，各進各店。
「威爾斯，看看這幅設計稿怎樣？明天要送到《明報》刊發了！」吳衛東從樓上下來，手中拿著一張列印紙。
接過來看了眼。
彩版，標題寫著「港島首家歐美藝術品古董店即將盛大開業！」
三人組摩羅街店開業，越來越近！
那天拜會彤叔和四叔，有得有失，得大於失。
彤叔那裡不用說，一直很照顧，港島首富四叔那裡，拿到一份人情——李承最終還是將那頂準備用來鎮店的珠冠，以兩百萬港紙的價格，出讓給四叔——彤叔給的價格。
兩百萬港紙，對一件有破損的民間鳳冠，價格已經不低。
彤叔參考的是蘇富比拍賣會上那頂四十多萬美元成交的鳳冠，可那畢竟是蘇富比拍賣會，且這一件畢竟有破損。
價格不低，怎麼還會拿到四叔的人情？
這裡面有著四叔對過世的母親濃濃的懷念之情，也是這份情感，讓李承不得不做出轉手的決定——華人首富的話語說道這種程度，必須要給面子！
李家世代經商，可那個時代，商人是頭「豬」，任人宰割，且戰亂頻繁，生意不好做。
出於發展的考慮，四叔的父親李介蒲先生，典賣家業，湊夠五百大洋，讓年歲不到二十的四叔，孤身赴港做生意。
四叔的母親，為了給他準備更多的「本金與盤纏」，不惜將出嫁時從娘家帶來的鳳冠，典賣給當鋪，加上她的「私房」，湊夠五百銀元，交給四叔。
這件事，四叔一直不知道，還以為是父親給的一千大洋。一直到十年後，母親去世，父親才告訴他這一消息。
四叔自小就得母親喜歡，又因為「鳳冠」一事，總覺得心底愧疚。
今天，見到李承帶來的鳳冠，再度想起舊事……
儘管他知道，此鳳冠非彼鳳冠，他還是想聊表心意。
這理由，說出來後，李承根本無法拒絕啊。
兩百萬港紙，折合美元二十九萬，讓李承的資金再度充裕起來，只是……店鎮飛了！
倒是拉夫特不以為然，「要什麼鎮店之寶？難道你準備去收購一幅畢卡索的畫作？我們的店面以西方藝術品為主，只要價格合適，沒有不可以出售的。」
想想也是這個理！
隨即，他投身到繁忙的瑣事中來。
摩羅街店面開業在即，廣撒「英雄帖」是必然的。每一份邀請函，都需要親自填寫，這是基本禮儀。
李承揉揉發酸的手腕，看著眼前堆滿辦公桌的邀請函，笑著搖搖頭。
原本以為不會有多少人，現在這麼一合計，要散發出去近兩百張，其中大多數都是西貢黑市上拉夫特認識的那些古董同行們。
這些邀請函中，有些是需要親自送上門，有些只需電話邀請然後郵差寄件。如果親臨現場的來賓有一半，那也是摩羅街的盛事。
扭動著腰身，李承下樓看看。
裝修工昨天已經撤場，漢斯領著四名新招聘的員工，正在忙碌的布置各種商品。
門口，開業告示已經貼好，只是門楣上的亞克力招牌依舊蒙著一層紅綢布，要等到開業當天才能扯下來。有不少路過的行人，探頭看看。
李承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剛好對面的萬隆堂老闆張峻毅從店中走出來。
倆人打了個照面，李承心情不錯，對他微笑點頭。
張峻毅有幾分尷尬，上次斗亮輸給李承一事，對他的影響挺大，這會撞面，也只得對李承擠出一絲笑容，「李老闆，恭喜。」
畢竟是門對門的鄰居，李承也不想關係鬧得很僵，「謝謝張老闆，以後這條街上，還希望張老闆多照應！我這邊以歐美藝術品為主，你的萬隆堂賣中式古董，也算是互補吧，大家共同發財。」
「好說好說！」張峻毅神色恢復過來，笑哈哈的敷衍一句。
李承說了這麼多，張峻毅不好立刻就走，站在街對面問道，「這周六開業？有沒有請幾位鎮場的前輩過來？」
他口中的「鎮場」，就是德高望重的人或者在行內有影響的人，在開業當天來坐場，謹防有人上門挑釁鬧事什麼的。
有同行上門挑釁鬧事？機率不大。李承笑笑，表示感謝。
也許是想開了，又或者覺得李承剛才的提議不錯，張峻毅穿過兩米寬的街道，來到李承這邊，掏出香菸，遞給李承一根，被他謝絕後隨即塞進自己嘴中，點燃，吐出一口白霧後低聲說道，「李老闆，聽說你的合伙人在美國能量很大？」
呃？看來，西貢黑市的傳言，已經在香江發酵並擴散開來。
李承笑笑，語意含糊，「拉夫特先生在北美有自己的連鎖店，與紐約佳士得的關係不錯。」
「哦，這樣啊。那你們開業請不請坐場，無所謂的，相信沒人上門駁你們的面子。」
張峻毅夾著香菸，揮動一下，笑著說道，「我家老爺子雖然不算行業頂尖，但在這條街上，還是有些影響力的。原本還想著……小兄弟你的店面開業，如果沒人坐場，我去跟家裡老爺子說一聲呢。」
這口氣，越發的親近。
李承卻覷破他的心思，不過是說說漂亮話走個過場，看能不能拉近他與拉夫特的關係。
看破不說破，李承笑嘻嘻的接過話題，「張哥，別！能煩請張老爺子坐鎮，那自然是最好的！因為沒見過也不認識，一直沒敢開口。今天既然您張哥說到這，我一定給老爺子補一份邀請函，親自登門邀請！」
李承聽祁燕說起過，張峻毅的父親張博葵老爺子，是摩羅街的老掌眼。十來歲進當鋪打工，從小夥計做起，一步步的成為這條街上的頭號掌眼師傅，典型的實力派。萬隆堂這些年發展的順風順水，與老爺子坐鎮，關係很大。
張峻毅扭過頭去，撇撇嘴，自己話多，這下好，還真把自家老爺子「賣」了，回去怎麼跟老爺子開口呢？
這小子，真是奸猾，剛才自己問他，一臉泰山不動的樣子，還以為他們不需要坐場呢！
等他再扭過臉來，是一片燦爛的笑容，點頭回應道，「行！我回家就和老爺子說一聲！遠親不如近鄰嘛，該幫忙的一定傾盡全力的！」
「等我和老爺子說好，我會邀請拉夫特先生，還有李老闆登門做客，可千萬不要推辭？」張峻毅的反應也夠快。既然老爺子賣了，那就要賣個好價錢，怎麼也要和「北美藝術品大亨」拉上交情，所以，他一再強調，邀請拉夫特上門做客，至於李承，附帶的。
怎會推辭呢？李承暗笑，擺擺手，「張哥客氣，這飯局還是我來擺，請張老爺子還有張哥你，我會邀請拉夫特先生出席，你看這樣安排可好？」
「這……合適麼？」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這事，我來安排，時間訂在明天還是後天？張哥你回家問問老爺子。」李承揮揮手，拍板這件事。
李承已經有所猜度。
張峻毅想要結交拉夫特，只怕不是「認識」那麼簡單。他手中有貨，而且是見不得光的高價黑貨，很可能想要通過拉夫特的渠道送到歐美脫手！
摩羅街、樂古道還有荷里活道，哪家古董店沒有幾件黑貨？
隨著九七臨近，越來越多的古董商，已經開始考慮大陸方面的「意志」，不太敢再像幾年前那般瘋狂的、光明正大的倒賣黑貨，怕沾上麻煩。
因此，拉夫特這條「新線」的出現，給很多古董店老闆一個驚喜，張峻毅也不例外。
李承熱衷組織飯局，其一是想交好張博葵老爺子，其二也想要看看萬隆堂究竟有什麼黑貨準備出手。
張峻毅摸著下巴，琢磨片刻，抬頭問道，「李老闆和拉夫特先生認識多久？」
這是要盤底？
李承呵呵一笑，「時間不長，今年五月份紐約認識。我和拉夫特先生就一件中式藏品，發生一點認識上的辯論……」
他比劃個手勢，示意就此認識。
滿打滿算，也不過七個月時間，張峻毅驚訝問道，「五月份認識，這就一起合股開店？」
李承攤攤手，說道，「也許，拉夫特先生認為我在中式古董鑑定方面還有些才能吧，所以答應我加盟他的連鎖體系。」
張峻毅的思維很快發散開來。
李承的鑑定水平確實不錯，可僅憑這一點，在如此短的時間很難得到「北美藝術品大亨的合作機會」。眼前的年輕人，又沒有什麼大背景——前些日子他去查了查，發現對方並非出自香江豪門。
更何況，在香江賣歐美二手藝術品，有市場才怪！
那……這間店建起來，一定有其它原因。
原因是什麼？張峻毅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那位拉夫特先生，或者說他背後的資本，想要透過眼前這位年輕人，在香江建立一個聯絡點——收購灰市和黑市古玩的一個站點！
眼前的年輕人，不過是代理人而已。
一定是這樣的！
張峻毅笑容更加殷切，「李老闆好運道！我們就訂明天中午吧，到時候我會帶件東西，也許拉夫特先生會很喜歡。」
呵呵！
這樣挺好！
「那我就這樣安排？」李承隨即敲定這件事。
倆人約定好之後，各進各店。
「威爾斯，看看這幅設計稿怎樣？明天要送到《明報》刊發了！」吳衛東從樓上下來，手中拿著一張列印紙。
接過來看了眼。
彩版，標題寫著「港島首家歐美藝術品古董店即將盛大開業！」
三人組摩羅街店開業，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