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滬上尾事
對於又多一件交易品，安格列斯表現出一定的驚訝外，樂觀其成。
李承和他提了句，自己將於明天中午離滬。安格列斯立即表示，自己也將於明天離滬，前往東瀛拜訪兩位客戶，順便暗訪菅原道真的影響力以及印證《觀梅贊》的資料。
當然，這會還不到商業運作的時候，所以也就不會透露這幅畫作的消息。
回到房間後，李承和吳偉通過一遍電話。
他已經找到姜堰鎮沈高村，付家莊早已經滄海桑田，雖然找到兩家姓付的人家，不過這兩家沒人記得付老這麼個人物，更不記得付老的祖墳所在位置。
至於吳偉拿出來的宗譜，這兩戶付姓人家沒見過。他準備明天再走付家莊，如果還沒有收穫，那就去找鎮公所查查有沒有原始記錄。
時間過去幾十年，又恰逢國內幾次變遷，想要找到昔年付家祖墳，確實不容易。對此，李承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得讓吳偉先找著，等明天自己到泰州後，再一起想辦法吧。
今天一天，金盛文陪妻子李明蕙處理代理伊蓮娜服飾的協議，以及挑選進貨的服裝款式，雖然有李承和泰勒這一層關係在，可生意就是生意，饒恕夫婦並沒有放寬太多條件。
等李承去金盛文房間探望時，這對夫婦剛從飯堂回來——倆人忙一天，又累又餓主動找吃去。有錢人家的子弟，多數眼界開闊且有想法的，如果再多一份勤奮，那就意味著前途無量。
這也是世家為什麼多數能傳承的原因。
「怎麼？還沒搞定？」李承笑著問道。
金盛文擺擺手，「差不多了，等明天你嫂子的家人過來，就可以交給他們處理後續。」
打開房門，李承跟著他們夫婦進屋，將手中的禮品盒遞給金盛文。
「這是什麼？」金盛文一愣。
「準備在韓城開發市場的壽石，你先感覺一下。」
「哦，看起來不錯哦。」盒子打開，李明蕙先上手，一塊彩色的鵝暖石狀瑪瑙，很溫潤。金盛文在旁邊看了眼，贊道。
李承送給他的是一塊珍品級「夏日荷塘」，掌心大小，占據大面積的翠綠色的中間點綴幾點粉紅色，有些夏日荷塘荷花盛開的意境。
「水養之後會更漂亮。」李承聳聳肩。
「那我試試看。」
李明蕙將雨花石交給丈夫，自己匆匆去衛生間，很快用刷牙玻璃杯盛著半杯清水出來。
雨花石被扔進水中，等上面的水泡消弭之後，這塊小石片在水中慢慢「隱身」，變成半透明，只留下翠綠的荷葉和粉紅色的荷花，將整杯水都照映城晶瑩的青綠色。
「哦喔噢！像荷葉……不不不，像荷塘，真是神奇。」
如果說剛才拿在手中，這塊瑪瑙還是臆想中的神似，那「融入」水中之後，它就真的成了被栽在水中的夏日精靈。
「還真是神奇！」李明蕙挽著丈夫的胳膊，也在感慨。
金盛文回頭問道，「這種……瑪瑙，產量怎樣？你說的投資，是這種資源？」
李承點點頭又搖搖頭，「確實是它。可產量……一噸黃沙四兩石，百噸石中無一珍。雨花石產量不小，但像這種珍品級的非常稀少。」
「這才是正常，否則珍品就顯不出珍貴。」金盛文很快就反應過來，手指在水中攪和一下，青綠色水波蕩漾，妍妍的綠色震盪開來，「如果要投資這種水石，那單靠韓城市場不足以維持，我可能會選擇倒入東瀛。」
這思路就對了，東瀛對雨花石的接受程度，比韓城還要高。李承微笑點頭，「只要你有渠道，出口北美也沒人管你。」
「明天我去泰州，泰州那邊的事情可能要耽擱一點時間。你們兩位……我會介紹一位儀征的地方工作人員給你們認識，她會帶你們去考察。」李承找金盛文夫婦，就是商量這事。
「泰州……事情很麻煩？」金盛文夫婦的目光從雨花石上收回來。
李承搖搖頭後聳聳肩，「幫北美的一位老華僑重修祖墳，現在變化很大，他的祖墳……不太好找。做過承諾的，盡力去實現吧。」
「這樣啊……」金盛文捏捏下巴，沉默片刻後點頭，「你忙你的吧。明天讓饒哥幫我們找一位韓語翻譯，安排一輛車即可。」
李承就是這個意思，點點頭，「那我馬上和饒哥說一聲。」
自己這次回國，行程越發的吃緊，金盛文還著急十一月初去北美，都很忙，乾脆各行其是，能省下點時間。
想到也許明天分別後短時間難再見面，李承又叮囑，「如果你覺得可以投資，那就投一點，如果認為不值得，就當旅遊。雨花石開採，很簡單的沙裡淘金模式，重點是找一兩位老手負責過水挑揀，把珍品挑出來，普品低價出給收貨商就行。」
「我會找幾家已開採礦場參觀的。」
金盛文是商場老將，明白怎麼快速切入陌生行當，李承沒再多說，出門找饒恕饒哥。
饒恕還在辦公樓那邊，李承趕到時，正在和幾名中層幹部開會，示意他稍等片刻。
剛剛開完加盟商會議，四處開店、發貨、督促生產、採購原材料、質量檢測，還要準備春季備貨，李承聽了一會，就覺得這兩年饒哥夫婦的不容易。
說是片刻，最終李承等了半個小時，送走員工，饒恕揉揉太陽穴，有些疲倦的癱坐在李承對面，「你明天離開？」
嗯，李承點點頭，將一張寫有人名、地址和聯繫電話的紙條遞給他，「章柏泉章老，震旦大學教授，老爺子當年好友，他父親章毅以前是老爺子的老師。今天師父電話給我，讓我去中山醫院看他，章老時日無多了。我離開滬上之後，饒哥您抽時間也去看看吧。」
「哦，是麼？」饒恕坐直身子，瞅了眼紙條，「章柏泉？我有點印象，那時我還小，十來歲的樣子，他來過我們家的。什麼病？」
「食管腫瘤。人吶，有什麼別有病。」想想下午的病房所見，李承感慨的搖搖頭。
下午去看了趟章老，食管腫瘤這種病最噁心的是不能吃飯，只能靠輸液度命。章老精瘦乾巴的躺在床上，讓人心酸。
李承原計劃還讓章老和饒老通個電話，見那模樣，提都沒敢提，怕影響師父的心情。
聽李承描述後，饒恕也唏噓感慨，他對章柏泉有些印象，不深，又有點擔心的問道，「你……沒和老頭子說實情吧？」
「沒敢提呢。只說章老在消化內科，有點消化不良……」李承一副我傻麼的模樣。
饒恕沒接他的茬，眼睛望向窗外，「這兩天忙完，我和琳琳回家看看，饒棼那兩口子粗枝大葉的，不中用。這兩年要不是阿承你在老爺子膝下，我可真不放心外出做生意呢。」
儘管饒恕沒能繼承饒老學識讓老爺子遺憾不已，不過饒哥的孝心還是不錯的，四十多歲的人，對老爺子那是罵不還口，心中常惦念著。
至於他說的饒棼兩口子「壞話」，李承權當沒聽見——抱怨感慨一句，未必是真心說的。
「饒哥回去的話，我還有兩件東西幫我帶給師父。」李承說的是那件紅山勾雲玉佩，以及他掃來的雨花石，讓老爺子閒暇時賞玩。
兩人閒聊幾句饒老的身體和日常後，饒恕又問，「這次北上，你還有多少地方沒去？」
還有多少地方沒去？多著呢，泰州是接下來的第一站，此後要走一趟泉城，查探「賈鄭廷」究竟在不在？京師要花上一段時間，至少要五天吧，也許還要走一趟津門，再轉道大西北……
李承在籌謀著接下來的行程時，中海還有一對中年人正在焦灼的對話。
「啊呀，老程，你就主動給人家打個電話不成麼？要什麼面子？你要這個面子，前兩天怎麼那麼著急和師傅師娘說呢？如果去不成，在師傅那不也丟面子麼？對了，對方該不是騙子吧？」
程培初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任憑媳婦嘮嘮叨叨，悶頭悶腦的在生氣。
擺在他面前桌上的，是李承和金盛文留下的名片，上面有聯繫電話，可他怎麼也抹不開面子主動給對方撥打過去。
是的，在兩天前，他就已經決定去為這個香江人和韓城人開的東瀛瓷廠幹活，可是，時間過去兩天，這兩位竟然沒再來哪怕一個電話。
他覺得自己的技藝，沒受到對方的重視，有些委屈和憤怒，在他的潛意識中，對方應該給自己打電話「誠摯」邀請的。那天聊得多好，怎麼兩天沒來一個電話詢問？莫不是真的騙自己？
媳婦的嘮叨，聽得心底越來越煩，一掌拍在桌面上，恨恨地站起身，「吵吵撒，吾才發願去（吵什麼，我才不願去）！」
這事啊，李承確實有責任，這兩天忙得飛起，還真的將這位「程培初」給忘了。
還是金盛文晚上過來串門順嘴一問，他才想起來，一拍額頭，我去，差點忘了！
撥通程培初家中的電話，已經晚上十點，這對夫婦已經等這通電話等得心焦如焚。
好在終於來了，對方的態度很誠懇，答應安排人協助程培初辦理東瀛務工的工作簽證。
對於程培初「沒能找到」一起去東瀛的師兄弟，對方也沒說什麼，反而安慰程培初，去東瀛工作習慣後，會考慮安置他的媳婦、孩子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又和吳衛忠、妮娜宋交代一番，將自己手中的棗木家具、銅軍持，交給他處理，三隻皇家瓷器、一隻德勒斯登檯燈，以及那幅《觀梅贊》，則被李承安置在兩件保險箱中，讓他捎回香江，安置在公司保險柜中。
輕身啟程，前往泰州。
李承和他提了句，自己將於明天中午離滬。安格列斯立即表示，自己也將於明天離滬，前往東瀛拜訪兩位客戶，順便暗訪菅原道真的影響力以及印證《觀梅贊》的資料。
當然，這會還不到商業運作的時候，所以也就不會透露這幅畫作的消息。
回到房間後，李承和吳偉通過一遍電話。
他已經找到姜堰鎮沈高村，付家莊早已經滄海桑田，雖然找到兩家姓付的人家，不過這兩家沒人記得付老這麼個人物，更不記得付老的祖墳所在位置。
至於吳偉拿出來的宗譜，這兩戶付姓人家沒見過。他準備明天再走付家莊，如果還沒有收穫，那就去找鎮公所查查有沒有原始記錄。
時間過去幾十年，又恰逢國內幾次變遷，想要找到昔年付家祖墳，確實不容易。對此，李承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得讓吳偉先找著，等明天自己到泰州後，再一起想辦法吧。
今天一天，金盛文陪妻子李明蕙處理代理伊蓮娜服飾的協議，以及挑選進貨的服裝款式，雖然有李承和泰勒這一層關係在，可生意就是生意，饒恕夫婦並沒有放寬太多條件。
等李承去金盛文房間探望時，這對夫婦剛從飯堂回來——倆人忙一天，又累又餓主動找吃去。有錢人家的子弟，多數眼界開闊且有想法的，如果再多一份勤奮，那就意味著前途無量。
這也是世家為什麼多數能傳承的原因。
「怎麼？還沒搞定？」李承笑著問道。
金盛文擺擺手，「差不多了，等明天你嫂子的家人過來，就可以交給他們處理後續。」
打開房門，李承跟著他們夫婦進屋，將手中的禮品盒遞給金盛文。
「這是什麼？」金盛文一愣。
「準備在韓城開發市場的壽石，你先感覺一下。」
「哦，看起來不錯哦。」盒子打開，李明蕙先上手，一塊彩色的鵝暖石狀瑪瑙，很溫潤。金盛文在旁邊看了眼，贊道。
李承送給他的是一塊珍品級「夏日荷塘」，掌心大小，占據大面積的翠綠色的中間點綴幾點粉紅色，有些夏日荷塘荷花盛開的意境。
「水養之後會更漂亮。」李承聳聳肩。
「那我試試看。」
李明蕙將雨花石交給丈夫，自己匆匆去衛生間，很快用刷牙玻璃杯盛著半杯清水出來。
雨花石被扔進水中，等上面的水泡消弭之後，這塊小石片在水中慢慢「隱身」，變成半透明，只留下翠綠的荷葉和粉紅色的荷花，將整杯水都照映城晶瑩的青綠色。
「哦喔噢！像荷葉……不不不，像荷塘，真是神奇。」
如果說剛才拿在手中，這塊瑪瑙還是臆想中的神似，那「融入」水中之後，它就真的成了被栽在水中的夏日精靈。
「還真是神奇！」李明蕙挽著丈夫的胳膊，也在感慨。
金盛文回頭問道，「這種……瑪瑙，產量怎樣？你說的投資，是這種資源？」
李承點點頭又搖搖頭，「確實是它。可產量……一噸黃沙四兩石，百噸石中無一珍。雨花石產量不小，但像這種珍品級的非常稀少。」
「這才是正常，否則珍品就顯不出珍貴。」金盛文很快就反應過來，手指在水中攪和一下，青綠色水波蕩漾，妍妍的綠色震盪開來，「如果要投資這種水石，那單靠韓城市場不足以維持，我可能會選擇倒入東瀛。」
這思路就對了，東瀛對雨花石的接受程度，比韓城還要高。李承微笑點頭，「只要你有渠道，出口北美也沒人管你。」
「明天我去泰州，泰州那邊的事情可能要耽擱一點時間。你們兩位……我會介紹一位儀征的地方工作人員給你們認識，她會帶你們去考察。」李承找金盛文夫婦，就是商量這事。
「泰州……事情很麻煩？」金盛文夫婦的目光從雨花石上收回來。
李承搖搖頭後聳聳肩，「幫北美的一位老華僑重修祖墳，現在變化很大，他的祖墳……不太好找。做過承諾的，盡力去實現吧。」
「這樣啊……」金盛文捏捏下巴，沉默片刻後點頭，「你忙你的吧。明天讓饒哥幫我們找一位韓語翻譯，安排一輛車即可。」
李承就是這個意思，點點頭，「那我馬上和饒哥說一聲。」
自己這次回國，行程越發的吃緊，金盛文還著急十一月初去北美，都很忙，乾脆各行其是，能省下點時間。
想到也許明天分別後短時間難再見面，李承又叮囑，「如果你覺得可以投資，那就投一點，如果認為不值得，就當旅遊。雨花石開採，很簡單的沙裡淘金模式，重點是找一兩位老手負責過水挑揀，把珍品挑出來，普品低價出給收貨商就行。」
「我會找幾家已開採礦場參觀的。」
金盛文是商場老將，明白怎麼快速切入陌生行當，李承沒再多說，出門找饒恕饒哥。
饒恕還在辦公樓那邊，李承趕到時，正在和幾名中層幹部開會，示意他稍等片刻。
剛剛開完加盟商會議，四處開店、發貨、督促生產、採購原材料、質量檢測，還要準備春季備貨，李承聽了一會，就覺得這兩年饒哥夫婦的不容易。
說是片刻，最終李承等了半個小時，送走員工，饒恕揉揉太陽穴，有些疲倦的癱坐在李承對面，「你明天離開？」
嗯，李承點點頭，將一張寫有人名、地址和聯繫電話的紙條遞給他，「章柏泉章老，震旦大學教授，老爺子當年好友，他父親章毅以前是老爺子的老師。今天師父電話給我，讓我去中山醫院看他，章老時日無多了。我離開滬上之後，饒哥您抽時間也去看看吧。」
「哦，是麼？」饒恕坐直身子，瞅了眼紙條，「章柏泉？我有點印象，那時我還小，十來歲的樣子，他來過我們家的。什麼病？」
「食管腫瘤。人吶，有什麼別有病。」想想下午的病房所見，李承感慨的搖搖頭。
下午去看了趟章老，食管腫瘤這種病最噁心的是不能吃飯，只能靠輸液度命。章老精瘦乾巴的躺在床上，讓人心酸。
李承原計劃還讓章老和饒老通個電話，見那模樣，提都沒敢提，怕影響師父的心情。
聽李承描述後，饒恕也唏噓感慨，他對章柏泉有些印象，不深，又有點擔心的問道，「你……沒和老頭子說實情吧？」
「沒敢提呢。只說章老在消化內科，有點消化不良……」李承一副我傻麼的模樣。
饒恕沒接他的茬，眼睛望向窗外，「這兩天忙完，我和琳琳回家看看，饒棼那兩口子粗枝大葉的，不中用。這兩年要不是阿承你在老爺子膝下，我可真不放心外出做生意呢。」
儘管饒恕沒能繼承饒老學識讓老爺子遺憾不已，不過饒哥的孝心還是不錯的，四十多歲的人，對老爺子那是罵不還口，心中常惦念著。
至於他說的饒棼兩口子「壞話」，李承權當沒聽見——抱怨感慨一句，未必是真心說的。
「饒哥回去的話，我還有兩件東西幫我帶給師父。」李承說的是那件紅山勾雲玉佩，以及他掃來的雨花石，讓老爺子閒暇時賞玩。
兩人閒聊幾句饒老的身體和日常後，饒恕又問，「這次北上，你還有多少地方沒去？」
還有多少地方沒去？多著呢，泰州是接下來的第一站，此後要走一趟泉城，查探「賈鄭廷」究竟在不在？京師要花上一段時間，至少要五天吧，也許還要走一趟津門，再轉道大西北……
李承在籌謀著接下來的行程時，中海還有一對中年人正在焦灼的對話。
「啊呀，老程，你就主動給人家打個電話不成麼？要什麼面子？你要這個面子，前兩天怎麼那麼著急和師傅師娘說呢？如果去不成，在師傅那不也丟面子麼？對了，對方該不是騙子吧？」
程培初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任憑媳婦嘮嘮叨叨，悶頭悶腦的在生氣。
擺在他面前桌上的，是李承和金盛文留下的名片，上面有聯繫電話，可他怎麼也抹不開面子主動給對方撥打過去。
是的，在兩天前，他就已經決定去為這個香江人和韓城人開的東瀛瓷廠幹活，可是，時間過去兩天，這兩位竟然沒再來哪怕一個電話。
他覺得自己的技藝，沒受到對方的重視，有些委屈和憤怒，在他的潛意識中，對方應該給自己打電話「誠摯」邀請的。那天聊得多好，怎麼兩天沒來一個電話詢問？莫不是真的騙自己？
媳婦的嘮叨，聽得心底越來越煩，一掌拍在桌面上，恨恨地站起身，「吵吵撒，吾才發願去（吵什麼，我才不願去）！」
這事啊，李承確實有責任，這兩天忙得飛起，還真的將這位「程培初」給忘了。
還是金盛文晚上過來串門順嘴一問，他才想起來，一拍額頭，我去，差點忘了！
撥通程培初家中的電話，已經晚上十點，這對夫婦已經等這通電話等得心焦如焚。
好在終於來了，對方的態度很誠懇，答應安排人協助程培初辦理東瀛務工的工作簽證。
對於程培初「沒能找到」一起去東瀛的師兄弟，對方也沒說什麼，反而安慰程培初，去東瀛工作習慣後，會考慮安置他的媳婦、孩子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又和吳衛忠、妮娜宋交代一番，將自己手中的棗木家具、銅軍持，交給他處理，三隻皇家瓷器、一隻德勒斯登檯燈，以及那幅《觀梅贊》，則被李承安置在兩件保險箱中，讓他捎回香江，安置在公司保險柜中。
輕身啟程，前往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