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不苦
我叫燕離，我生活在一個很幸福的家庭，有一對很愛，很愛自己的父母，還有一個和自己關係還算融洽的妹妹。
我從小學習成績就很好，性格也溫溫順順的，我和妹妹燕祈一樣，都是父母的驕傲，長長會被別人家的家長拿來作比較```雖然爸媽並不在乎這些啦，他們在乎的，只是我和燕祈幸福就好。
很多年前，在我還小的時候，我偶爾會認為自己是全世界最最最幸福，最最最幸運的人。
而這樣的想法，直到有一天，那個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你想要救燕祈嗎，你的妹妹，在將來會面對上一場災難，會有人想要把他帶離這個世界，想殺死她，想把她帶離你的身邊。」
那是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看起來年齡比自己大一些，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超出尋長的不同，他站在半空中，眼中黑色的光芒在躍動。
我看著他的模樣，滿臉的不敢置信。
可他說出的話，自己卻沒辦法不去相信。
不僅僅是因為他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展現出的，超乎常人的能力。
而是因為他的手中，有一枚只有一面，刻著月亮的硬幣。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我就能感覺的到，這不該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物件，他來自世界之外，象徵著超乎規則之外的偉力。
下意識的，我想要伸出手去觸碰他。
「這是```」我向這名和自己長著一樣臉的『神明』詢問道，同時制止了自己本能的衝動。
因為我知道，一旦我抓住了它，也許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了，也許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這個東西是高校王權序列零，光與蝕王權的權席者的憑證，如果你接受了他，你將獲得蝕這一面權席者的權能。」眼前的男孩兒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仿佛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苦笑著對我說：「這麼說你也應該聽不太懂，是嗎？」
「總而言之，就是接受這樣東西，你將會獲得去救燕祈的能力```但具體你會獲得怎麼樣的能力，我也不得而知。」他這麼說：「你，接受嗎。」
我猶豫了，因為人會本能的抗拒未知。
然後，我接受了，因為，他說這樣，才能夠救我的妹妹。
````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我的噩夢就開始了。」燕離二號這樣說道。
意識世界的小黑屋裡，燕離本尊靜靜的聽眼前的傢伙訴說。
權且稱呼他為燕離二號吧，畢竟他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稱呼對方，總不能也用燕離，稱呼眼前的這個傢伙吧。
「所以那個給你權席的神明```就叫他燕離三號？」只是說了這麼一點，燕離就感覺自己的頭腦有些混亂。
他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擅自給眼前的傢伙定義為二號，仿佛這樣的行為也有點自大且討人嫌。
「隨便你怎麼叫吧，沒關係。」眼前的燕離二號倒是不介意，只是苦笑道。
「也就是說他交給了你一枚象徵著權席競爭者的硬幣，然後你就獲得了權能，還是一種類似能夠預知未來的權能```這不是很好嗎？」燕離暗自咋舌，預知未來？這也作為權能，想必沒有程霜學姐那麼多的限制。
萬葬生說過，每一項權能，都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能力，他們超越規則，因為他們自己就是規則。
「聽起來確實是這樣，但事實上，這對我來說，成為了我無法告解的噩夢。」燕離二號輕聲說，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眼中充滿了悲傷和痛苦。
「這項權能的確是能夠預知未來```但準確的說，是能夠通過感同身受，去了解他人的未來，而且，只有```痛苦的那部分未來。」他繼續說道。
````
從那天之後，我仿佛獲得了一種能力，一種感知別人痛苦的能力。
這種感覺很奇妙，比如吃飯的時候，我會突然走神，然後幻視中手指被爐火燒到，疼痛感穿來的同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在桌子前大叫出聲。
而站在鍋爐前嚇得不行的媽媽，在之後做菜的時候，也被火焰燒傷了手指。
又或者說，我看到了一隻貓，我就會看到一群小朋友圍著我，他們向我揮斥著拳腳，大笑嘲弄。
我很疼痛，我很屈辱。
而當自己回過神來，那隻貓正在被一群小朋友拳打腳踢。
這就是我預知他人未來的方式。
我通過代入他人的視角，感知別人將要經歷的痛苦，去了解他人的未來。
而到此為止，這還沒有特別的對我的生活造成困擾。
「當我意識到，我的生活為此發生變化的時候，是在一次體育課上。」燕離二號深吸一口氣，繼續他的述說。
那一天，正值初二的體育集訓，我坐在操場邊緣，等待著將要去一千米的跑圈。
我看著操場上躍動的身姿，覺得有些羨慕，大家的身體真好，自己的身體要是不這麼孱弱就好了```以自己的能力，體育中考恐怕很難能拿到高分吧？
我就這麼想著，突然的，眼前的視野變化了。
我的腳下變成了紅色的塑膠跑道，身邊傳來陣陣掠過的風，喉嚨中冒煙的感覺傳來```我正在奔跑，飛快的奔跑。
然後我跌倒了，劇烈的疼痛傳來，我的雙腿儘是鮮血。
然後我驚醒了。
我飛速的尋找著跑道上我剛看著的那個人，林語嘉，沒錯，我剛看到的就是她，也就是說接下來就是她會摔倒。
我知道這些，我可以幫她。
於是我猛然的起身，試圖在她抵達那一快紅色跑道之前，去攔住她。
但她還是跌倒了。
要說有什麼不一樣，那就是沒能趕上的我，擦著她的身體而過，也撲倒在她的身後。
女孩兒痛苦的哭聲開始傳來，我沒能幫到她。
不僅僅如此，而現在，也沒人能幫到我。
「喂！你幹什麼啊！你為什麼要跑過來推她！」一名女生從草坪上跑過來，一邊用紙巾擦拭林語嘉的傷口，一邊對自己呵斥道。
的確，自己的位置和做法確實很像是將她撲倒的那個人。
「不是的```我，我是想幫她，我知道她接下來會跌倒```」我慌忙的說道，但這樣的話，在我說出之後就後悔了。
理所當然的，當然不會有人相信吧。
「哈？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剛才一直在看林語嘉```然後就突然一臉怪異的站起來跑過去了。」
「這是早有預謀的吧，太可怕了，班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靠，這傢伙平時也不太愛說話，沒想到竟然內心這麼黑暗。」
四周各種各樣的揣測傳來，我茫然的四顧，大家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我看向那個我想幫助的女孩兒，就連她看向我的眼神，都帶著些許的怨恨和不解。
不，不是這樣的。
真的不是我造成了這樣的結果```為什麼，所有人都不相信我。
-------
「聽起來是有點難過```我已經有點能夠理解這項能力帶給你的痛苦，或者說這項能力的缺陷了。」燕離嘆了口氣。
龍族副本中白爭當時就說過，他所知道的權能中，就有一位學姐的能力是，在她的領域中只要笑出來，就會痛苦的死去。
而且這項權能是圍繞在她周身的領域，是不可接觸的，如同她身體一部分一樣的東西。
很顯然的，眼前的傢伙，所掌握的權能，就是這樣，完全不可以自己去控制開關的能力。
而擁有這項能力的他，也不能將自己的能力告訴其他人，因為他們不僅不會相信，還會誤認為是他造成了一切的不幸。
「所以，大家開始認為你得病了，你也開始認為自己得病了是嗎。」燕離對眼前的二號燕離說。
二號燕離神情低幽的笑了笑。
「不，還沒有，至少到那時為止，還沒有。」
-----
在那之後，雖然知道這樣會被誤解，但是我還是堅持去幫助了很多人。
我還是經常會被誤解，校園裡因此開始傳出我有精神病的傳聞，可也偶而會真的改變一些事情，讓原本壞的未來，發生改變。
但他們，都不會感謝我。
「謝謝。」
同桌的女孩兒看到我給她撿起了橡皮，向我表示了了謝意，但也僅此而已，我能從她的眼中看到排斥和嫌棄。
因為她不知道，如果我不幫她撿起這塊橡皮的話，她接下來會在撿起橡皮的時候跌倒在地上，胳膊都會被擦傷。
而因為我的俯身，讓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但女孩兒也不會真的發自內心的感謝我，因為在她看來，自己只是幫她撿起了一塊橡皮罷了。
但每每這樣的時候，我還是感到很高興。
因為我意識到，我還是能夠改變一切事情的。
無能的我，也只能改變一下，這樣微不足道的不幸的未來了。
「喲，燕離！放學了，快溜快溜。」
叫自己的人叫秦不苦，和他的名字一樣，這傢伙的人生過的像是沒得一點不順心一樣，整天除了上課睡覺的時間外，都掛著一張甩不掉的傻樂臉。
他是自己除了家人以外，唯一的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唯一沒有理會那些傳言，還堅持在自己身邊，做自己朋友的人。
燕祈初中和自己不是一個班，兩個班放學的時間差的還挺遠的，所以除了和燕祈一起回家以外，其餘的就是被這傢伙叫著一起，一同回到家裡。
「恩，稍等一下，我收拾書包。」我這麼回答道。
收拾完書包以後，我和秦不苦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我說，你最近怎麼還在做那些多餘的事情啊```你知不知道學校里關於你的評論是越來越離譜```」快要走到分岔路口，秦不苦抱著腦袋試探般的勸問道。
「那不是多餘的事情。」我堅定的說：「讓他們說去吧，我做這些，自然是有理由的，而且我發誓沒有一件壞事。」
確實，對我來說那不是多餘的事情。
能幫助到別人，哪怕只能一些小事，這對我來說，也是無比讓我感到驕傲的事情，相信燕祈和爸媽他們知道了，也會為自己感到驕傲的。
「可是你總說你能夠預知```」
「所以你也不相信我囉？」我有些生氣的看向眼前的好友。
就是因為我把他當作最好的朋友，才把關於自己能預知他人不幸的事情告訴了他。
「那倒不是```」秦不苦見我生氣，扣了扣臉，有些尷尬，隨即連忙打起了哈哈，想把自己挑出來的這事兒掠過去。「哎算了算了，這些都無所謂，讓他們愛說說去吧。」
說罷，這傢伙嬉笑著樓住自己的脖子，把我的手機從褲子兜里摸了出來。
我得手機封面很簡單，就是我們一家人的全家福，爸媽站在身後，我和燕祈站在前面，北京是武漢解放公園。
而這傢伙翻出我的相冊，硬是把我，還有燕祈，帶著這傢伙去爬山的合照翻了出來，硬是設置成了封面。
「你幹嘛```」我不滿道。
「你的手機你妹妹也常玩對吧？」秦不苦抖動著眉毛，忽然道，語氣浮誇猥瑣。
「怎麼了```」我沒有直接回答，雖然燕祈確實經常會翻出我得手機玩，但眼前的傢伙此刻神情猥瑣，讓我完全不敢去老實的回答。
但顯然的，以眼前傢伙對自己的了解，瞬間就自己得出了答案。
「當然是讓小祈妹妹眼熟我啊！上個星期是我們第一次認識。」秦不苦忽然立正，對眼前的燕離鞠了一躬。「大舅哥，我覺得，我戀愛了。」
我當即打開相冊，想換一張照片頂掉。
理所當然的，自己的行為被制止，眼前的傢伙一臉哭喪說：「唉唉哎，別這樣啊~好歹十幾年兄弟，讓我在你手機上掛幾天。」
我氣笑了。
「還十幾年，你怎麼不說打娘胎里就是兄弟了呢。」
「嘿嘿，我就是這個意思~」秦不苦放開自己。
走到了分岔路口，秦不苦要向步行街的另外方向去，才能回到他自己的家。
「總之拜託啦！大舅哥！」
「我大舅你個```」我正要罵他，而眼前的傢伙已經消失的五里不見煙了。
我翻開手機，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把這個傢伙的臉，從自己的屏幕上下掉。
正當我搖了搖頭，準備關掉屏幕，收起手機的時候。
眼前的視景變了。
我從小學習成績就很好，性格也溫溫順順的，我和妹妹燕祈一樣，都是父母的驕傲，長長會被別人家的家長拿來作比較```雖然爸媽並不在乎這些啦，他們在乎的，只是我和燕祈幸福就好。
很多年前，在我還小的時候，我偶爾會認為自己是全世界最最最幸福，最最最幸運的人。
而這樣的想法，直到有一天，那個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你想要救燕祈嗎，你的妹妹，在將來會面對上一場災難，會有人想要把他帶離這個世界，想殺死她，想把她帶離你的身邊。」
那是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看起來年齡比自己大一些，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超出尋長的不同，他站在半空中，眼中黑色的光芒在躍動。
我看著他的模樣，滿臉的不敢置信。
可他說出的話，自己卻沒辦法不去相信。
不僅僅是因為他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展現出的，超乎常人的能力。
而是因為他的手中，有一枚只有一面，刻著月亮的硬幣。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我就能感覺的到，這不該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物件，他來自世界之外，象徵著超乎規則之外的偉力。
下意識的，我想要伸出手去觸碰他。
「這是```」我向這名和自己長著一樣臉的『神明』詢問道，同時制止了自己本能的衝動。
因為我知道，一旦我抓住了它，也許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了，也許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這個東西是高校王權序列零，光與蝕王權的權席者的憑證，如果你接受了他，你將獲得蝕這一面權席者的權能。」眼前的男孩兒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仿佛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苦笑著對我說：「這麼說你也應該聽不太懂，是嗎？」
「總而言之，就是接受這樣東西，你將會獲得去救燕祈的能力```但具體你會獲得怎麼樣的能力，我也不得而知。」他這麼說：「你，接受嗎。」
我猶豫了，因為人會本能的抗拒未知。
然後，我接受了，因為，他說這樣，才能夠救我的妹妹。
````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我的噩夢就開始了。」燕離二號這樣說道。
意識世界的小黑屋裡，燕離本尊靜靜的聽眼前的傢伙訴說。
權且稱呼他為燕離二號吧，畢竟他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稱呼對方，總不能也用燕離，稱呼眼前的這個傢伙吧。
「所以那個給你權席的神明```就叫他燕離三號？」只是說了這麼一點，燕離就感覺自己的頭腦有些混亂。
他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擅自給眼前的傢伙定義為二號，仿佛這樣的行為也有點自大且討人嫌。
「隨便你怎麼叫吧，沒關係。」眼前的燕離二號倒是不介意，只是苦笑道。
「也就是說他交給了你一枚象徵著權席競爭者的硬幣，然後你就獲得了權能，還是一種類似能夠預知未來的權能```這不是很好嗎？」燕離暗自咋舌，預知未來？這也作為權能，想必沒有程霜學姐那麼多的限制。
萬葬生說過，每一項權能，都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能力，他們超越規則，因為他們自己就是規則。
「聽起來確實是這樣，但事實上，這對我來說，成為了我無法告解的噩夢。」燕離二號輕聲說，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眼中充滿了悲傷和痛苦。
「這項權能的確是能夠預知未來```但準確的說，是能夠通過感同身受，去了解他人的未來，而且，只有```痛苦的那部分未來。」他繼續說道。
````
從那天之後，我仿佛獲得了一種能力，一種感知別人痛苦的能力。
這種感覺很奇妙，比如吃飯的時候，我會突然走神，然後幻視中手指被爐火燒到，疼痛感穿來的同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在桌子前大叫出聲。
而站在鍋爐前嚇得不行的媽媽，在之後做菜的時候，也被火焰燒傷了手指。
又或者說，我看到了一隻貓，我就會看到一群小朋友圍著我，他們向我揮斥著拳腳，大笑嘲弄。
我很疼痛，我很屈辱。
而當自己回過神來，那隻貓正在被一群小朋友拳打腳踢。
這就是我預知他人未來的方式。
我通過代入他人的視角，感知別人將要經歷的痛苦，去了解他人的未來。
而到此為止，這還沒有特別的對我的生活造成困擾。
「當我意識到，我的生活為此發生變化的時候，是在一次體育課上。」燕離二號深吸一口氣，繼續他的述說。
那一天，正值初二的體育集訓，我坐在操場邊緣，等待著將要去一千米的跑圈。
我看著操場上躍動的身姿，覺得有些羨慕，大家的身體真好，自己的身體要是不這麼孱弱就好了```以自己的能力，體育中考恐怕很難能拿到高分吧？
我就這麼想著，突然的，眼前的視野變化了。
我的腳下變成了紅色的塑膠跑道，身邊傳來陣陣掠過的風，喉嚨中冒煙的感覺傳來```我正在奔跑，飛快的奔跑。
然後我跌倒了，劇烈的疼痛傳來，我的雙腿儘是鮮血。
然後我驚醒了。
我飛速的尋找著跑道上我剛看著的那個人，林語嘉，沒錯，我剛看到的就是她，也就是說接下來就是她會摔倒。
我知道這些，我可以幫她。
於是我猛然的起身，試圖在她抵達那一快紅色跑道之前，去攔住她。
但她還是跌倒了。
要說有什麼不一樣，那就是沒能趕上的我，擦著她的身體而過，也撲倒在她的身後。
女孩兒痛苦的哭聲開始傳來，我沒能幫到她。
不僅僅如此，而現在，也沒人能幫到我。
「喂！你幹什麼啊！你為什麼要跑過來推她！」一名女生從草坪上跑過來，一邊用紙巾擦拭林語嘉的傷口，一邊對自己呵斥道。
的確，自己的位置和做法確實很像是將她撲倒的那個人。
「不是的```我，我是想幫她，我知道她接下來會跌倒```」我慌忙的說道，但這樣的話，在我說出之後就後悔了。
理所當然的，當然不會有人相信吧。
「哈？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剛才一直在看林語嘉```然後就突然一臉怪異的站起來跑過去了。」
「這是早有預謀的吧，太可怕了，班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靠，這傢伙平時也不太愛說話，沒想到竟然內心這麼黑暗。」
四周各種各樣的揣測傳來，我茫然的四顧，大家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我看向那個我想幫助的女孩兒，就連她看向我的眼神，都帶著些許的怨恨和不解。
不，不是這樣的。
真的不是我造成了這樣的結果```為什麼，所有人都不相信我。
-------
「聽起來是有點難過```我已經有點能夠理解這項能力帶給你的痛苦，或者說這項能力的缺陷了。」燕離嘆了口氣。
龍族副本中白爭當時就說過，他所知道的權能中，就有一位學姐的能力是，在她的領域中只要笑出來，就會痛苦的死去。
而且這項權能是圍繞在她周身的領域，是不可接觸的，如同她身體一部分一樣的東西。
很顯然的，眼前的傢伙，所掌握的權能，就是這樣，完全不可以自己去控制開關的能力。
而擁有這項能力的他，也不能將自己的能力告訴其他人，因為他們不僅不會相信，還會誤認為是他造成了一切的不幸。
「所以，大家開始認為你得病了，你也開始認為自己得病了是嗎。」燕離對眼前的二號燕離說。
二號燕離神情低幽的笑了笑。
「不，還沒有，至少到那時為止，還沒有。」
-----
在那之後，雖然知道這樣會被誤解，但是我還是堅持去幫助了很多人。
我還是經常會被誤解，校園裡因此開始傳出我有精神病的傳聞，可也偶而會真的改變一些事情，讓原本壞的未來，發生改變。
但他們，都不會感謝我。
「謝謝。」
同桌的女孩兒看到我給她撿起了橡皮，向我表示了了謝意，但也僅此而已，我能從她的眼中看到排斥和嫌棄。
因為她不知道，如果我不幫她撿起這塊橡皮的話，她接下來會在撿起橡皮的時候跌倒在地上，胳膊都會被擦傷。
而因為我的俯身，讓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但女孩兒也不會真的發自內心的感謝我，因為在她看來，自己只是幫她撿起了一塊橡皮罷了。
但每每這樣的時候，我還是感到很高興。
因為我意識到，我還是能夠改變一切事情的。
無能的我，也只能改變一下，這樣微不足道的不幸的未來了。
「喲，燕離！放學了，快溜快溜。」
叫自己的人叫秦不苦，和他的名字一樣，這傢伙的人生過的像是沒得一點不順心一樣，整天除了上課睡覺的時間外，都掛著一張甩不掉的傻樂臉。
他是自己除了家人以外，唯一的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唯一沒有理會那些傳言，還堅持在自己身邊，做自己朋友的人。
燕祈初中和自己不是一個班，兩個班放學的時間差的還挺遠的，所以除了和燕祈一起回家以外，其餘的就是被這傢伙叫著一起，一同回到家裡。
「恩，稍等一下，我收拾書包。」我這麼回答道。
收拾完書包以後，我和秦不苦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我說，你最近怎麼還在做那些多餘的事情啊```你知不知道學校里關於你的評論是越來越離譜```」快要走到分岔路口，秦不苦抱著腦袋試探般的勸問道。
「那不是多餘的事情。」我堅定的說：「讓他們說去吧，我做這些，自然是有理由的，而且我發誓沒有一件壞事。」
確實，對我來說那不是多餘的事情。
能幫助到別人，哪怕只能一些小事，這對我來說，也是無比讓我感到驕傲的事情，相信燕祈和爸媽他們知道了，也會為自己感到驕傲的。
「可是你總說你能夠預知```」
「所以你也不相信我囉？」我有些生氣的看向眼前的好友。
就是因為我把他當作最好的朋友，才把關於自己能預知他人不幸的事情告訴了他。
「那倒不是```」秦不苦見我生氣，扣了扣臉，有些尷尬，隨即連忙打起了哈哈，想把自己挑出來的這事兒掠過去。「哎算了算了，這些都無所謂，讓他們愛說說去吧。」
說罷，這傢伙嬉笑著樓住自己的脖子，把我的手機從褲子兜里摸了出來。
我得手機封面很簡單，就是我們一家人的全家福，爸媽站在身後，我和燕祈站在前面，北京是武漢解放公園。
而這傢伙翻出我的相冊，硬是把我，還有燕祈，帶著這傢伙去爬山的合照翻了出來，硬是設置成了封面。
「你幹嘛```」我不滿道。
「你的手機你妹妹也常玩對吧？」秦不苦抖動著眉毛，忽然道，語氣浮誇猥瑣。
「怎麼了```」我沒有直接回答，雖然燕祈確實經常會翻出我得手機玩，但眼前的傢伙此刻神情猥瑣，讓我完全不敢去老實的回答。
但顯然的，以眼前傢伙對自己的了解，瞬間就自己得出了答案。
「當然是讓小祈妹妹眼熟我啊！上個星期是我們第一次認識。」秦不苦忽然立正，對眼前的燕離鞠了一躬。「大舅哥，我覺得，我戀愛了。」
我當即打開相冊，想換一張照片頂掉。
理所當然的，自己的行為被制止，眼前的傢伙一臉哭喪說：「唉唉哎，別這樣啊~好歹十幾年兄弟，讓我在你手機上掛幾天。」
我氣笑了。
「還十幾年，你怎麼不說打娘胎里就是兄弟了呢。」
「嘿嘿，我就是這個意思~」秦不苦放開自己。
走到了分岔路口，秦不苦要向步行街的另外方向去，才能回到他自己的家。
「總之拜託啦！大舅哥！」
「我大舅你個```」我正要罵他，而眼前的傢伙已經消失的五里不見煙了。
我翻開手機，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把這個傢伙的臉，從自己的屏幕上下掉。
正當我搖了搖頭，準備關掉屏幕，收起手機的時候。
眼前的視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