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始動的齒輪
兩位使者一個破牆跑了，一個臉色鐵青走了。
表面上看，局勢似乎沒有變化，事實上看……也確實沒有變化。至少在沙華魚人和水巨魔眼裡是這樣的。
敵人該待援的待援，該圍城的圍城。海精靈的營地里，日夜閃亮了魔法靈光，不知道在準備什麼。而梭螺魚人則在深海之喉周遭部下多重防線。
斯坦德路折騰出談判的戲碼，實際收穫是四條相互矛盾的信息，以及拖延了時間。尤其是後者，斯坦德路埋下的三道後手，全都需要時間。
然而時間並不好熬。
談判結束的第一個24小時裡，海精靈的營地日夜閃亮魔法靈光，每隔幾個小時，就能看到光芒朝著四面盪開，不知道在準備什麼。
而梭螺魚人圍繞深喉神廟布下防線，第一天派出25個魚人方陣，堵住西面和南面的洋流，驅趕魚群，讓鯊群無法從這個方向覓食。斯坦德路明白，青銅龍是用這種方式，催促綠龍開啟位面之門。
第二個24小時，已經超過磁螺忒斯拉當初豪言應允的30小時進攻時間，海精靈營地的魔法光芒反而更頻繁了。這說明綠龍的計策成功，讓他鬆了一口。
而青銅龍則表達出嚴重的不滿，他派出100個方陣，截留深喉神廟四個方向的魚群。抬頭看去，一百五十個方陣形成一個鳥籠，將深喉神廟扣在其中。
鯊群斷糧了，即使沙華魚人竭力壓制，這些凶暴的惡獸也開始互噬。一條凶暴鯊無視命令，咬死一條牛鯊，血腥味讓數百條飢腸轆轆的鯊魚參進來。波爾親自帶人平息，但他們知道，這只是開始，鯊群會不斷互噬，甚至殺死馭鯊者。
遠處能看到敵人發出的光芒，近處能嗅到自家戰獸的血腥，這份壓力馬上就從魚人傳導到綠龍身上。
外部壓力如同重錘，每時每秒增加，而內部壓力長著三張臉，三張嘴，吼叫聲如同海象。
三美人烏拉第四次試圖闖進神廟，要求綠龍履行諾言，開啟位面之門，迎接偉大的黑潮公主。
斯坦德路也第四次軟硬兼施，半威嚇半唬騙，將她哄出神廟。但水巨魔的臉色一次比一次凶戾，斯坦德路知道，她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限，雙方翻臉只是時間問題。
外部和內部壓力，就像是兩根絞索，相互交纏，在綠龍脖子上越勒越緊。
斯坦德路手裡有海之魂，海鬼婆頭顱也聲稱掌握了全部的咒語。綠龍隨時可以打開通往水元素位面的通道，化解絞索。
但是絞索之後，誰知道是不是鍘刀？
一旦自己開始魔法儀式，海精靈立刻就會進軍，青銅龍也隨之而動。斯坦德路可不相信青銅龍會真的放任自己帶走沙華魚人大軍。
拖延，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決定。
第三個24小時。即使最遲鈍的魚人，也猜到一切將在今天有個結果。
斯坦德路臥在神廟二層，他保持這個姿態兩天了。他試圖剖析謎團，卻始終沒有進展，搞得他已經有些神神叨叨了。
綠龍目光渙散，搖頭晃腦，含糊不清說：「我到底開不開門呢……」
組構機樞懸在卡拉德許工坊上面，面無表情回答：「開。」
「可我猜不透門後到底是誰啊。」綠龍腦袋向左傾斜。
「那就不開。」
「那梭螺魚人、海精靈和水巨魔都會要我的命。」綠龍腦袋向右傾斜。
「那你就跑，現在著甲，直接飛上海面，誰也攔不住。這爛攤子乾脆就別管了。」
「我要是走了，外海的局勢肯定崩潰，跟路斯坎的盟約就完了。沒有外援，回峭崖崗也會被屠龍眾籌壓死。」
組構機樞忍無可忍：「那你就開門啊！「
「可我猜不透門後到底是誰啊……」
第十次循環，組構機樞已經產生自爆的衝動。
組構機樞閉上眼，半響才說：「奧都斯不擅長謀略，但他精通機械，他在創造傑作的路上，也總是受阻。每當此時，他就會自言自語『無論多複雜的構造，關鍵都在於第一個轉動起來的齒輪』。在這個局面中，第一個齒輪是什麼？」
斯坦德路也閉上眼，順著這個思路琢磨。
第一個齒輪……是位面之門？是那個神秘的彈琴精靈？還是深海魔王的暗示？
不，齒輪轉動，提供動力。他要追尋的是推動局面的第一個動力。
斯坦德路睜開眼睛，說：「是青銅龍。「
「那些模糊不清的過去，不去說他，只說近期。是青銅龍的行動，推動沙華魚人和海精靈入局。也是他的行動，讓多方在神廟裡糾纏。青銅龍的行動目的，是這個局面的源頭。」
組構機樞說：「搞清楚第一個齒輪是如何轉動的，才能貫徹全局。不然後面一切構造都沒有意義。」
斯坦德路愣愣出神，腦中重現位面們的四個假說。
暴雪王子，黑潮公主，海洋女神，以及海洋女神封禁大門。
這裡面，海精靈聲稱海洋女神因為囚禁，所以斷絕神術，試圖打開大門，老瞎眼則說女神是因為打開水元素位面大門，侵犯了祂的領域，所以發怒斷絕神術，要求封禁大門。、
這兩個說法是相互矛盾的，至少有一個是假的，或者都是假的。
而青銅龍和水巨魔的稅法，又在某種程度上矛盾，兩個元素親王想要開門……哪個是真的？或者兩個都是真的？
斯坦德路總覺得青銅龍邀請暴雪王子，這個理由有合理性，又能和水巨魔的說法相互印證。但是這解釋不了青銅龍很多行為，也就是說，理由合乎邏輯，但是不夠強力。
但如果這是謊言，海精靈會無法識破嗎？
斯坦德路隱隱約約覺得，相互對立的青銅龍和海精靈，都在掩飾某些事情，但奇怪的是他們沒有互相戳破。
綠龍繼續發散思維，海精靈指控青銅龍六十年前盜走海之源，青銅龍的使者則否認。
四翼埃西斯會偷東西嗎？
毫無疑問，他有那個身手，但他有那個節操嗎……
說到偷東西的龍，斯坦德路就想起影歌，那頭婊龍才是偷東西的行家……唉等下，海之源，山之心，會不會是影歌……
「哪有那麼戲劇化的事！又不是寫小說！」斯坦德路抱住腦袋，被過分發散的思維逼瘋，「想不出來啊啊啊啊啊！」
組構機樞又想自爆了。
這個時候，死潮頭魚闖進神殿，慌張稟報說：「偉主！偉主！海精靈的援兵到了！」
斯坦德路悚然一驚，這才第50個小時，他的三個底牌，哪個時間也不夠。
遠方響起海精靈的螺號聲，決戰開始了。
表面上看，局勢似乎沒有變化，事實上看……也確實沒有變化。至少在沙華魚人和水巨魔眼裡是這樣的。
敵人該待援的待援，該圍城的圍城。海精靈的營地里，日夜閃亮了魔法靈光，不知道在準備什麼。而梭螺魚人則在深海之喉周遭部下多重防線。
斯坦德路折騰出談判的戲碼，實際收穫是四條相互矛盾的信息，以及拖延了時間。尤其是後者，斯坦德路埋下的三道後手，全都需要時間。
然而時間並不好熬。
談判結束的第一個24小時裡，海精靈的營地日夜閃亮魔法靈光，每隔幾個小時，就能看到光芒朝著四面盪開，不知道在準備什麼。
而梭螺魚人圍繞深喉神廟布下防線，第一天派出25個魚人方陣，堵住西面和南面的洋流，驅趕魚群，讓鯊群無法從這個方向覓食。斯坦德路明白，青銅龍是用這種方式，催促綠龍開啟位面之門。
第二個24小時，已經超過磁螺忒斯拉當初豪言應允的30小時進攻時間，海精靈營地的魔法光芒反而更頻繁了。這說明綠龍的計策成功，讓他鬆了一口。
而青銅龍則表達出嚴重的不滿，他派出100個方陣，截留深喉神廟四個方向的魚群。抬頭看去，一百五十個方陣形成一個鳥籠，將深喉神廟扣在其中。
鯊群斷糧了，即使沙華魚人竭力壓制，這些凶暴的惡獸也開始互噬。一條凶暴鯊無視命令，咬死一條牛鯊，血腥味讓數百條飢腸轆轆的鯊魚參進來。波爾親自帶人平息，但他們知道，這只是開始，鯊群會不斷互噬，甚至殺死馭鯊者。
遠處能看到敵人發出的光芒，近處能嗅到自家戰獸的血腥，這份壓力馬上就從魚人傳導到綠龍身上。
外部壓力如同重錘，每時每秒增加，而內部壓力長著三張臉，三張嘴，吼叫聲如同海象。
三美人烏拉第四次試圖闖進神廟，要求綠龍履行諾言，開啟位面之門，迎接偉大的黑潮公主。
斯坦德路也第四次軟硬兼施，半威嚇半唬騙，將她哄出神廟。但水巨魔的臉色一次比一次凶戾，斯坦德路知道，她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限，雙方翻臉只是時間問題。
外部和內部壓力，就像是兩根絞索，相互交纏，在綠龍脖子上越勒越緊。
斯坦德路手裡有海之魂，海鬼婆頭顱也聲稱掌握了全部的咒語。綠龍隨時可以打開通往水元素位面的通道，化解絞索。
但是絞索之後，誰知道是不是鍘刀？
一旦自己開始魔法儀式，海精靈立刻就會進軍，青銅龍也隨之而動。斯坦德路可不相信青銅龍會真的放任自己帶走沙華魚人大軍。
拖延，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決定。
第三個24小時。即使最遲鈍的魚人，也猜到一切將在今天有個結果。
斯坦德路臥在神廟二層，他保持這個姿態兩天了。他試圖剖析謎團，卻始終沒有進展，搞得他已經有些神神叨叨了。
綠龍目光渙散，搖頭晃腦，含糊不清說：「我到底開不開門呢……」
組構機樞懸在卡拉德許工坊上面，面無表情回答：「開。」
「可我猜不透門後到底是誰啊。」綠龍腦袋向左傾斜。
「那就不開。」
「那梭螺魚人、海精靈和水巨魔都會要我的命。」綠龍腦袋向右傾斜。
「那你就跑，現在著甲，直接飛上海面，誰也攔不住。這爛攤子乾脆就別管了。」
「我要是走了，外海的局勢肯定崩潰，跟路斯坎的盟約就完了。沒有外援，回峭崖崗也會被屠龍眾籌壓死。」
組構機樞忍無可忍：「那你就開門啊！「
「可我猜不透門後到底是誰啊……」
第十次循環，組構機樞已經產生自爆的衝動。
組構機樞閉上眼，半響才說：「奧都斯不擅長謀略，但他精通機械，他在創造傑作的路上，也總是受阻。每當此時，他就會自言自語『無論多複雜的構造，關鍵都在於第一個轉動起來的齒輪』。在這個局面中，第一個齒輪是什麼？」
斯坦德路也閉上眼，順著這個思路琢磨。
第一個齒輪……是位面之門？是那個神秘的彈琴精靈？還是深海魔王的暗示？
不，齒輪轉動，提供動力。他要追尋的是推動局面的第一個動力。
斯坦德路睜開眼睛，說：「是青銅龍。「
「那些模糊不清的過去，不去說他，只說近期。是青銅龍的行動，推動沙華魚人和海精靈入局。也是他的行動，讓多方在神廟裡糾纏。青銅龍的行動目的，是這個局面的源頭。」
組構機樞說：「搞清楚第一個齒輪是如何轉動的，才能貫徹全局。不然後面一切構造都沒有意義。」
斯坦德路愣愣出神，腦中重現位面們的四個假說。
暴雪王子，黑潮公主，海洋女神，以及海洋女神封禁大門。
這裡面，海精靈聲稱海洋女神因為囚禁，所以斷絕神術，試圖打開大門，老瞎眼則說女神是因為打開水元素位面大門，侵犯了祂的領域，所以發怒斷絕神術，要求封禁大門。、
這兩個說法是相互矛盾的，至少有一個是假的，或者都是假的。
而青銅龍和水巨魔的稅法，又在某種程度上矛盾，兩個元素親王想要開門……哪個是真的？或者兩個都是真的？
斯坦德路總覺得青銅龍邀請暴雪王子，這個理由有合理性，又能和水巨魔的說法相互印證。但是這解釋不了青銅龍很多行為，也就是說，理由合乎邏輯，但是不夠強力。
但如果這是謊言，海精靈會無法識破嗎？
斯坦德路隱隱約約覺得，相互對立的青銅龍和海精靈，都在掩飾某些事情，但奇怪的是他們沒有互相戳破。
綠龍繼續發散思維，海精靈指控青銅龍六十年前盜走海之源，青銅龍的使者則否認。
四翼埃西斯會偷東西嗎？
毫無疑問，他有那個身手，但他有那個節操嗎……
說到偷東西的龍，斯坦德路就想起影歌，那頭婊龍才是偷東西的行家……唉等下，海之源，山之心，會不會是影歌……
「哪有那麼戲劇化的事！又不是寫小說！」斯坦德路抱住腦袋，被過分發散的思維逼瘋，「想不出來啊啊啊啊啊！」
組構機樞又想自爆了。
這個時候，死潮頭魚闖進神殿，慌張稟報說：「偉主！偉主！海精靈的援兵到了！」
斯坦德路悚然一驚，這才第50個小時，他的三個底牌，哪個時間也不夠。
遠方響起海精靈的螺號聲，決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