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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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用手指彈了下桌子,說這是當然的,我對你的恩情和愛,是永遠不會忘卻的,我的朱斯蒂娜。

  「勞馥拉說她要跟在你身邊。」

  「也行的。」菲利克斯滿不在乎,說這幾日凡爾賽就會有分曉的,你也可以先去昆塞城堡,把它給買下,梅邁伯爵也想要逃去國外,我們的產業就在法蘭西,可逃不掉呢。

  「你多照顧下勞馥拉。」朱斯蒂娜說到這,有不很信任的眼光盯了菲利克斯眼。

  菲利克斯攤開手,說你要對我放心呢!

  等到菲利克斯回到七號炮台下,曾關押過伏爾泰的房間,卻發現這裡的設施真的是一應俱全,地毯、桌椅、書櫃還有各種生活用品,也有鵝毛筆和紙張,透過窗戶,還能看到塞納河,及聖路易島上巍峨美麗的兩座大公館,一座是卡耶維多家的,一座則是朗貝爾公館,眺望著這裡,菲利克斯總能升起種神聖、潔淨,但又和欲望、野心混合在一起的感情來,這種感情隨著夜景的遠望,在心底越來越沸騰,不由得讓菲利克斯抓起鵝毛筆,要把長期以來對法蘭西未來的規劃,寫在紙上。

  此刻看守很禮貌地敲響門扉,詢問菲利克斯,要不要夏娃進來伺候?

  「不需要謝謝。」

  「那好的......對了,如果男爵先生您有特殊的需求,那邊的薩德侯爵可以穿上長裙過來的,他最喜歡......」

  「不用了,謝謝!」菲利克斯趕緊加重了拒絕的語氣。

  果然,在菲利克斯被捕入巴士底獄當日起,巴黎的好幾份著名報紙在第二天就立即刊登出關於此事的頭條來,其他的報紙也蜂起響應,一時間輿論大嘩,幾乎每位市民都關心這位叫「菲利克斯.高丹」的國會議員,外加宮廷冊封男爵的下場,尤其當他和巴士底獄這個名詞混合起來,就產生了尤為劇烈的「化學效應」,市民們、農民們,還有自由黨的記者、律師們,都好像望見,一座王權的堡壘突然從原野里矗立起來,上面滿是殺人的槍炮和士卒,它代表著對國家和民眾的壓迫,密札制度還未有真正廢除,國王和貴族隨時會出爾反爾!

  很快關於貴族準備反攻倒算的流言,在城內不脛而走。

  有人說來自布列塔尼的貴族公開站在台階上,聲稱:「要把這群第三等級的下賤雜碎一個個扔出窗戶去,就像扔垃圾一樣。」

  還有人說國王正更為密集地調遣外省和主教區(法蘭西軍隊主要靠非派管區出人,再由派管區交稅來維持)的軍團來,全交給孔代親王統率,「準備血洗巴黎,殺死四萬到十萬的市民,來摧毀國民制憲會議。」

  還有人傳言,王后與奧地利大使麥爾西伯爵合謀,趁著遣興館關閉裝修的藉口,實際在台座下埋下大批炸藥,準備把七八百名國會議員全都炸上天。

  流言是如此熾熱地蔓延著,如春季草野上的野火般不可阻擋。

  貴族和國民制憲會議、巴黎市民們的裂痕和猜忌,迅速擴大,但國王路易十六還不曉得自己該站在哪邊,但從內心來說,他還是渴望和貴族一道的。

  「你們真的是糊塗了,為何要關閉遣興館,不讓代表們在裡面開會?」得知阿爾圖瓦伯爵魯莽的舉動後,路易十六怒氣沖沖地對王后和親王們說。

  「陛下,第三等級的代表們實則已謀反了。他們在遣興館關閉後,去了聖路易教堂繼續集會。」

  「這是朕的王室教堂,為何會?」

  「因為教士也都站到第三等級這邊來了,情況非常嚴重,陛下。」阿爾圖瓦伯爵發出警告。

  「就在聖路易教堂內,他們自命為法蘭西民族的立法代表,聲稱接受了國家所有的立法權,並且要制定新的稅法,在其表決通過前,全國納稅行為一概停止,這是公然對王權的藐視。」瑪麗.安托瓦內特的態度也非常激動。

  「我的妻子,你為什麼要發密札捕拿高丹男爵,還把他送到巴士底獄?」路易十六痛苦地追問起這件事來。

  這件事的輿論壓力越來越大了。

  「這全都怪克羅斯納這個無能蠢才,我讓他不要聲張出去的,只想給高丹男爵個教訓,並且他似乎也有確實的謀殺和侵吞家產的罪行。」王后辯解說。

  路易十六再也忍不住,他舉起手指,指著阿爾圖瓦伯爵抱怨說:「巴士底獄,對的巴士底獄,朕從即位之初就渴望把它給拆除掉!它無用,而且是朕名譽的負累,朕就在剛才還得到洛內伯爵的信,現在趕緊將高丹男爵釋放,然後把這座監獄給廢除掉。」

  「陛下,此刻不是退縮的時候。」王后建議說,「各個軍團都已調遣來巴黎和凡爾賽,你完全不用擔心,只要先解散掉這個不倫不類的國民制憲會議,我們就贏了,但最難下決心的還是您,請您不能再猶豫下去。」

  「那巴士底獄和高丹男爵?」

  「這事情完全交到我的手裡便好,你還是安心地去和夏多布里昂子爵打獵去吧。」王后很溫柔地上前,請求路易十六寬心。

  路易十六撇撇嘴,說那好吧,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要動用武力。

  結果六月二十三日,數千紅衣瑞士兵,將聖路易大教堂圍得水泄不通,把國會議員們全給包圍在內。

  大典儀官德.伯勒澤立在議員們的面前,語氣非常強硬和緊迫:「請即刻解散你們的非法集會,取消國民制憲會議的名號,恢復三級會議,分三個等級表決,一切議題交由國王陛下和御前會議大臣們鈞裁!」

  部分議員害怕了,尤其是他們見到教堂外槍刺如密林般的瑞士傭兵部伍,和統率他們的殺氣騰騰的親王和將帥們,「往日想的是大不了回鄉,現在看起來,怕連平安回鄉都困難了。」

  「我們需要個理由。」西哀士代表大家詢問說。

  「國王陛下對第三等級的悖逆行為萬分失望。」德.伯勒澤面無表情地答覆。

  「那就意味著國王是和貴族院站在統一戰線的了?」

  「這點無可奉告,但你們必須要承認國王陛下至高無上的裁決權力,請解散退去吧,諸位先生們。」

  當伯勒澤再度提出這個要求時,場面里大部分國會議員都嚇得變色了,外面瑞士兵的鼓聲已經咚咚咚咚地敲個不同!

  就在大伙兒想要退縮時,羅伯斯庇爾上前,悄聲對米拉波伯爵說:「菲利克斯現在已經被關押在巴士底獄裡,在巴黎的戰線......」

  就在這時,米拉波伯爵反倒迸發出過人的勇氣,他一下子爬上長桌,居高臨下地對伯勒澤喊到:

  「那就來吧,用國王軍隊的刺刀抵在我們的胸前,解散這個國民制憲會議吧!否則,我們絕不退讓!」

  這下大典儀官伯勒澤呆了,外面的瑞士兵們也不斷譁然起來,而數百國會議員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激動好,還是該害怕好。

  甚至連奧爾良公爵也躲到角落裡去了。

  隨後米拉波伯爵握起拳頭,對大家咆哮者打氣說:「怕什麼,我們有五十萬巴黎民眾在背後的支持,今日我們就是要反抗到底。難道美利堅的人們發布獨立宣言時,還要徵得英王的同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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