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定能夠
「李委員，好消息來啦！」
「哈哈，程主任，這回你帶什麼好消息回來了？」
「一個被服廠，怎麼樣，算是好消息吧？前期工作奮老已經做好了，這回是10台縫紉機和一些布匹，戰士們的軍服有著落咯。」
「哈哈，那確實是個好消息，本來我還打算這幾天就出發，帶著隊伍往南邊打游擊，解決一下吃飯穿衣的問題。
既然這樣，那我再等幾天，穿著咱們自己軍服出發。」
「嘿嘿，吃飯問題暫時也不急，和縫紉機一起還來了一批大米，都是麻袋裝的精米，夠咱們吃上一頓的咯。
另外還有個好消息，3挺輕機槍，100桿水連珠，以及不少子彈和手榴彈。怎麼樣，咱們隊伍可是鳥槍換炮了。」
「你這存心逗我呢，來來來，還有什麼好消息沒有，一口氣都說了喲」
「別急，軍火我都讓送到教導隊去了，咱們先去看看，路上說。」
「好，走吧，我也來看看咱們自己的機槍，對了小程，你上次說的軍械所搞得怎麼樣了？」
「現在進展還比較順利，地方已經安排好了，人員的話，咱們隊伍里有幾個當過工人的，還有一些傷員復原後不適合上一線，我都調到了軍械所。
現在用台鉗矬子這些工具弄了個鉗工車間，主要是修理咱們帶過來的壞槍。後面我計劃再建幾個打鐵爐和一個鑄造車間。
就是目前鐵料來源還不確定，光靠發動群眾還不夠，我看得在附近找找礦，看看能不能自己煉鐵。
對了，你們這次出去，有條件的話一定要把戰場打掃好，用過的彈殼記得帶回來，我看後面有沒有機會把子彈復裝給搞起來，這樣咱們也算可以自給自足了。」
「沒錯，雖然現在援助不少，但是自給自足才是最好的，我們要兩條腿走路。你這個小程，一聲不響就干出這麼多事，本事夠大啊，看來還得再給你加加擔子。」
「嘿嘿，別了，其實我也就耍耍嘴皮子，活都丟給奮珉同志干去了，你不要笑我眼高手低就好咯。」
「你啊，還是太謙虛，你的情況我都清楚，現在各個位置都缺人才，你先搞教育的思路是對的，我們當初也是搞工人夜校和農講所起家的嘛。來來，走快點，趕緊看機槍去。」
「誒，小心點，你這腳傷還沒好全呢。」
「早好咯，現在我根本就不痛了嘛，快跟上。」
「你就逞強撒。」
——————————
「教員，這是哪的機槍的呀，怎麼樣子這麼奇怪，你看上面這個鐵盤子，嘖嘖，真夠大的。」
「什麼鐵盤子，這是彈盤，裡面放子彈的，看著，就這麼放進去，一共可以裝47顆762子彈，用的時候小心點，注意不要磕碰，不然很容易發生故障。」
「嘿嘿，我們還真沒見過這樣裝彈的，教員，這槍真好，能裝這麼多子彈，肯定很厲害。」
「其實彈盤供彈的早就有了，最早使用這種方式的是英國的劉易斯機槍，那款槍在直奉戰爭和北伐戰爭中都有應用，還記得我跟你們講過的常見的機槍工作原理嗎？」
「我知道，我知道，機槍的工作原理可以分為後坐式和導氣式，後坐式又分成槍管後坐式和槍機後坐式兩種，槍管后座式主要用於重機槍，比如馬克沁機槍，槍機后座式則在手槍和衝鋒鎗中比較常見。
還有導氣式……可以分為……嗯，嘿嘿，我給忘了」
「哈哈，現在導氣式還沒有分類呢，這把機槍就是用的導氣式原理，何武，還記得最早應用導氣式的是哪一款機槍嗎？」
「白朗寧1895重機槍！」
「嚯，記得挺牢的啊，不錯，值得表揚。同志們，大家也要向何武同志學習。
我們現在每天都要學習槍械知識，還要練習拆槍擦槍，有的同志覺得很枯燥，學起來太費勁，還有的同志怕把槍弄壞了，怕拆了拼不回來，這都是不對的。
槍枝是士兵的第二生命，當然咯，你也可以當它是你滴堂客（老婆），所以我們必須要了解它，保養它，讓它時刻保持在最好最漂亮的狀態，這樣上了戰場，我們才能最有力地打擊敵人。
大家都是從各排各班挑選出來優秀分子，在這裡集訓完之後，是要回各自隊伍里做表率的，所以就更不能放鬆學習，不止現在不能放鬆，回去之後，還要利用各種機會，帶著身邊的同志一起進步。
不久大家就要下山去了，我不會打仗，只能在這裡為大家建設後方，希望大家能夠在接來的戰鬥里，用這些你們熟悉的武器，戰勝敵人，消滅敵人！
我在這裡等著你們的喜報，等著你們再來學習更多的知識。」
在眾人的掌聲中，原本退到旁邊角落的李委員也跟著鼓起了掌，通過這半個多月的相處，他原本深藏內心裡，對這位來歷可疑的年輕人的防備已經消散了不少。
畢竟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即使程剛已經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言行，但只要仔細觀察，總能找到不少的破綻，這對李委員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中央特派員這個身份，你說他真的信嗎？也許能信個兩三層吧，可是在這個時期，無論是國際，還是國內，又有誰能給這支瀕臨消散的隊伍提供幫助呢？
別說沒有電台，各地的組織和聯絡站也在一片恐怖中被打擊得七零八碎，就算這些都有都還在，上面真的會這麼大氣地送來這麼一大筆物資嗎？
就算送來了，怕是也帶著各種攻打城市的命令而來，若真如此，倒還不如自己去找敵人繳獲了。
不管這位年輕人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至少人家是真的送來了這麼物資，甚至連一點要求都沒有提。
他的思想雖然還有不少稚嫩的地方，但是大的方向卻和自己不謀而合，有些說法自己聽了也會覺得茅塞頓開，頗有所獲。
確實，這人一看就是上層家庭出身，從小錦衣玉食，又受過良好教育，怕是連重活都沒有幹過。
但來了之後，說幹活就幹活，無論對誰都是客客氣氣，上上下下這麼多人，他都能沉下心去打交道，一直任勞任怨地給大家傳授知識。
看得出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吃不慣、睡不慣、走不遠、干不動，可人家到底是堅持下來了；抱怨也說過幾句，可大部分還是被他咽下去了；小布爾喬爾習氣也冒過，可是很快就能看見慢慢改正過來了。
最後還幹得越來越好，成績越來越漂亮。既懂理論，又有資源，還常常帶頭幹活，更願意耐心指導身邊的同志。
「那我還能要求什麼呢？」
這就是李委員現在的想法。
————————————
「這款輕機槍用的也是762子彈，不過我都沒什麼印象，也是蘇聯嗎？」
「是的，現在還是試驗品，沒有列裝隊伍，和正式版的差別也挺大，後面實戰的時候，如果有遇到什麼問題，還得麻煩戰士們們總結一下，到時我會做好記錄的。」
「哦，原來如此，沒問題，後面我會注意的。這是我第二次來教導隊，看得出戰士們學習得很認真啊。」
「確實，現在各個部門的同志，學習氛圍都很不錯，相信只要我們這樣堅持下去，後面的局勢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哈哈，以你的能力，我看肯定能行，到明年的時候，我們的隊伍肯定能比現在壯大好幾倍，山上的模樣，也會和現在大有不同。」
「並且我們一定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並且我們一定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兩人重複完這句話，停下腳步，互相看著對方，只見各自的臉上都泛起了燦爛的笑容。
不知是誰起了頭，響亮的歌聲就這麼在山崗間飄蕩了起來。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
要為真理而鬥爭！
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
奴隸們起來，起來！
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
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
……」
「哈哈，程主任，這回你帶什麼好消息回來了？」
「一個被服廠，怎麼樣，算是好消息吧？前期工作奮老已經做好了，這回是10台縫紉機和一些布匹，戰士們的軍服有著落咯。」
「哈哈，那確實是個好消息，本來我還打算這幾天就出發，帶著隊伍往南邊打游擊，解決一下吃飯穿衣的問題。
既然這樣，那我再等幾天，穿著咱們自己軍服出發。」
「嘿嘿，吃飯問題暫時也不急，和縫紉機一起還來了一批大米，都是麻袋裝的精米，夠咱們吃上一頓的咯。
另外還有個好消息，3挺輕機槍，100桿水連珠，以及不少子彈和手榴彈。怎麼樣，咱們隊伍可是鳥槍換炮了。」
「你這存心逗我呢，來來來，還有什麼好消息沒有，一口氣都說了喲」
「別急，軍火我都讓送到教導隊去了，咱們先去看看，路上說。」
「好，走吧，我也來看看咱們自己的機槍，對了小程，你上次說的軍械所搞得怎麼樣了？」
「現在進展還比較順利，地方已經安排好了，人員的話，咱們隊伍里有幾個當過工人的，還有一些傷員復原後不適合上一線，我都調到了軍械所。
現在用台鉗矬子這些工具弄了個鉗工車間，主要是修理咱們帶過來的壞槍。後面我計劃再建幾個打鐵爐和一個鑄造車間。
就是目前鐵料來源還不確定，光靠發動群眾還不夠，我看得在附近找找礦，看看能不能自己煉鐵。
對了，你們這次出去，有條件的話一定要把戰場打掃好，用過的彈殼記得帶回來，我看後面有沒有機會把子彈復裝給搞起來，這樣咱們也算可以自給自足了。」
「沒錯，雖然現在援助不少，但是自給自足才是最好的，我們要兩條腿走路。你這個小程，一聲不響就干出這麼多事，本事夠大啊，看來還得再給你加加擔子。」
「嘿嘿，別了，其實我也就耍耍嘴皮子，活都丟給奮珉同志干去了，你不要笑我眼高手低就好咯。」
「你啊，還是太謙虛，你的情況我都清楚，現在各個位置都缺人才，你先搞教育的思路是對的，我們當初也是搞工人夜校和農講所起家的嘛。來來，走快點，趕緊看機槍去。」
「誒，小心點，你這腳傷還沒好全呢。」
「早好咯，現在我根本就不痛了嘛，快跟上。」
「你就逞強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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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員，這是哪的機槍的呀，怎麼樣子這麼奇怪，你看上面這個鐵盤子，嘖嘖，真夠大的。」
「什麼鐵盤子，這是彈盤，裡面放子彈的，看著，就這麼放進去，一共可以裝47顆762子彈，用的時候小心點，注意不要磕碰，不然很容易發生故障。」
「嘿嘿，我們還真沒見過這樣裝彈的，教員，這槍真好，能裝這麼多子彈，肯定很厲害。」
「其實彈盤供彈的早就有了，最早使用這種方式的是英國的劉易斯機槍，那款槍在直奉戰爭和北伐戰爭中都有應用，還記得我跟你們講過的常見的機槍工作原理嗎？」
「我知道，我知道，機槍的工作原理可以分為後坐式和導氣式，後坐式又分成槍管後坐式和槍機後坐式兩種，槍管后座式主要用於重機槍，比如馬克沁機槍，槍機后座式則在手槍和衝鋒鎗中比較常見。
還有導氣式……可以分為……嗯，嘿嘿，我給忘了」
「哈哈，現在導氣式還沒有分類呢，這把機槍就是用的導氣式原理，何武，還記得最早應用導氣式的是哪一款機槍嗎？」
「白朗寧1895重機槍！」
「嚯，記得挺牢的啊，不錯，值得表揚。同志們，大家也要向何武同志學習。
我們現在每天都要學習槍械知識，還要練習拆槍擦槍，有的同志覺得很枯燥，學起來太費勁，還有的同志怕把槍弄壞了，怕拆了拼不回來，這都是不對的。
槍枝是士兵的第二生命，當然咯，你也可以當它是你滴堂客（老婆），所以我們必須要了解它，保養它，讓它時刻保持在最好最漂亮的狀態，這樣上了戰場，我們才能最有力地打擊敵人。
大家都是從各排各班挑選出來優秀分子，在這裡集訓完之後，是要回各自隊伍里做表率的，所以就更不能放鬆學習，不止現在不能放鬆，回去之後，還要利用各種機會，帶著身邊的同志一起進步。
不久大家就要下山去了，我不會打仗，只能在這裡為大家建設後方，希望大家能夠在接來的戰鬥里，用這些你們熟悉的武器，戰勝敵人，消滅敵人！
我在這裡等著你們的喜報，等著你們再來學習更多的知識。」
在眾人的掌聲中，原本退到旁邊角落的李委員也跟著鼓起了掌，通過這半個多月的相處，他原本深藏內心裡，對這位來歷可疑的年輕人的防備已經消散了不少。
畢竟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即使程剛已經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言行，但只要仔細觀察，總能找到不少的破綻，這對李委員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中央特派員這個身份，你說他真的信嗎？也許能信個兩三層吧，可是在這個時期，無論是國際，還是國內，又有誰能給這支瀕臨消散的隊伍提供幫助呢？
別說沒有電台，各地的組織和聯絡站也在一片恐怖中被打擊得七零八碎，就算這些都有都還在，上面真的會這麼大氣地送來這麼一大筆物資嗎？
就算送來了，怕是也帶著各種攻打城市的命令而來，若真如此，倒還不如自己去找敵人繳獲了。
不管這位年輕人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至少人家是真的送來了這麼物資，甚至連一點要求都沒有提。
他的思想雖然還有不少稚嫩的地方，但是大的方向卻和自己不謀而合，有些說法自己聽了也會覺得茅塞頓開，頗有所獲。
確實，這人一看就是上層家庭出身，從小錦衣玉食，又受過良好教育，怕是連重活都沒有幹過。
但來了之後，說幹活就幹活，無論對誰都是客客氣氣，上上下下這麼多人，他都能沉下心去打交道，一直任勞任怨地給大家傳授知識。
看得出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吃不慣、睡不慣、走不遠、干不動，可人家到底是堅持下來了；抱怨也說過幾句，可大部分還是被他咽下去了；小布爾喬爾習氣也冒過，可是很快就能看見慢慢改正過來了。
最後還幹得越來越好，成績越來越漂亮。既懂理論，又有資源，還常常帶頭幹活，更願意耐心指導身邊的同志。
「那我還能要求什麼呢？」
這就是李委員現在的想法。
————————————
「這款輕機槍用的也是762子彈，不過我都沒什麼印象，也是蘇聯嗎？」
「是的，現在還是試驗品，沒有列裝隊伍，和正式版的差別也挺大，後面實戰的時候，如果有遇到什麼問題，還得麻煩戰士們們總結一下，到時我會做好記錄的。」
「哦，原來如此，沒問題，後面我會注意的。這是我第二次來教導隊，看得出戰士們學習得很認真啊。」
「確實，現在各個部門的同志，學習氛圍都很不錯，相信只要我們這樣堅持下去，後面的局勢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哈哈，以你的能力，我看肯定能行，到明年的時候，我們的隊伍肯定能比現在壯大好幾倍，山上的模樣，也會和現在大有不同。」
「並且我們一定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並且我們一定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兩人重複完這句話，停下腳步，互相看著對方，只見各自的臉上都泛起了燦爛的笑容。
不知是誰起了頭，響亮的歌聲就這麼在山崗間飄蕩了起來。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
要為真理而鬥爭！
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
奴隸們起來，起來！
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
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