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全國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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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死了?」剛剛回到根據地的程剛,當問起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時,得到了這個不算太意外的結果。

  「對,若是按你的說法,應該算是作死的吧。」李潤石哭笑不得地說道,「翔宇讓他寫悔過書,結果被他寫成了攀咬書,對自己的錯誤沒有絲毫反省不說,還胡亂牽扯其他同志,最後把局面弄得相當難看。」

  「額,這事倒挺符合那位的性格。」程剛點點頭,「歷史上他也是一股子軍閥作風,指望他能靠自己反省錯誤,果然還是我太天真了,估計翔宇同志當時應該有頭疼好一陣,嗯,這裡也有我的責任。」

  「確實和你關係挺大,等翔宇回來之後,你得好好跟他道個歉才行,說得難聽點,他算是替你背了個大黑鍋咯。」李潤石半是開玩笑,半是勸誡地說道。

  「我明白,這確實是我的鍋,果然對於有些人,還是直接人道毀滅來得輕鬆。」程剛無奈地說道,隨後又發起狠來,

  「當時我還想著,那人如果真有這個覺悟的話,拿他當個反面教材也並不不可,先去西伯利亞那鬼地方折騰幾年,等新中國建立了,再押回來天天批鬥,以他的性格,怕是連死都不敢。

  結果倒好,這人本來不想死,偏偏還是把自己作死了,這麼一看,反倒是便宜他咯。」

  看著在兩個位面轉了一圈回來的程剛,發現對方身上的浮躁氣息又濃厚了一些,李潤石不免皺了皺眉頭,但終究還是耐心勸導道:

  「你啊,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好,就為了你的那幾句話,廢了翔宇多少腦細胞,以後類似的事情還是不要再犯的比較好。

  再說了,你又真能保證整個過程一定會像你所希望的那樣發展嗎?中間萬一出了什麼變故,可能造成的影響有沒有想過?

  依我看,最該下基層的應該就是你這小子才對,磨了這麼多年的性子,還是那麼跳脫,以後到了更高的崗位上,怎麼勝任?」

  「您說得有道理,確實如此。」程剛這屁股還沒坐熱,就受了一番批鬥,頓時老實了起來。

  說實話,他的心性確實和當前這個革命的時代略微不符,再加上常年在各個位面之間流轉,無論放在哪裡,都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現代,他的表現在一些朋友和生意夥伴看來,就是典型的老幹部作風,一本正經的模樣簡直不要太搞笑,所以常常會有人暗自吐槽,啥年代的居然還有這種人存在。

  在42位面,他一身混雜著現代作風與革命時代習慣的表現,也難免會鬧出一些自我矛盾的笑話,這些細節被派來觀察他的同志注意到之後,又引發了若干種天馬行空的假想。

  至於到了51位面,比較之下,這才是程剛過得最自在的地方,地位超然,工作雖然繁忙,但卻又充滿意義,而且還能迅速看到回報。

  最重要的是,自從和李等三人攤牌之後,便意味著這是唯一一個他可以找人傾訴秘密的地方。

  這個年輕人又不是什麼飽經訓練的特工,單就黨性而言,能夠堅守那麼的秘密,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現在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原本緊繃著的神經很快就散開了。

  這也是程剛為何會在三人面前略有跳脫的原因之一,只有在他們面前,自己才可以稍稍地顯露一些本性。

  所以在短暫的反思之後,程剛又忍耐不住內心的好奇,繼續詢問起來:「李委員,話說張國彪最後到底是怎麼死的呀?有沒有便宜他呢?」

  另一邊,自從知道程剛的來歷之後,李潤石也對他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寬容,只要知道了兩條歷史線上的差別,就清楚自己到底欠了這個天外來客多少人情。

  家庭方面的債就不說了,可以說他現在能夠一家人妻子弟妹團團圓圓,最大的功臣便是程剛,而這些都是他在過去默默地付出。

  更重要的還是工作上,程剛在這些年裡,一直都在扮演著李潤石與其他同志的潤滑劑角色,這對於一個人的心性是個極強的考驗,非大毅力者很難堅持下來。

  即便是程剛本就非常清楚這麼做的意義,能一直做下來也算得上難能可貴了。

  所以在某些時候,這個年輕人略微表現了些出格的地方,他也不怎麼多作計較,相比來看,連對自己的弟弟李潤潭,他都沒有從來沒有這麼好脾氣過。

  「放心吧,便宜不了,攀咬書一寫出來,整個組織都容不下他,很快中央就設立了臨時法庭,專門審理此事,隨後便明正典刑了。」李潤石隨口把結局說了出來,看得出他對此事並不怎麼關心。

  雖然張在落馬之前也是屬於黨內的頭號領導之一,就地位而言甚至要比李潤石還高一些,但自從李潤石知道張國彪在歷史上犯下的那些事後,便對他再無任何念想。

  一個首鼠兩端的軍閥式政客,究其經歷頂多不過是時代的幸運兒罷了,只要不讓他跑到國內來添麻煩,那麼隨便怎麼處置都無所謂。

  當然,若以李潤石的標準來看,現在這樣其實是最好的結果,畢竟還不是歷史上的二十多年後,全國都解放了,可以特別赦免某些人物。

  「那這也太蠢了吧?」程剛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那種情況下,如果老老實實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才應該是理智的選擇吧,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呢?」

  「你所謂的理智選擇,只是和平年代穩定局面下的選擇,我估計張國彪應該是判斷錯了局勢吧,以為翔宇找他,其實是想利用他進行政治鬥爭,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李潤石也不再看著程剛,而是一邊批改文件,一邊回答他的問題。

  「這麼說大概就理解了。」程剛點點頭,「縱觀他的一生,確實是個相當的投機分子,歷史上的眼光本來就好不到哪裡去,如今錯估局勢倒也正常,我猜可能是史達林同志的態度讓他產生了誤判吧。」

  細說來,現在程剛也並非真就關心張國彪的死活,更多的可能就是純粹地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然後了解一下歷史的脈絡而已,所以在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後,便不再糾結於此了。

  只不過他不糾結,並不代表別人不會繼續跟他強調此事,程剛的話音剛落,李潤石便放下手中地鋼筆,正視對方道:

  「程剛,關於這件事我還是得跟你說清楚,先前我關於革命的那段論述,也經常被你掛在嘴邊,但很顯然,你在這方面的認識還不夠深刻。」

  「是!」聽到李潤石突然嚴肅起來的語氣,程剛立馬正襟危坐起來,重新低下頭,準備挨訓。

  「你自己也清楚,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難免帶有不少未來的痕跡,這在某些情況下其實算得上優點,但在有時候,又很容易帶來問題。

  我知道,你是從那個我們最終勝利了的年代過來的,發自內心地有一種坐視墓中枯骨,糞土當年萬戶侯的衝動,再加上年輕人本來就滿腔的熱情與抱負,所以無論是看哪般人物,多少都有些暗自瞧不起的想法。

  面對那些讓人聞風喪膽的軍閥首腦,或許腦子裡就在想著該怎麼安排他們到功德林去上上課,甚至是常凱申,說不得你也偷偷想過以後要押他去背什麼語錄。

  有這種氣概我覺得很好,高度的自信正是我們很多同志所缺乏的,在這點上大家都需要向你學習。

  但也不要忘了最重要的『實事求是』四個字,你雖然老是強調,但自己做起來卻很容易丟下,這本來也是人之常情,不能怪你。

  總歸來說,我希望你能記住,現在我們還不是勝利者,還沒有到展現我們作為贏家而寬宏大量的地步,也許十年後,二十年後,我們可以大大方方地赦免一些人的罪孽。

  但是現在,不管是我,還是你,也包括整個組織,都沒有這個資格,尤其是對於某些叛徒而言,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了,是我錯了,李委員,我會好好檢討的。」被批完一頓後,程剛連忙深刻反省,不得不說,即便再如何在心裡告誡自己,可該犯下的經驗主義錯誤依舊還是會犯下。

  看到程剛面前算是誠懇的態度,李潤石原本板著的臉也稍稍地放鬆了些:「嗯,再寫份檢討書吧,等翔宇同志回來之後,給他看一下,如果沒得翔宇的點頭,你這還不算過關。」

  「是,這是肯定的。」程剛趕緊答應,雖然又是批判,又是檢討書,但他其實卻是由衷地感受到了眾人對他的偏愛,這種感覺也不好怎麼形容,反正越是被罵,心裡越是暖暖的。

  畢竟程剛自己也清楚,從某種程度來說,他雖然在一些事情上做得還算出色,可說到底還是有些德不配位。

  尤其是在三人組面前,因為不用像在其他環境中那樣處處小心,所以更容易放飛自我。

  但同時又要注意到,正是考慮到程剛如此特殊的身份,使得三人在很多事情上都得顧及他的想法,因此,這樣的放肆卻很有可能造成一些不利影響。

  比如向蘇聯攤牌一事,又比如如何處置張國彪一事,其實單就能力和眼光而言,程剛其實拍馬也難及三人的毫毛,但他卻可以就此說出很多自己的想法,而且三人也必須慎重對待他的意見。

  若是一個沒操作好,未來程剛也很有可能變成王冥、薄古、李德式的人物,這並不是說他就真的在針對革命事業,就看不得大家過得好,而是掌握了這麼高的話語權,卻有沒有實際的能力支撐,必然會帶來一連串的問題。

  歷史上的王薄等人不也是這般麼,除了王冥還略微帶了些陰謀家的成分,另外兩人實際就是個愣頭青,明明不懂軍事還要強行插手,大家迫於紀律又不得不聽從他們的意見,結果導致了一團糟。

  從這點來看,程剛反而還挺慶幸問題能夠這麼早地暴露出來,一方面沒有導致什麼嚴重的後果,另一方面自己還年輕,還有不少成長的空間,相比於其他的先例,他已經算是極度幸運了。

  「行了,這件事就此打過,後面你自己回去慢慢反省。先說說吧,其他根據地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看到程剛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李潤石也沒了多少脾氣。

  不管怎麼說,即便拋去那些光環不談,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個不錯的同志,老實誠懇,思維靈活,還聽得進勸告,進步速度也讓人滿意。

  「申城中央的左傾冒險思想,還是對各地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我這回過去的時候,就費了不少嘴皮子,對此我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只能是聽話的就多給點物資,不聽話就少給點。」

  程剛頗為不甘心地說道,但凡有更好的辦法,他也不會採用如此低級的手段,但各個根據地的同志想法各有不同,當時缺乏名號的他,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這個我已經聽說了,下次儘量不要再這麼做,對於所有的同志,我們還是要儘量一視同仁,尤其是在黨內還存在分歧的階段,更不能輕易使用這般手段。」

  李潤石皺了皺眉頭,但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重話。

  「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程剛繼續點頭,「對了,各地的電台工作得怎麼樣了?同志們有多少把發報技巧掌握到位的?」

  「哈哈,你可別小瞧了我們這些舊時代的同志哦。」李潤石難得地得意了一下,「截止到現在,所有你送達電台的單位,都已經把確定電報發過來了,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實質上建立了一個遍及全國的通信網絡。」

  「真的!?」聽到這個好消息,程剛頓時眼前一亮,「這個確實厲害,也不枉我費勁心思去做那些準備了,哈哈!」

  看著這個安分還沒多久,又開始忍不住嘚瑟的同志,李潤石無奈地笑了笑。

  不管怎麼說,至少在組建通信網的工作上,程剛確實稱得上居功至偉,從最開始贛閩根據地內部通信,到槿甘山-銳京聯絡,再到與申城的收發電,這期間程剛可以說是白手起家,帶著自己的學生硬是闖出了一條新路。

  到了現在,標準化的電台設備,以及通俗易懂的操作手冊(畫冊),將報務人員的學習成本極度壓縮,原先需要大半年時間才能掌握的技巧,如今已經減少到了不到半個月,若非如此,恐怕現在各地之間還沒法如此暢通地聯絡。

  畢竟程剛雖然可以帶去設備,卻沒法把富有經驗的操作人員也跟著帶過去,只能使用這些間接手段進行傳授,到底能取得怎樣的效果,在此事之前,誰也沒有把握。

  「這麼一看,我們的路子還是走對咯。」李潤石肯定道,「以後你就專門負責此事,從我們的各行各業中吸取經驗,然後轉化成其他同志能夠理解的方式,再傳授給大家,帶動全國同志一起進步。」

  「是,保證完成任務!」

  作者的話:新的一章出來了,希望大家不要過於激動,這件事責任主要在我,我會好好檢討自己的,以後也會儘量加快更新速度。今天更了一萬字,不知還算滿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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