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邁向明天（七）
王啟年同樣離席站起，直接用雙手操控全息投影沙盤。他把孤燈島從海平面上拉出來，先將其放大到原來的十倍，再推送到索仲武面前：
「同樣不用擔心。自己看吧，索仲武同志，黑疫製造出的時空缺口，本身就在輻射X射線與伽馬射線。最早那批變異生物，很可能就是由此而來。」
「......」
索仲武抿起嘴唇，把浮在孤燈島周圍的觀測數據，仔仔細細地讀了三遍。風速、氣溫、引力大小，以及紅外線、紫外線、X射線的輻射強度.......絕大部分數據都能理解，但它們代入一連串公式之後，算出的那個「時空畸變弦場非觀測坍縮度（推測）」，可就完全看不懂了。【話說回來，所有數據都是他們給的，我就算是量子力學博士後，又有啥用？】
「電影裡面，不是一直有這種橋段麼？」考慮半天后，索仲武決定不談物理理論，只說眼前麻煩：
「為了解決大反派，軍隊不惜用核彈、軌道離子炮這樣的大殺器解決問題，結果不是威力不夠，就是完全無效。首長，核彈真能封住那個時空缺口？」
「在1號主世界，我們有過成功先例。那個缺口比這裡還大，位於拉格朗日L5點。剛現世時候，一艘等待銷毀的月球航天母艦，甚至被它直接吞沒。」王啟年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但笑容並沒有變化，繼續向客人解釋道：
「戰爭結束時，那艘軍艦隻完成了70%。因為體積太大，沒有一家私營拆船廠願意接盤，幾次廢船拍賣全部流拍。公義同盟只好自己接手，把它當作靶船和演習場使用，但時空缺口突然就冒了出來，逼得我們只能上核彈。當然，公開報導的時候，用的名義還是打靶。」
「核武器打靶.....算了，打就打吧。」索仲武揉揉太陽穴，只覺得全身無力。鄭衛國講的那些事情，又浮現在了腦海裡面，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只好跳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還是說堵口的事情吧。萬一，首長，我是說萬一，萬一核武器沒堵住缺口，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那就再來一發。」王啟年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句話，就好像吃早茶時讓店家再加一碟腸粉。坐他身邊的涅克拉索夫中校，以及那位黑人上校馬賈利瓦，同樣也是波瀾不驚，後者甚至舉起智能電台，投影出一份漢俄英三語表格。
「手續方面不必擔心。公義同盟已對地外維和部隊授權，必要時可對重要目標實施核打擊。」黑人上校把表格放大，就像給領導加油吶喊，把一整串數字推送到客人面前：
「飛行要塞總共掛裝了六枚核戰鬥部巡航飛彈，不夠還可以申請更多。只有徹底封上時空缺口，維和任務才能結束。」
索仲武想要後退，腿彎卻被椅面抵住，只能用很彆扭的姿勢坐回原位。一百多年時間差形成的鴻溝，果然別想輕易跨越。【我能適應的了嗎？那個剛剛結束世界大戰，受傷如此嚴重的22世紀地球？】
「首長。我沒經歷過地月戰爭，也沒去過你們的時代，有些事情，確實沒資格說三道四。」索仲武沒在其他人身上分散火力，他全神貫注地看著王啟年，一面思考，一面把最新的想法表達出來：
「不過我現在覺得，比起你們的22世紀，回老家當特工應該更好。鄭班長同我說了，公義同盟一直在各個世界尋找穿越者，然後把他們集合起來上培訓課，我知道自己躲不掉，也確實想找個組織撐腰，但最好還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你們的1號主世界.....我這種和平年代的退伍軍人，怕是吃不消。」
馬賈利瓦上校緩緩點頭，同情地望向了索仲武。可問題是他不管事，最後做決定的還是領導。「你很誠實。」王啟年收回孤燈島的全息投影，同時也抹去了臉上的職業笑容，第一次用上了嚴肅語氣：
「不拐彎抹角，這態度很好。那我也把話說開：今年——我是說1號主世界的2139年，時空調律者組織，並不打算與18號世界開展外交接觸。我也支持你回鄉工作，但是非常遺憾，至少三年以後才會有相應崗位。」
「咋個回事？！」索仲武是又生氣又著急，普通話也帶上了老家口音：
「剛才那份備忘錄，我全文都看了。地月系公義同盟，就不想同我們開展貿易？再怎麼說，我那邊也是2020年，全球總共70多億人口，市場、資源比橫海八國強上八條街，難道連合作資格都混不上？首長，你們那邊，不是正在戰後重建麼。」
「是在重建。但人就算再渴，也不能去喝航空煤油。」王啟年把兩條胳膊支在投影桌上，十指在眼前交叉，臉色陰沉的可怕：
「給你講幾件帶密級的事吧，索仲武同志。當初投票的時候，我第一個反對接觸18號世界。你的時代，是『迷茫的21世紀初』，國家之間矛盾重重，局部戰爭此起彼伏，而且面臨嚴峻的能源問題。沒錯，你們是有70多億人口，潛在市場非常龐大，但全球一半人口都在挨餓，不具備......」
王啟年出現了短暫停頓，交叉的十指也隨之鬆開。但他並沒為這些尖銳批評道歉，再度開口的時候，反而變本加厲了：
「我說話比較直，但21世紀初的地球，確實有很大一批人生活窘迫，不具備消費主世界產品的能力。想讓兩個世界互惠互利，公義同盟不僅要投入大量資本，而且還要支援你們上千個工業項目，幫助你們實現全產業升級，最少也要花上20年時間。明白了吧？你們的世界與橫海八國完全不同，過早接觸，只會得不償失。」
「王首長。你恐怕沒把原因說全吧？」索仲武也豁出去了。【管他什麼時空調律者、地月系公義同盟，該頂撞的時候就得頂撞。我確實比你們早生100年，但別以為古人就是傻子，看不透你們的花花腸子！】
「同樣不用擔心。自己看吧，索仲武同志，黑疫製造出的時空缺口，本身就在輻射X射線與伽馬射線。最早那批變異生物，很可能就是由此而來。」
「......」
索仲武抿起嘴唇，把浮在孤燈島周圍的觀測數據，仔仔細細地讀了三遍。風速、氣溫、引力大小，以及紅外線、紫外線、X射線的輻射強度.......絕大部分數據都能理解，但它們代入一連串公式之後，算出的那個「時空畸變弦場非觀測坍縮度（推測）」，可就完全看不懂了。【話說回來，所有數據都是他們給的，我就算是量子力學博士後，又有啥用？】
「電影裡面，不是一直有這種橋段麼？」考慮半天后，索仲武決定不談物理理論，只說眼前麻煩：
「為了解決大反派，軍隊不惜用核彈、軌道離子炮這樣的大殺器解決問題，結果不是威力不夠，就是完全無效。首長，核彈真能封住那個時空缺口？」
「在1號主世界，我們有過成功先例。那個缺口比這裡還大，位於拉格朗日L5點。剛現世時候，一艘等待銷毀的月球航天母艦，甚至被它直接吞沒。」王啟年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但笑容並沒有變化，繼續向客人解釋道：
「戰爭結束時，那艘軍艦隻完成了70%。因為體積太大，沒有一家私營拆船廠願意接盤，幾次廢船拍賣全部流拍。公義同盟只好自己接手，把它當作靶船和演習場使用，但時空缺口突然就冒了出來，逼得我們只能上核彈。當然，公開報導的時候，用的名義還是打靶。」
「核武器打靶.....算了，打就打吧。」索仲武揉揉太陽穴，只覺得全身無力。鄭衛國講的那些事情，又浮現在了腦海裡面，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只好跳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還是說堵口的事情吧。萬一，首長，我是說萬一，萬一核武器沒堵住缺口，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那就再來一發。」王啟年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句話，就好像吃早茶時讓店家再加一碟腸粉。坐他身邊的涅克拉索夫中校，以及那位黑人上校馬賈利瓦，同樣也是波瀾不驚，後者甚至舉起智能電台，投影出一份漢俄英三語表格。
「手續方面不必擔心。公義同盟已對地外維和部隊授權，必要時可對重要目標實施核打擊。」黑人上校把表格放大，就像給領導加油吶喊，把一整串數字推送到客人面前：
「飛行要塞總共掛裝了六枚核戰鬥部巡航飛彈，不夠還可以申請更多。只有徹底封上時空缺口，維和任務才能結束。」
索仲武想要後退，腿彎卻被椅面抵住，只能用很彆扭的姿勢坐回原位。一百多年時間差形成的鴻溝，果然別想輕易跨越。【我能適應的了嗎？那個剛剛結束世界大戰，受傷如此嚴重的22世紀地球？】
「首長。我沒經歷過地月戰爭，也沒去過你們的時代，有些事情，確實沒資格說三道四。」索仲武沒在其他人身上分散火力，他全神貫注地看著王啟年，一面思考，一面把最新的想法表達出來：
「不過我現在覺得，比起你們的22世紀，回老家當特工應該更好。鄭班長同我說了，公義同盟一直在各個世界尋找穿越者，然後把他們集合起來上培訓課，我知道自己躲不掉，也確實想找個組織撐腰，但最好還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你們的1號主世界.....我這種和平年代的退伍軍人，怕是吃不消。」
馬賈利瓦上校緩緩點頭，同情地望向了索仲武。可問題是他不管事，最後做決定的還是領導。「你很誠實。」王啟年收回孤燈島的全息投影，同時也抹去了臉上的職業笑容，第一次用上了嚴肅語氣：
「不拐彎抹角，這態度很好。那我也把話說開：今年——我是說1號主世界的2139年，時空調律者組織，並不打算與18號世界開展外交接觸。我也支持你回鄉工作，但是非常遺憾，至少三年以後才會有相應崗位。」
「咋個回事？！」索仲武是又生氣又著急，普通話也帶上了老家口音：
「剛才那份備忘錄，我全文都看了。地月系公義同盟，就不想同我們開展貿易？再怎麼說，我那邊也是2020年，全球總共70多億人口，市場、資源比橫海八國強上八條街，難道連合作資格都混不上？首長，你們那邊，不是正在戰後重建麼。」
「是在重建。但人就算再渴，也不能去喝航空煤油。」王啟年把兩條胳膊支在投影桌上，十指在眼前交叉，臉色陰沉的可怕：
「給你講幾件帶密級的事吧，索仲武同志。當初投票的時候，我第一個反對接觸18號世界。你的時代，是『迷茫的21世紀初』，國家之間矛盾重重，局部戰爭此起彼伏，而且面臨嚴峻的能源問題。沒錯，你們是有70多億人口，潛在市場非常龐大，但全球一半人口都在挨餓，不具備......」
王啟年出現了短暫停頓，交叉的十指也隨之鬆開。但他並沒為這些尖銳批評道歉，再度開口的時候，反而變本加厲了：
「我說話比較直，但21世紀初的地球，確實有很大一批人生活窘迫，不具備消費主世界產品的能力。想讓兩個世界互惠互利，公義同盟不僅要投入大量資本，而且還要支援你們上千個工業項目，幫助你們實現全產業升級，最少也要花上20年時間。明白了吧？你們的世界與橫海八國完全不同，過早接觸，只會得不償失。」
「王首長。你恐怕沒把原因說全吧？」索仲武也豁出去了。【管他什麼時空調律者、地月系公義同盟，該頂撞的時候就得頂撞。我確實比你們早生100年，但別以為古人就是傻子，看不透你們的花花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