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局中局（七）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台下那些觀眾，絕大多數都來不及反應。幫派打手同樣懵圈，有人四處張望，有人僵立原地，還有人嚇出了應激反應，居然把槍口指向人群，聲嘶力竭叫嚷「舉手，跪下！」
槍聲再度響起，直接壓制了這些吼叫。索仲武沒有慢悠悠地打單發，而是快速扣動扳機，向會場「砰砰砰砰」灑出滿匣子彈。
百笙集團代表最先中招，下巴被全被甲彈整個打掉，跳起來後小腹又挨了一槍，禮服頓時被血液浸黑；龍頭老大那兩名得力幹將，一個小腿中槍骨肉俱碎，一個左肋連吃兩顆子彈，趴在地上不停痙攣。前者很講究哥們兒意氣，立刻把後者豎起來當作肉盾，手槍對準槍聲傳來的方向，「噼里啪啦」開始回擊。
這種毫無意義的掙扎，索仲武才懶得搭理。他把剩下的14顆8.6毫米子彈，全部賞給了武裝打手。不過他沒時間仔細瞄準，更沒工夫統計戰果，只能趁眨眼的時候粗略估算。
射擊時間大概有十秒，可能打中了七個人或者更多。倒下的幫派成員，有些被防彈胸甲救了命，還有精力連滾帶爬地逃跑；有些則是橫在地上鮮血淋漓，眼瞅著有出氣沒進氣，著實令人賞心悅目。
最後一發子彈出膛後，索仲武感到心臟怦怦狂跳，脈搏肯定飆到了一百往上。他沒有戀戰，斜瞅一眼空倉掛機指示燈，隨即便抽回槍管，重新把AR-290推回背上。「走了！」他朝哈里遜腿上踢了一腳，發現這貨仍然暈著，於是果斷地拽住對方小腿，拖死狗似地把「工作搭檔」拽向斜坡。
蒂格那伙人不是傻瓜，發現槍聲停止後，馬上就開始了反擊。無人機嗡嗡叫著飛向廢樓，向觀察縫射出一道道指示雷射；倖存的打手抄起手邊槍枝，朝廢樓射出瓢潑彈雨，不僅讓水泥牆「嗖嗖」冒起灰土，還打碎了樓頂僅存的半座雕像。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兩人之前待著的狙擊點。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索仲武既沒給卡賓槍安裝消聲器，也沒有採取任何消焰措施，開了那麼多槍，要是到現在還沒被定位，那才真叫活見鬼。
但他是故意為之，而不是一時疏忽。如果索仲武只顧隱藏自身行蹤，打手們找不到目標，肯定會怒氣撒到無辜觀眾身上，不知道會造成多少傷亡。真要出了這種事情，那他跟蒂格這種吸血寄生蟲，還有什麼區別？【暴露行蹤當然有危險。但正因為有危險，樂趣才會成倍增加。撤了！】
索仲武拖著昏迷的哈里遜，連蹦帶跳地上了斜坡。腎上腺素洶湧奔騰，把他的行動變得格外迅速；但太快的話也不是好事，稍不留神就會出錯，而且還是見血的大錯：滑到二層高度的時候，可能是由於拖拽時機沒掌握好，哈里遜的右胳膊當即撞上鋼筋棍，衣袖連著肉皮當即撕掉一大塊。
這種疼痛，可不是指頭上的倒鉤刺能比的。強烈刺激之下，哈里遜終於醒了過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索仲武就在眼前，立刻手撐地面停住移動，精神抖擻地大罵出聲：
「敢陰我——嘶啊！出了什麼事，什什——我的胳膊！」
加勒特先生的這位保鏢，只用半秒鐘就從怒吼轉成了哀嚎。他用手捂住傷口，好像鼠婦似地縮成一團，疼歪的嘴巴連著大抽冷氣：
「嘶啊，這事沒完！你等著，嘶嘶，我一定要把這件事上報，上上上報——」
某個沉甸甸的東西砸中窗框，活像土豆似地發出鈍重聲響。牛頓力學定律旋即發揮作用，把它反彈回了空中，但這東西脾氣太過暴躁，不等掉落便直接炸響，「轟隆」一聲化為明亮焰牆。
衝擊波捲起無數瓦礫，咆哮著衝進各條裂縫。高速氣浪席捲樓層，連著沖毀多處三角地帶，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廢樓，隨即開始了第二輪坍塌，磚頭、水泥塊嗖嗖落下，砸得哈里遜連蹦帶跑，活像在跳某種怪異的踢踏舞。
「怎麼回事？」儘管被整得狼狽不堪，加勒特先生的這位保鏢，仍然有閒心追問索仲武。他眼裡進了沙土，不敢揉只能閉起來憋淚，整張臉因此變得紅通通的，活像剛在沸鍋裡面走了一遭：
「你都幹了什麼？耶-穌-基-督啊，你到底給我們招來了什麼？」
「手榴彈。觸發引信的。」索仲武拍拍肩膀上的小石子，好整以暇地跳下斜坡：
「威力挺足，蒂格的人應該也嚇得不輕。我們是繼續撤，還是待在這裡浪費寶貴機會？」
「浪費？我？」哈里遜緊緊按住傷口，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氣憤，臉色進一步發展成了煮熟豬肝：
「去你XXX的吧，憑什麼我要這麼倒霉？！擋住他們，掩護撤退！」
話音剛落，他便邁開兩條短腿，呼哧呼哧跑下瓦礫堆，向著藏車地點絕塵而去。索仲武搖搖頭，覺得今晚簡直太值當了，不僅親自出演了槍戰大片，而且額外觀賞了免費喜劇。不過，戲台馬上就會倒塌，為個人安全考慮，還是乘勝轉進，儘快回到交通工具為好。
他記得撤退路線，再加上腿腳更長，不費吹灰之力就追上了哈里遜。為了避免意外，他故意跟這個蠢貨並肩而行，還順手抽走了卡利科M996，斷了同室操戈的所有可能。
「開車這事，還得麻煩你。」索仲武以微笑擋回「搭檔」的咬牙切齒。他必須舉著裝滿子彈的衝鋒鎗，一面跑步一面向哈里遜發號施令，卻連大氣都沒喘上一下：
「廢樓那邊，很快就會停止坍塌。煙塵一散，無人機就會追過來。到那個時候，知道怎麼應付嗎？」
「......」如果眼神能鍛成炮彈，哈里遜肯定把索仲武的臉皮瞪穿了幾千次。但他現在不僅手臂流血，而且沒了打破局勢的武器，無論怎麼看，都只有對「工作搭檔」服軟這一個選項。
槍聲再度響起，直接壓制了這些吼叫。索仲武沒有慢悠悠地打單發，而是快速扣動扳機，向會場「砰砰砰砰」灑出滿匣子彈。
百笙集團代表最先中招，下巴被全被甲彈整個打掉，跳起來後小腹又挨了一槍，禮服頓時被血液浸黑；龍頭老大那兩名得力幹將，一個小腿中槍骨肉俱碎，一個左肋連吃兩顆子彈，趴在地上不停痙攣。前者很講究哥們兒意氣，立刻把後者豎起來當作肉盾，手槍對準槍聲傳來的方向，「噼里啪啦」開始回擊。
這種毫無意義的掙扎，索仲武才懶得搭理。他把剩下的14顆8.6毫米子彈，全部賞給了武裝打手。不過他沒時間仔細瞄準，更沒工夫統計戰果，只能趁眨眼的時候粗略估算。
射擊時間大概有十秒，可能打中了七個人或者更多。倒下的幫派成員，有些被防彈胸甲救了命，還有精力連滾帶爬地逃跑；有些則是橫在地上鮮血淋漓，眼瞅著有出氣沒進氣，著實令人賞心悅目。
最後一發子彈出膛後，索仲武感到心臟怦怦狂跳，脈搏肯定飆到了一百往上。他沒有戀戰，斜瞅一眼空倉掛機指示燈，隨即便抽回槍管，重新把AR-290推回背上。「走了！」他朝哈里遜腿上踢了一腳，發現這貨仍然暈著，於是果斷地拽住對方小腿，拖死狗似地把「工作搭檔」拽向斜坡。
蒂格那伙人不是傻瓜，發現槍聲停止後，馬上就開始了反擊。無人機嗡嗡叫著飛向廢樓，向觀察縫射出一道道指示雷射；倖存的打手抄起手邊槍枝，朝廢樓射出瓢潑彈雨，不僅讓水泥牆「嗖嗖」冒起灰土，還打碎了樓頂僅存的半座雕像。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兩人之前待著的狙擊點。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索仲武既沒給卡賓槍安裝消聲器，也沒有採取任何消焰措施，開了那麼多槍，要是到現在還沒被定位，那才真叫活見鬼。
但他是故意為之，而不是一時疏忽。如果索仲武只顧隱藏自身行蹤，打手們找不到目標，肯定會怒氣撒到無辜觀眾身上，不知道會造成多少傷亡。真要出了這種事情，那他跟蒂格這種吸血寄生蟲，還有什麼區別？【暴露行蹤當然有危險。但正因為有危險，樂趣才會成倍增加。撤了！】
索仲武拖著昏迷的哈里遜，連蹦帶跳地上了斜坡。腎上腺素洶湧奔騰，把他的行動變得格外迅速；但太快的話也不是好事，稍不留神就會出錯，而且還是見血的大錯：滑到二層高度的時候，可能是由於拖拽時機沒掌握好，哈里遜的右胳膊當即撞上鋼筋棍，衣袖連著肉皮當即撕掉一大塊。
這種疼痛，可不是指頭上的倒鉤刺能比的。強烈刺激之下，哈里遜終於醒了過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索仲武就在眼前，立刻手撐地面停住移動，精神抖擻地大罵出聲：
「敢陰我——嘶啊！出了什麼事，什什——我的胳膊！」
加勒特先生的這位保鏢，只用半秒鐘就從怒吼轉成了哀嚎。他用手捂住傷口，好像鼠婦似地縮成一團，疼歪的嘴巴連著大抽冷氣：
「嘶啊，這事沒完！你等著，嘶嘶，我一定要把這件事上報，上上上報——」
某個沉甸甸的東西砸中窗框，活像土豆似地發出鈍重聲響。牛頓力學定律旋即發揮作用，把它反彈回了空中，但這東西脾氣太過暴躁，不等掉落便直接炸響，「轟隆」一聲化為明亮焰牆。
衝擊波捲起無數瓦礫，咆哮著衝進各條裂縫。高速氣浪席捲樓層，連著沖毀多處三角地帶，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廢樓，隨即開始了第二輪坍塌，磚頭、水泥塊嗖嗖落下，砸得哈里遜連蹦帶跑，活像在跳某種怪異的踢踏舞。
「怎麼回事？」儘管被整得狼狽不堪，加勒特先生的這位保鏢，仍然有閒心追問索仲武。他眼裡進了沙土，不敢揉只能閉起來憋淚，整張臉因此變得紅通通的，活像剛在沸鍋裡面走了一遭：
「你都幹了什麼？耶-穌-基-督啊，你到底給我們招來了什麼？」
「手榴彈。觸發引信的。」索仲武拍拍肩膀上的小石子，好整以暇地跳下斜坡：
「威力挺足，蒂格的人應該也嚇得不輕。我們是繼續撤，還是待在這裡浪費寶貴機會？」
「浪費？我？」哈里遜緊緊按住傷口，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氣憤，臉色進一步發展成了煮熟豬肝：
「去你XXX的吧，憑什麼我要這麼倒霉？！擋住他們，掩護撤退！」
話音剛落，他便邁開兩條短腿，呼哧呼哧跑下瓦礫堆，向著藏車地點絕塵而去。索仲武搖搖頭，覺得今晚簡直太值當了，不僅親自出演了槍戰大片，而且額外觀賞了免費喜劇。不過，戲台馬上就會倒塌，為個人安全考慮，還是乘勝轉進，儘快回到交通工具為好。
他記得撤退路線，再加上腿腳更長，不費吹灰之力就追上了哈里遜。為了避免意外，他故意跟這個蠢貨並肩而行，還順手抽走了卡利科M996，斷了同室操戈的所有可能。
「開車這事，還得麻煩你。」索仲武以微笑擋回「搭檔」的咬牙切齒。他必須舉著裝滿子彈的衝鋒鎗，一面跑步一面向哈里遜發號施令，卻連大氣都沒喘上一下：
「廢樓那邊，很快就會停止坍塌。煙塵一散，無人機就會追過來。到那個時候，知道怎麼應付嗎？」
「......」如果眼神能鍛成炮彈，哈里遜肯定把索仲武的臉皮瞪穿了幾千次。但他現在不僅手臂流血，而且沒了打破局勢的武器，無論怎麼看，都只有對「工作搭檔」服軟這一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