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攤牌（四）
「和我預料的一模一樣。FBI總是那副德行，反應速度比劍龍都慢。」他裝出一副「盡在掌握」的表情，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講大話：
「看吧。看看你的兩位好保鏢，面具背後藏了多少秘密。」
小年輕伸長脖子，入迷似地看了一分多鐘。他忽而抓耳撓腮，忽而咳嗽清嗓子，眼神也是飄來飄去，緊張的不能再緊張。「居然真的有人進屋。一、二、三、四......七個，整整七個！狗娘養的，加勒特可是向我保證過，今天是最高級別的秘密會談，絕不會有第三方知道！」
「加勒特先生撒謊了。」索仲武平靜指出這個事實。「他是個很精明的生意人，向來都是利潤第一。我想，他應該沒給你講過事務所的故事吧？」
「他說那裡很豪華，而且大廚水平一流，特地準備了海鮮大餐——」說到這裡，小少爺不由得皺起眉頭，口罩背後的聲音，也變得開始瓮聲瓮氣：
「掉進這個臭茅坑以後，我真懷疑晚上還有沒有胃口吃東西。行了，沒關係的事情就別再扯了。鄭大師，你就直接說吧，屋裡那些人到底來幹什麼。」
「必須糾正你兩件事。」索仲武神情自若，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
「首先，我的名字是Zhuge.Skywalker，不是什麼鄭大師。其次，我沒能耐操控FBI特別探員，給他們布置任務的另有其人。」
「這就有意思了。能使喚FBI探員的，要麼是他們局長，要麼是合眾國總統。難道說，是洛克伍德家的混球使壞，給華府的大人物打了小報告？」小少爺若有所思地眨著眼睛，開始充分發揮想像力，一會兒工夫就換了好幾波懷疑對象：
「不對，肯定沒這麼簡單。我可是守法公民，華府的聯邦藍皮狗，平白無故憑什麼抓我？洛克伍德應該也沒膽子告狀，他們確實跟我家不對付，但商業糾紛有商業糾紛的處理方式，如果動用華府的人脈陰我，那就是打破潛規則，以後別想在商場再混。讓我想想，幹這事不僅要有動機，同時還得有足夠的把握應付報復......等等，難道是老爹？！」
「很接近了。」索仲武就像師傅看到徒弟進步，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當然了，這同樣是即興表演，而不是真的胸有成竹。他對屋裡那群人的身份，其實是一無所知，接下來對小少爺講的所有故事，都是「基於現有證據的大膽推測」，通俗點說就是信口開河：
「加勒特先生邀請你的目的，應該不用我再多說。他很想重返曼哈頓，無時無刻不想，為此一直招引外援，什麼事情都願意做。大型集團董事的兒子，確實是個很好的跳板，但如果能接觸大型集團董事本人，為什麼不順勢而為呢？」
「只要他提供的服務能讓我滿意，安排的項目也足夠有趣，日後找到機會，我自然會向爹娘推薦。狗娘養的加勒特，你也太TM著急了！」小年輕氣得咬牙切齒，飛起一拳直接砸上牆壁，震得頭頂「灰繩」一條條落下：
「誠信！誠信！虧他還是幫派老大，居然把我當成小孩子耍！壞了規矩的人，即便一時得逞，也別想在新約克長期立足！」
「我對你的觀點完全贊同。」索仲武恰到好處地表達出支持態度，給了小少爺此刻最缺的信任：
「出於好心，額外再提醒一下。都這麼久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我會跟你站在一邊？」
「這還真是意外。沒想到，你居然能主動說起這件事。」小年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同時伸出左手，試著把發梢沾著的髒東西彈走。他可能是想要耍帥，但漫畫主角並不是那麼好當的，由於彈的時候用力過猛，那些黏糊不僅沒有滾蛋，反而趁勢來了個大擴散，粘的頭上、手上到處都是。
「這TM怎麼回事！」小少爺狼狽地後退一步，差點把霰彈槍揮到燈罩上：
「幫個忙，諸葛大師，趕緊幫我找個東西擦擦。你不是支持我麼？快遞過來啊！」
「我確實站你這邊。」索仲武嘆了口氣，強忍著把「厄爾本先生」揍成豬頭的衝動，抽了包濕巾給他。【富家少爺果然是富家少爺。我能讓他相信編出來的謊言，我能騙他對加勒特充滿怨恨，卻沒法讓他改掉不知感恩、隨便使喚人的毛病。忍忍吧，反正也就是個工具。】
「謝了啊。有意思，便宜牌子也能這麼好用......」年輕人隔著口罩嘟囔著，花了差不多三十秒時間，仔細擦掉了褐發上的污穢。對面的索仲武，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但這位少爺卻沒有抬腳動身的事情。只見他狡黠一笑，居然反客為主，半諷刺半認真地揶揄起了「諸葛大師」：
「別著急，諸葛大師，剛才那個話題不是沒說完麼。我相信，你出手幫我的最重要原因，是深藏心中的那股正義感。當然了，在這之外，應該還有躲避加勒特追殺、認識新朋友之類的目標，但這些只是附帶的贈品，肯定『不是』你的『主要目標』。我猜得沒錯吧？」
「不愧是財團董事。」索仲武無奈地攤開雙手（這裡面，大概只有一半是演技），向小少爺送上表揚。雖然對面只是財團董事的家人，但高帽子又不要錢，送多少都無所謂：
「說的大致正確，不過細節上還需要訂正。第一，加勒特沒能耐追殺我，他只能找機會偷襲，比如今天這場會面。第二，我既不打算成為令尊的員工，也不願意替你打工。無意冒犯，但我不是當上班族的料，幹完這趟，我只想拿個十萬二十萬現金，去北邊或者南邊的某個『現代鎮』重新開始。」
「二十萬？才夠幾天花的？」小少爺皺起眉頭，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但他並不是真的發火，而是給接下來的台詞做鋪墊，僅僅一秒鐘後就拍了胸脯，豪情萬丈地開始表演。
「看吧。看看你的兩位好保鏢，面具背後藏了多少秘密。」
小年輕伸長脖子，入迷似地看了一分多鐘。他忽而抓耳撓腮，忽而咳嗽清嗓子，眼神也是飄來飄去，緊張的不能再緊張。「居然真的有人進屋。一、二、三、四......七個，整整七個！狗娘養的，加勒特可是向我保證過，今天是最高級別的秘密會談，絕不會有第三方知道！」
「加勒特先生撒謊了。」索仲武平靜指出這個事實。「他是個很精明的生意人，向來都是利潤第一。我想，他應該沒給你講過事務所的故事吧？」
「他說那裡很豪華，而且大廚水平一流，特地準備了海鮮大餐——」說到這裡，小少爺不由得皺起眉頭，口罩背後的聲音，也變得開始瓮聲瓮氣：
「掉進這個臭茅坑以後，我真懷疑晚上還有沒有胃口吃東西。行了，沒關係的事情就別再扯了。鄭大師，你就直接說吧，屋裡那些人到底來幹什麼。」
「必須糾正你兩件事。」索仲武神情自若，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
「首先，我的名字是Zhuge.Skywalker，不是什麼鄭大師。其次，我沒能耐操控FBI特別探員，給他們布置任務的另有其人。」
「這就有意思了。能使喚FBI探員的，要麼是他們局長，要麼是合眾國總統。難道說，是洛克伍德家的混球使壞，給華府的大人物打了小報告？」小少爺若有所思地眨著眼睛，開始充分發揮想像力，一會兒工夫就換了好幾波懷疑對象：
「不對，肯定沒這麼簡單。我可是守法公民，華府的聯邦藍皮狗，平白無故憑什麼抓我？洛克伍德應該也沒膽子告狀，他們確實跟我家不對付，但商業糾紛有商業糾紛的處理方式，如果動用華府的人脈陰我，那就是打破潛規則，以後別想在商場再混。讓我想想，幹這事不僅要有動機，同時還得有足夠的把握應付報復......等等，難道是老爹？！」
「很接近了。」索仲武就像師傅看到徒弟進步，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當然了，這同樣是即興表演，而不是真的胸有成竹。他對屋裡那群人的身份，其實是一無所知，接下來對小少爺講的所有故事，都是「基於現有證據的大膽推測」，通俗點說就是信口開河：
「加勒特先生邀請你的目的，應該不用我再多說。他很想重返曼哈頓，無時無刻不想，為此一直招引外援，什麼事情都願意做。大型集團董事的兒子，確實是個很好的跳板，但如果能接觸大型集團董事本人，為什麼不順勢而為呢？」
「只要他提供的服務能讓我滿意，安排的項目也足夠有趣，日後找到機會，我自然會向爹娘推薦。狗娘養的加勒特，你也太TM著急了！」小年輕氣得咬牙切齒，飛起一拳直接砸上牆壁，震得頭頂「灰繩」一條條落下：
「誠信！誠信！虧他還是幫派老大，居然把我當成小孩子耍！壞了規矩的人，即便一時得逞，也別想在新約克長期立足！」
「我對你的觀點完全贊同。」索仲武恰到好處地表達出支持態度，給了小少爺此刻最缺的信任：
「出於好心，額外再提醒一下。都這麼久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我會跟你站在一邊？」
「這還真是意外。沒想到，你居然能主動說起這件事。」小年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同時伸出左手，試著把發梢沾著的髒東西彈走。他可能是想要耍帥，但漫畫主角並不是那麼好當的，由於彈的時候用力過猛，那些黏糊不僅沒有滾蛋，反而趁勢來了個大擴散，粘的頭上、手上到處都是。
「這TM怎麼回事！」小少爺狼狽地後退一步，差點把霰彈槍揮到燈罩上：
「幫個忙，諸葛大師，趕緊幫我找個東西擦擦。你不是支持我麼？快遞過來啊！」
「我確實站你這邊。」索仲武嘆了口氣，強忍著把「厄爾本先生」揍成豬頭的衝動，抽了包濕巾給他。【富家少爺果然是富家少爺。我能讓他相信編出來的謊言，我能騙他對加勒特充滿怨恨，卻沒法讓他改掉不知感恩、隨便使喚人的毛病。忍忍吧，反正也就是個工具。】
「謝了啊。有意思，便宜牌子也能這麼好用......」年輕人隔著口罩嘟囔著，花了差不多三十秒時間，仔細擦掉了褐發上的污穢。對面的索仲武，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但這位少爺卻沒有抬腳動身的事情。只見他狡黠一笑，居然反客為主，半諷刺半認真地揶揄起了「諸葛大師」：
「別著急，諸葛大師，剛才那個話題不是沒說完麼。我相信，你出手幫我的最重要原因，是深藏心中的那股正義感。當然了，在這之外，應該還有躲避加勒特追殺、認識新朋友之類的目標，但這些只是附帶的贈品，肯定『不是』你的『主要目標』。我猜得沒錯吧？」
「不愧是財團董事。」索仲武無奈地攤開雙手（這裡面，大概只有一半是演技），向小少爺送上表揚。雖然對面只是財團董事的家人，但高帽子又不要錢，送多少都無所謂：
「說的大致正確，不過細節上還需要訂正。第一，加勒特沒能耐追殺我，他只能找機會偷襲，比如今天這場會面。第二，我既不打算成為令尊的員工，也不願意替你打工。無意冒犯，但我不是當上班族的料，幹完這趟，我只想拿個十萬二十萬現金，去北邊或者南邊的某個『現代鎮』重新開始。」
「二十萬？才夠幾天花的？」小少爺皺起眉頭，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但他並不是真的發火，而是給接下來的台詞做鋪墊，僅僅一秒鐘後就拍了胸脯，豪情萬丈地開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