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攤牌（五）
「你是怕要價太高，讓我不滿意？明明是功夫大師，幹嘛這么小心眼！聽好了，一到安全地點，我馬上支付一百萬美刀，獎勵你揭穿加勒特的陰謀；甩開聯邦狗以後，接下來還有二十萬美刀，獎勵這一路的優質服務。除此之外，我個人還會給你再加三十萬，等我爹知道自己做了蠢事，托人來說和的時候再付。就當是給你的餞別禮物，不夠還有！」
他把這段話說的是慷慨激昂，眼裡閃光連連，隔著口罩都能看到燦爛笑容。這位小少爺，顯然是被自己感動到了，只見他一面幾十上百萬美刀地做著承諾，一面得意洋洋地瞅向索仲武，就好像自己真的義薄雲天，把黑幫電影主角統統比了下去。
「你的確非常慷慨，厄爾本先生。」索仲武勞神費力地擠出商業笑容，硬著頭皮向小年輕送上恭維：
「我不在乎錢，隨意給就是。令尊那邊也不必擔心，我會把你安全送回柯爾集團總部，或者厄爾本家族的任何一套房產。」
「別別別，千萬別這麼幹！」小厄爾本就像被馬蜂叮到，一個勁地猛擺雙手：
「我剛才不是說了麼，現在不能回家，必須等到我爹讓步！他一直干涉我的私生活，這次也是，上次也是，一直都是。怎麼，不信？去年，對，就去年，他非把我送進常春藤盟校，讀什麼勞什子生物學，讀個Fuxking大頭鬼啊！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只要考試就交白卷，簽名一律寫上『親我的屁股』，整整熬了三個月，才算逃出那個鳥毛學校。」
【真是個不懂父母關心，只考慮自己的小混帳。都二十好幾了，居然還鬧青春期那一套！】
——索仲武很想板起面孔，替小厄爾本他爹狠狠教訓叛逆孩子。可問題是，他現在演得的是《BadBoy》，而不是《3年B組金八老師》，就算心裡再不忿，明面上也不能表示出來。「你是客戶，目的地你說了算。」他把滿腔怒火強行咽下，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
「我保證把你送出拉伊港，而且不會被任何執法機構發現。不過，我恐怕不能陪你太久，如果你想躲避令尊，最好還是請別的朋友幫忙。」
「為什麼？」小少爺連忙湊近，歪著腦袋急切問道：
「是嫌報酬太少麼？我剛才說了，不夠就加，錢的事情好商量！」
「錢的事情是好商量。但我跟加勒特，還有一筆尊嚴帳要算。」索仲武嚴肅地板起面孔，第一次對小年輕吐露了心聲：
「厄爾本先生，對你來說，加勒特只是違反了口頭約定。但對我來說，他卻是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我替他宰了蒂格，還把拉伊港北面的幫派全部打殘，但他回報我的是什麼？是背叛，是躲在暗處的伏兵，是射向後腦勺的成盒子彈！我不會咽下這口氣，沖手裡這把槍發誓，把你送走以後，我一定讓這貨吃不了兜著走！行了，該說的都說了，出發！」
說罷，他便扭過頭去，氣沖沖地邁開腳步。這一次，索仲武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完全憑著本能一遍成功。
他對加勒特確實心存憤怒，想回去報仇也是真心話，但肯定不能單槍匹馬過去。【總而言之，先唬住小厄爾本，讓他同意回家見爹。接著再找老厄爾本合作，先平掉加勒特，再擠進富豪圈子，抽腫『老大哥』的臭臉。】
索仲武越想越覺得未來充滿光明，心情可謂一片大好。小年輕則是被那段話給震住了，好半天沒回過神來，原地愣了五秒鐘後，這才顛顛地追了上來。「大師。諸葛大師！」他也不嫌髒臭，直愣愣地往前猛衝，腦袋、肩膀、胳膊粘的全是灰條條：
「等等！別走那麼急，等等我！」
「他們已經離開屋子，開始分路搜尋了。」索仲武沒有回頭，只是朝身後晃了一下手機。話說回來，這麼窄的下水道，確實也沒法隨意轉身：
「你也看到了，哈里遜和你的保鏢，明明昏倒在地上，還是被他們餵了十幾條火腿（挨了十幾下猛踹）。我們都不想被追兵逮到，是這樣吧厄爾本先生？」
「你這句話說的對。但是你TM的不是永遠都對！」小少爺氣喘吁吁地撞了過來，用力握住哈里遜的破手機，逼得索仲武停下腳步：
「聽我說。聽我說完！報仇報仇，光顧著自己報仇。諸葛大師，你就沒有想過，我也跟那個加勒特有仇？」
「你能有什麼仇？」索仲武鬆開手機，吃力地轉過身來，視線先落上霰彈槍，接著才滑向小年輕的臉孔：
「沒錯，他確實背著你聯絡了其他人，違背了之前達成的協議。但這種事情，每分鐘都會在地下世界發生八百起。你也看過不少黑幫電影，下過不少黑幫副本吧？他對你其實已經很克制了，沒有順手自導自演，在令尊面前耍上一場假綁架。」
「算他走運，沒動這個心思。」小少爺的表情異常猙獰，就像一隻餓了三天、剛剛逮到獵物的豹子：
「要是他敢玩綁架，我就把犯罪家族整個平掉！別攔我啊諸葛大師，這回我必須找加勒特算帳，最次也得廢掉他雙手雙腳！跟班小弟敢擋道，也是一個下場，除非主動繳槍投降。當然了，我不會幹涉你的復仇，等我忙完以後，你想做什麼都隨意，想滅誰都沒關係，就算把加勒特吊路燈上盪鞦韆，我也只當沒看見。」
「我能感受到你的恨意。」索仲武又開始背誦台詞。諷刺的是，他這回抄的還是加勒特的劇本，本打算完成第二個任務之後再用：
「以及你的強烈決心。如果你執意挑戰幕後黑手，我也不會強行阻攔。但我必須提醒你，加勒特至少有三十名人類手下，外加數不清的機器僕人。在不依靠令尊的情況下，你很難正面把他擊敗。」
「你不也一樣？」小年輕咧嘴笑笑，居然得寸進尺地湊上前來，碰了碰索仲武的手肘。
他把這段話說的是慷慨激昂，眼裡閃光連連，隔著口罩都能看到燦爛笑容。這位小少爺，顯然是被自己感動到了，只見他一面幾十上百萬美刀地做著承諾，一面得意洋洋地瞅向索仲武，就好像自己真的義薄雲天，把黑幫電影主角統統比了下去。
「你的確非常慷慨，厄爾本先生。」索仲武勞神費力地擠出商業笑容，硬著頭皮向小年輕送上恭維：
「我不在乎錢，隨意給就是。令尊那邊也不必擔心，我會把你安全送回柯爾集團總部，或者厄爾本家族的任何一套房產。」
「別別別，千萬別這麼幹！」小厄爾本就像被馬蜂叮到，一個勁地猛擺雙手：
「我剛才不是說了麼，現在不能回家，必須等到我爹讓步！他一直干涉我的私生活，這次也是，上次也是，一直都是。怎麼，不信？去年，對，就去年，他非把我送進常春藤盟校，讀什麼勞什子生物學，讀個Fuxking大頭鬼啊！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只要考試就交白卷，簽名一律寫上『親我的屁股』，整整熬了三個月，才算逃出那個鳥毛學校。」
【真是個不懂父母關心，只考慮自己的小混帳。都二十好幾了，居然還鬧青春期那一套！】
——索仲武很想板起面孔，替小厄爾本他爹狠狠教訓叛逆孩子。可問題是，他現在演得的是《BadBoy》，而不是《3年B組金八老師》，就算心裡再不忿，明面上也不能表示出來。「你是客戶，目的地你說了算。」他把滿腔怒火強行咽下，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
「我保證把你送出拉伊港，而且不會被任何執法機構發現。不過，我恐怕不能陪你太久，如果你想躲避令尊，最好還是請別的朋友幫忙。」
「為什麼？」小少爺連忙湊近，歪著腦袋急切問道：
「是嫌報酬太少麼？我剛才說了，不夠就加，錢的事情好商量！」
「錢的事情是好商量。但我跟加勒特，還有一筆尊嚴帳要算。」索仲武嚴肅地板起面孔，第一次對小年輕吐露了心聲：
「厄爾本先生，對你來說，加勒特只是違反了口頭約定。但對我來說，他卻是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我替他宰了蒂格，還把拉伊港北面的幫派全部打殘，但他回報我的是什麼？是背叛，是躲在暗處的伏兵，是射向後腦勺的成盒子彈！我不會咽下這口氣，沖手裡這把槍發誓，把你送走以後，我一定讓這貨吃不了兜著走！行了，該說的都說了，出發！」
說罷，他便扭過頭去，氣沖沖地邁開腳步。這一次，索仲武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完全憑著本能一遍成功。
他對加勒特確實心存憤怒，想回去報仇也是真心話，但肯定不能單槍匹馬過去。【總而言之，先唬住小厄爾本，讓他同意回家見爹。接著再找老厄爾本合作，先平掉加勒特，再擠進富豪圈子，抽腫『老大哥』的臭臉。】
索仲武越想越覺得未來充滿光明，心情可謂一片大好。小年輕則是被那段話給震住了，好半天沒回過神來，原地愣了五秒鐘後，這才顛顛地追了上來。「大師。諸葛大師！」他也不嫌髒臭，直愣愣地往前猛衝，腦袋、肩膀、胳膊粘的全是灰條條：
「等等！別走那麼急，等等我！」
「他們已經離開屋子，開始分路搜尋了。」索仲武沒有回頭，只是朝身後晃了一下手機。話說回來，這麼窄的下水道，確實也沒法隨意轉身：
「你也看到了，哈里遜和你的保鏢，明明昏倒在地上，還是被他們餵了十幾條火腿（挨了十幾下猛踹）。我們都不想被追兵逮到，是這樣吧厄爾本先生？」
「你這句話說的對。但是你TM的不是永遠都對！」小少爺氣喘吁吁地撞了過來，用力握住哈里遜的破手機，逼得索仲武停下腳步：
「聽我說。聽我說完！報仇報仇，光顧著自己報仇。諸葛大師，你就沒有想過，我也跟那個加勒特有仇？」
「你能有什麼仇？」索仲武鬆開手機，吃力地轉過身來，視線先落上霰彈槍，接著才滑向小年輕的臉孔：
「沒錯，他確實背著你聯絡了其他人，違背了之前達成的協議。但這種事情，每分鐘都會在地下世界發生八百起。你也看過不少黑幫電影，下過不少黑幫副本吧？他對你其實已經很克制了，沒有順手自導自演，在令尊面前耍上一場假綁架。」
「算他走運，沒動這個心思。」小少爺的表情異常猙獰，就像一隻餓了三天、剛剛逮到獵物的豹子：
「要是他敢玩綁架，我就把犯罪家族整個平掉！別攔我啊諸葛大師，這回我必須找加勒特算帳，最次也得廢掉他雙手雙腳！跟班小弟敢擋道，也是一個下場，除非主動繳槍投降。當然了，我不會幹涉你的復仇，等我忙完以後，你想做什麼都隨意，想滅誰都沒關係，就算把加勒特吊路燈上盪鞦韆，我也只當沒看見。」
「我能感受到你的恨意。」索仲武又開始背誦台詞。諷刺的是，他這回抄的還是加勒特的劇本，本打算完成第二個任務之後再用：
「以及你的強烈決心。如果你執意挑戰幕後黑手，我也不會強行阻攔。但我必須提醒你，加勒特至少有三十名人類手下，外加數不清的機器僕人。在不依靠令尊的情況下，你很難正面把他擊敗。」
「你不也一樣？」小年輕咧嘴笑笑，居然得寸進尺地湊上前來，碰了碰索仲武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