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沒有蒸汽機的朋克風格工業
確實如此，諾爾人的工業水準其實相當不錯，即使沒有點開蒸汽機科技樹，但工廠化生產，獨立的物流體系，自由的勞動力市場都已經出現。
「資本主義最基礎的不是生產力的巨大發展，而是完善的銀行、債券和保險體系的建立，還有脫離封建行會的自由競爭市場。」和阿達米亞同行的來自國務院重工業發展協調小組的馮嘯辰（向齊橙大大致敬）對同伴解釋。
他們的行程並沒有集中在一個地方，從古爾斯堡壘一路向南，沿著吉爾山脈分布著一系列的工業小鎮，就近挖掘出來的礦石直接投入魔法鍛爐，生產出來的粗製金屬錠，轉運到附近的集中加工廠，經過切削、打磨、鍛壓成型，再轉運至幾個集中交易市場，經過最後的修飾和包裝，擺在消費者面前。
外行人很容易著迷於高大的鍛爐和川流不息的貨運馬車，阿達米亞最初也是想帶這兩個華夏人從礦石的開採開始參觀，直到交易市場結束。
但是馮嘯辰要求先去看看諾爾人的銀行，或者是為工業體系提供資金的金鋪或錢莊之類的地方。阿達米亞把這個要求告訴了自己的叔叔，這個礦場聯合會副會長和諾爾第二大銀行的大股東一點也不意外。
和華夏人的傳送門打開之後，按照諾爾人的傳統，這件事全都在聯盟議會中公開了，下層平民和士兵不了解這個事情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作為議員的大銀行家一直在關注異世界的情報。
人口眾多，科技和工業文明異常發達，那他們的工業部門代表必然非常精通經濟部門運轉的奧妙。如果這兩人從來不提銀行的事，那才是奇怪。
奧汀轉了轉手上的大戒指，告訴自己的侄女阿達米亞：「不用擔心，他們所有的問題照實回答，如果有些答案你也不知道，就去找相關負責人回答，我會給你相應的授權。」
阿達米亞雖然不理解叔叔的命令，但是仍然堅決執行，畢竟這是一個從窮小子白手起家掙下10塔倫特金磅的神奇人物，不會犯低級錯誤的。
諾爾第二大銀行的總部設立在西里西亞半島的東南部小鎮瓦爾登，名字起的一點也不霸氣，就叫國民第二銀行，實際上諾爾現在根本沒有第一銀行，第一大銀行是半國有的聯盟儲蓄銀行。
關於名字的問題，阿達米亞一直暗暗準備著，但是直到這次參觀結束，也沒有人提及，倒是讓她感覺有點失落，也有點如釋重負，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挺中二的，創始人一開始是和自己的情敵鬥氣，對方成立了第一銀行，他就隨後成立第二銀行。
結果第一銀行因為大背叛倒閉了，第二銀行為了戰亂時期穩定聲譽就一直沒改名字，結果一直遺留下來。
話說回來，雖然銀行的總部開在不到1000人的小鎮上，這個總部建築可一點都不簡陋，全部是大塊的青色岩石做建築外牆，整顆一人都環抱不過來的木頭廊柱排列在門前，支撐起高達三米的門廊。
進入銀行大門，完全是將近500平米的開闊大廳，沒有任何柱子支撐，頂部挑高將近3米，幾乎看不清屋頂上密密鑲嵌的魔晶石，阿達米亞介紹說，等到了晚上，這些魔晶石就會發光，和天上的星辰的位置一模一樣。
看來不論到哪，銀行永遠是最土豪的行業。
阿達米亞領著兩位來到大廳中間的一圈等待高背椅做好，招手叫來了在旁邊侍立的銀行員工，上了價格昂貴的南方水果汁。放在面前的透明水晶茶几上。
大廳中央除了這一張茶几外，零散地還擺放了幾個不同風格不同材質的桌椅，基本特點就是低調奢華有內涵，看上去就是貴。
最靠近大廳四周的是一圈透明材質做的隔間，每個隔間裡都是一位打扮的非常精英的年輕人。
阿達米亞介紹這些是客戶接待經理，每個人都至少是魔法學校中級學院畢業的優等生，都在各個地方的分行有過至少5年以上的工作經驗，這樣才能申請調入總行工作，而且必須要有拼掉另外4個同類人才能坐在這裡。
這時，從大門進來一個看起來就很有錢的時髦太太，慢慢悠悠地帶著兩個隨從走進一個隔間，隔間裡的年輕人一邊行禮一邊揮揮手，隔間立刻變得模糊起來，原來的透明材質此刻像是一個毛玻璃一樣。
阿達米亞解釋說這是為了保護客戶的隱私，每個隔間的玻璃都是魔導體，可以任意改變透明度，如果變得不透明，說明有客戶在內，後面的人可以在大廳等待。
當然，大廳里隨時提供任意飲料，而且是免費的！
看著小姑娘稍有點驕傲的表情，兩個華夏人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開玩笑，如果你在地球上任意一家銀行存上100萬美元，銀行的客戶經理實行全程跪式服務都沒問題。
等到水果汁快喝完的時候，那個不透明的隔間走出了那個客戶經理，他手裡拿著一個銅質小圓筒，在空中一揮。
一個像是石像鬼似的動物從頂上飛了下來，個頭不大，比華夏的鴿子稍大一點，眼睛發著紅光，對著客戶經理看了一下，抓起那個圓筒飛向大廳後面。
隨著那個飛行物的路線，這才看到在大廳面向進口的相對一面有個二樓的陽台，那個飛行物落在陽台上，將圓筒扔進了一個圓柱形的小推車上的方盒子裡，整個小推車立刻滑動向陽台的另一邊牆壁，牆壁滑開一道小門，小推車進入小門，小門立刻關閉。
沒到一分鐘，那個客戶經理的面前的地面緩緩上升，一個半封閉的升降梯慢慢出現在他面前，等升到他的腰間就停住了，然後從升降梯里駛出那個小推車，那個客戶經理從小推車裡吃力地拿出一個布袋，提進了自己的隔間，小推車又駛回升降梯，升降梯落下與地面齊平。
阿達米亞看著張大嘴巴的華夏人，心裡高興，外表淡然地解釋：
「這就是我們的銀行自動系統，全魔力操作，面部和魔力識別，存取款非常方便安全，即使有歹徒搶劫，除非是大法師級別，否則根本攻破不了我們的安全系統，進入不了我們的金庫。」
好吧，今天讓華夏人張大嘴的不只是這個異世界版的自動存取款機，還有異世界版的銀行即時結算系統（魔晶石通訊和加密），異世界版的客戶信用檢索系統（用魔力和機械帶動的羊皮紙數據中心）如此等等。
可以這麼說，除了行動支付，幾乎所有的現代銀行使用的工具都在這個世界發明出來，除了使用效果比較朋克風之外沒什麼大毛病，畢竟這些系統已經用了好幾百年了，絕大部分技術都是大背叛之前發明的。
參觀完銀行後，簡單休息一夜後，阿達米亞也接到了詢問傳送門價格的消息，作為經常接觸家族生意的女孩，她可不會直接衝到華夏人面前詢問，她決定等到參觀日程結束後再根據情況問價，奧汀叔叔也很滿意她的決定。
第二天的參觀是從附近最大也是現在西里西亞半島上最大的煉鋼廠鐵山鋼鐵聯合體開始的。
這個企業是九十多年前，將近二十多家鐵礦石挖掘、鋼鐵冶煉和軍工製造企業聯合成立的，高峰時雇員超過1萬人，能夠年產200萬塔倫特鋼鐵製品，但是現在受鐵礦石產量減少的限制，今年的產量不足100萬塔倫特。
這些情況都是陪同參觀的鋼鐵聯合體的現任經理介紹的，換算了一下塔倫特與地球的噸位，100萬塔倫特也就是2萬噸，嗯，和華夏冀北省的某個地級市的鄉鎮企業的產量差不多。
帶著淡淡的笑容，三個人在有點冒汗的胖經理的陪同下，走馬觀花地大致看了看手工工場的技術水平下的最高水準的煉鋼企業，馮嘯辰心裡有了底。
一開始他擔心這個工廠也會像那個銀行一樣充滿不明覺厲的高科技（高魔技？），但是真正的看了一圈也就放下心來，水平最高的科技就是魔法驅動的岩石巨人揮動的鐵錘，只是個打鐵的工具。其餘的操作都是手工，沒有任何魔力和機械化的痕跡。
這樣就好，要不然都是魔法驅動的高度自動化，華夏的工業品怎麼賣過來。
看來也就是銀行的高利潤和對安全的高要求，才能驅動資本家進行大量的自動化改革，普通的工廠在沒有足夠的利潤刺激下根本沒有足夠的動力投入技術研發。
後面的武器加工廠，民用鐵器加工廠就更是乏味，無非是原始的鐵匠鋪規模化，流水線化而已。骨子裡還是手工打造一切產品。
礦場倒是給了兩位一點點驚喜，這裡的礦石品位很高，而且伴生的都是稀有金屬，可以明顯看到一些華夏特備缺乏的礦種在這裡被當作礦渣倒掉，兩個華夏人默契地互相使個眼色，就漫無目的的眼光撇到別處。
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沒等阿達米亞詢問關於傳送門的事情，馮嘯辰首先提問：「你們這邊的軍工產品產量非常低下，可是你們可交換的產品不多，那麼你們首選的貿易目標是軍事裝備還是工業設施還是糧食肉類呢？」
「資本主義最基礎的不是生產力的巨大發展，而是完善的銀行、債券和保險體系的建立，還有脫離封建行會的自由競爭市場。」和阿達米亞同行的來自國務院重工業發展協調小組的馮嘯辰（向齊橙大大致敬）對同伴解釋。
他們的行程並沒有集中在一個地方，從古爾斯堡壘一路向南，沿著吉爾山脈分布著一系列的工業小鎮，就近挖掘出來的礦石直接投入魔法鍛爐，生產出來的粗製金屬錠，轉運到附近的集中加工廠，經過切削、打磨、鍛壓成型，再轉運至幾個集中交易市場，經過最後的修飾和包裝，擺在消費者面前。
外行人很容易著迷於高大的鍛爐和川流不息的貨運馬車，阿達米亞最初也是想帶這兩個華夏人從礦石的開採開始參觀，直到交易市場結束。
但是馮嘯辰要求先去看看諾爾人的銀行，或者是為工業體系提供資金的金鋪或錢莊之類的地方。阿達米亞把這個要求告訴了自己的叔叔，這個礦場聯合會副會長和諾爾第二大銀行的大股東一點也不意外。
和華夏人的傳送門打開之後，按照諾爾人的傳統，這件事全都在聯盟議會中公開了，下層平民和士兵不了解這個事情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作為議員的大銀行家一直在關注異世界的情報。
人口眾多，科技和工業文明異常發達，那他們的工業部門代表必然非常精通經濟部門運轉的奧妙。如果這兩人從來不提銀行的事，那才是奇怪。
奧汀轉了轉手上的大戒指，告訴自己的侄女阿達米亞：「不用擔心，他們所有的問題照實回答，如果有些答案你也不知道，就去找相關負責人回答，我會給你相應的授權。」
阿達米亞雖然不理解叔叔的命令，但是仍然堅決執行，畢竟這是一個從窮小子白手起家掙下10塔倫特金磅的神奇人物，不會犯低級錯誤的。
諾爾第二大銀行的總部設立在西里西亞半島的東南部小鎮瓦爾登，名字起的一點也不霸氣，就叫國民第二銀行，實際上諾爾現在根本沒有第一銀行，第一大銀行是半國有的聯盟儲蓄銀行。
關於名字的問題，阿達米亞一直暗暗準備著，但是直到這次參觀結束，也沒有人提及，倒是讓她感覺有點失落，也有點如釋重負，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挺中二的，創始人一開始是和自己的情敵鬥氣，對方成立了第一銀行，他就隨後成立第二銀行。
結果第一銀行因為大背叛倒閉了，第二銀行為了戰亂時期穩定聲譽就一直沒改名字，結果一直遺留下來。
話說回來，雖然銀行的總部開在不到1000人的小鎮上，這個總部建築可一點都不簡陋，全部是大塊的青色岩石做建築外牆，整顆一人都環抱不過來的木頭廊柱排列在門前，支撐起高達三米的門廊。
進入銀行大門，完全是將近500平米的開闊大廳，沒有任何柱子支撐，頂部挑高將近3米，幾乎看不清屋頂上密密鑲嵌的魔晶石，阿達米亞介紹說，等到了晚上，這些魔晶石就會發光，和天上的星辰的位置一模一樣。
看來不論到哪，銀行永遠是最土豪的行業。
阿達米亞領著兩位來到大廳中間的一圈等待高背椅做好，招手叫來了在旁邊侍立的銀行員工，上了價格昂貴的南方水果汁。放在面前的透明水晶茶几上。
大廳中央除了這一張茶几外，零散地還擺放了幾個不同風格不同材質的桌椅，基本特點就是低調奢華有內涵，看上去就是貴。
最靠近大廳四周的是一圈透明材質做的隔間，每個隔間裡都是一位打扮的非常精英的年輕人。
阿達米亞介紹這些是客戶接待經理，每個人都至少是魔法學校中級學院畢業的優等生，都在各個地方的分行有過至少5年以上的工作經驗，這樣才能申請調入總行工作，而且必須要有拼掉另外4個同類人才能坐在這裡。
這時，從大門進來一個看起來就很有錢的時髦太太，慢慢悠悠地帶著兩個隨從走進一個隔間，隔間裡的年輕人一邊行禮一邊揮揮手，隔間立刻變得模糊起來，原來的透明材質此刻像是一個毛玻璃一樣。
阿達米亞解釋說這是為了保護客戶的隱私，每個隔間的玻璃都是魔導體，可以任意改變透明度，如果變得不透明，說明有客戶在內，後面的人可以在大廳等待。
當然，大廳里隨時提供任意飲料，而且是免費的！
看著小姑娘稍有點驕傲的表情，兩個華夏人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開玩笑，如果你在地球上任意一家銀行存上100萬美元，銀行的客戶經理實行全程跪式服務都沒問題。
等到水果汁快喝完的時候，那個不透明的隔間走出了那個客戶經理，他手裡拿著一個銅質小圓筒，在空中一揮。
一個像是石像鬼似的動物從頂上飛了下來，個頭不大，比華夏的鴿子稍大一點，眼睛發著紅光，對著客戶經理看了一下，抓起那個圓筒飛向大廳後面。
隨著那個飛行物的路線，這才看到在大廳面向進口的相對一面有個二樓的陽台，那個飛行物落在陽台上，將圓筒扔進了一個圓柱形的小推車上的方盒子裡，整個小推車立刻滑動向陽台的另一邊牆壁，牆壁滑開一道小門，小推車進入小門，小門立刻關閉。
沒到一分鐘，那個客戶經理的面前的地面緩緩上升，一個半封閉的升降梯慢慢出現在他面前，等升到他的腰間就停住了，然後從升降梯里駛出那個小推車，那個客戶經理從小推車裡吃力地拿出一個布袋，提進了自己的隔間，小推車又駛回升降梯，升降梯落下與地面齊平。
阿達米亞看著張大嘴巴的華夏人，心裡高興，外表淡然地解釋：
「這就是我們的銀行自動系統，全魔力操作，面部和魔力識別，存取款非常方便安全，即使有歹徒搶劫，除非是大法師級別，否則根本攻破不了我們的安全系統，進入不了我們的金庫。」
好吧，今天讓華夏人張大嘴的不只是這個異世界版的自動存取款機，還有異世界版的銀行即時結算系統（魔晶石通訊和加密），異世界版的客戶信用檢索系統（用魔力和機械帶動的羊皮紙數據中心）如此等等。
可以這麼說，除了行動支付，幾乎所有的現代銀行使用的工具都在這個世界發明出來，除了使用效果比較朋克風之外沒什麼大毛病，畢竟這些系統已經用了好幾百年了，絕大部分技術都是大背叛之前發明的。
參觀完銀行後，簡單休息一夜後，阿達米亞也接到了詢問傳送門價格的消息，作為經常接觸家族生意的女孩，她可不會直接衝到華夏人面前詢問，她決定等到參觀日程結束後再根據情況問價，奧汀叔叔也很滿意她的決定。
第二天的參觀是從附近最大也是現在西里西亞半島上最大的煉鋼廠鐵山鋼鐵聯合體開始的。
這個企業是九十多年前，將近二十多家鐵礦石挖掘、鋼鐵冶煉和軍工製造企業聯合成立的，高峰時雇員超過1萬人，能夠年產200萬塔倫特鋼鐵製品，但是現在受鐵礦石產量減少的限制，今年的產量不足100萬塔倫特。
這些情況都是陪同參觀的鋼鐵聯合體的現任經理介紹的，換算了一下塔倫特與地球的噸位，100萬塔倫特也就是2萬噸，嗯，和華夏冀北省的某個地級市的鄉鎮企業的產量差不多。
帶著淡淡的笑容，三個人在有點冒汗的胖經理的陪同下，走馬觀花地大致看了看手工工場的技術水平下的最高水準的煉鋼企業，馮嘯辰心裡有了底。
一開始他擔心這個工廠也會像那個銀行一樣充滿不明覺厲的高科技（高魔技？），但是真正的看了一圈也就放下心來，水平最高的科技就是魔法驅動的岩石巨人揮動的鐵錘，只是個打鐵的工具。其餘的操作都是手工，沒有任何魔力和機械化的痕跡。
這樣就好，要不然都是魔法驅動的高度自動化，華夏的工業品怎麼賣過來。
看來也就是銀行的高利潤和對安全的高要求，才能驅動資本家進行大量的自動化改革，普通的工廠在沒有足夠的利潤刺激下根本沒有足夠的動力投入技術研發。
後面的武器加工廠，民用鐵器加工廠就更是乏味，無非是原始的鐵匠鋪規模化，流水線化而已。骨子裡還是手工打造一切產品。
礦場倒是給了兩位一點點驚喜，這裡的礦石品位很高，而且伴生的都是稀有金屬，可以明顯看到一些華夏特備缺乏的礦種在這裡被當作礦渣倒掉，兩個華夏人默契地互相使個眼色，就漫無目的的眼光撇到別處。
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沒等阿達米亞詢問關於傳送門的事情，馮嘯辰首先提問：「你們這邊的軍工產品產量非常低下，可是你們可交換的產品不多，那麼你們首選的貿易目標是軍事裝備還是工業設施還是糧食肉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