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關於起名廢作者已經連章名
動量捕獲是門學問。
動量轉移盾，不正規的叫法是動能轉移盾，雖然這個法術的學名中帶有「盾」字，它的運作原理卻和「電磁切割盾」（也就是分子力切割盾，以電磁為命名前綴主要是為了與力學系的切割類法術區分）、「生靈屏蔽罩」或是「力學偏斜場」（古代所謂偏斜盾）大相逕庭，反而更接近「熱傳導壓制場」的模式。
先前提到過各系魔法作用力——簡稱魔力——的輸出存在極限，而所有魔法物種都存在魔力輸出極限。
以織法者為例，若是一位法師發送出一個施法請求以後，他某系魔法的總輸出功率超過了對應的常數值，不論起因是編寫程序時的疏忽、是法術運行後作用區域內物質情況的變化、還是常數值本身因空間移動等因素變化，這種極限的超出都會導致他的施法請求按發送時間先後倒序失效，直到各系魔力輸出總功率都在極限之下為止。
有些織法者樂意稱之為施法反噬，以提醒菜鳥們不要為了追求高輸出而得不償失，不過圖蘭一直覺得這個稱呼太過出戲，畢竟除非把「被突然在腦子裡彈出的錯誤報告嚇到」這種程度的事情也當成傷害，魔力過載與後續的法術熔斷並不會對施法者造成直接的傷害。
雖然在「第一個施放的熱學法術因外部因素過載導致後續所有電、光學法術被熔斷」這樣的情況下魔力過載會很糟糕，但是，超近距離戰鬥的緊急情況不算，平時編寫施法請求的時候，多做法術程序的備份就可以規避魔力過載的大部分負面影響。
一般來講，力學與熱學的最大輸出功率是遠小於電學與光學的，考慮到法術模型的因素的話，電學系是絕對的最高功率輸出。當然這只是對織法者這一種族而言，像山嶺天使魔力輸出最強的就是熱學，同溫層飛龍最強的是光學，而蜥蜴人的最高輸出則是力學，以及還有極個別的魔鬼（這是形容詞）種族最擅長的是量子力學、核物理和凝聚態物理學。
然而，說起來僅僅是個加減比大小問題的魔力輸出極限，真正計算起來絕不簡單，這也是魔力過載這種旁人聽上去很蠢的事在高階位的秘法師身上也時有發生的原因。
首先，單個系的魔力功率輸出極限本身就分為多個項目。熱學系中，熱能的憑空產生、憑空消失與能量守恆條件下的熱傳導就不是一個項目，分別擁有一個不同的極限常數，這還只是大致類別的區分。力學相對比較簡單，僅分為作用力與動量轉移，而電、光學則還要複雜許多倍，其中不少判定原理至今仍然處於黑箱的狀態。
其次，單系單向魔力輸出在不同的物質上作用的效果不同。如果程序上的設定是給定輸出功率的話當然沒問題，但就怕給定的不是功率，而是作用力本身的大小、目標狀態與作用時間等等其餘約束條件，這樣的法術最有可能在運行到一半時才熔斷報錯。
此外，魔力的輸出不止在功率這一個方面的存在限制，以力學為例，單位體積最大作用力、單位質量最大作用力、總作用力等方面都存在極限。任何一個系、其中任何一個項目大類、其中任何一個參數超過了對應的極限常數，都會導致過載與熔斷。
最後，也是最糟糕的是，不同空間位置上的輸出極限略有差異。所以不管怎樣，施法時都最好留出輸出的餘量。
回到動量轉移的問題上來，之所以這類法術叫動量轉移而不是動能轉移，就是因為制約其運作的最大阻礙不是動能而是動量。
與力學偏斜盾或是凝滯場不同的是，動量轉移發生作用時，直觀來說，飛射過來的炮彈會在一瞬間斷崖式減速甚至變為靜止。這一過程中計算得出的動能變化和等效作用力數據均是遠遠超出對應極限的，但動量的轉移與這些力學魔力的常規常量沒有直接關係。動量轉移是除了直接作用力以外力學魔法作用的另一個獨立的作用體系，它有一套相對獨立的極限常量與對應的另一套計算方法。
一方面，施放動量類力學魔法時，施法者需要輸入的基本參變量有轉移源區域的幾何描述、轉移目標區域的幾何描述、區域內物質的相關物理性質範圍、轉移動量值、源區域與目標區域原動量值……總之非常麻煩，在實際應用是往往和熱傳導壓制場以及熱變壓制場（統稱熱學壓制場）一樣依靠自動化或半自動化的輔助程序控制，這也是除了視覺效果之外動量轉移類的防禦法術之所以被稱為「盾」的原因。
另一方面，動量轉移主要涉及到的限制有動量轉移總量、源區域與目標區域的距離、各區域體積、區域內物質總質量，且區域內物質的種類發生變化、幾何描述出現偏差、區域原動量測算不準確等等因素都會導致法術失效熔斷。
總之，雖然動量轉移盾經常被和原理是廣泛施加側向作用力的力學偏斜場一起提及，它們的複雜程度與防禦效果遠非後者能比。不過，這不意味著只有高階位法師才能使用什麼的，基礎動量轉移盾撐死也就中階中游水準，比它複雜的法術多得是。
最後，再回到決鬥的問題上去。
其實圖蘭不一定要贏得決鬥才會通過考核，決鬥場邊上有評委負責給他的戰鬥打分，最終決定通過與否的是這些分數。
當然打贏了基本上也穩定通過考核就是了。
確實，雖然粘土人中加裝了信標以模擬生物禁魔區，這樣的法師決鬥仍不能良好地模擬戰場環境。不過法師階位考核中的實戰部分主要目的也不是完全模擬戰場環境，而是在反應速度、施法熟練度、法術靈活性等方面測試評估秘法師的綜合實戰能力。
現在圖蘭已經完成了全部的考核項目，獲得了非洲大陸法師協會的高階位四段認證，同時被安排為克拉麗達港區的執政官。
這樣的話，到時候估計就可以藉助自己執政官的一些特權，拿到蜥蜴人部落覆滅後的戰利品中的卷宗了。
但是圖蘭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母蟲最早和他來談合作的時候，說的就是要藉助他織法者的身份，可是她的分身可以在十多年中一直偽裝成一個幼年織法者，圖蘭不認為她無法接觸到其它高階法師，好好經營的話，她自己說不定都可以直接藉助偽裝一路當上皇帝了。
社會中權力的屬性，決定了織法者內部絕對不是鐵板一塊的，別的不說，母蟲萬年來積累的學識絕對可以打動學院中哪怕是最強大的那批超階位法師，甚至——考慮到蟲族與織法者並沒有直接的生態位衝突——可以撬動六王理事會團結一致的現狀。何況莎娜目前為止對自己的要求並不會對織法者造成直接的損害，圖蘭相信她一定能輕鬆地在自己以外找到合適的人選。
或許她已經有了很多人選，而現在他們都在完成各自的任務？
圖蘭覺得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真是這樣，他不理解在莎娜給自己講解了很多造物者相關情報的前提下，自己的盟友的情報她會一點都不透露。
他決定直接去當面問一下莎娜這個問題。不過雖然感到很疑惑，圖蘭並不認為這是什麼陰謀。
……
「偽裝？不不不，這不是偽裝的問題。」莎娜臉色有些僵硬，「我不自己混成秘法師和執政官的原因是我高等數學實在太差了。」
圖蘭：「……」
「喂，你那個表情什麼意思啊，不是我不願意努力學，我是根本沒法理解深某些深層次的數學概念，我的思維結構跟你們完全不一樣好不好。」話雖如此，莎娜的耳尖還是有些泛紅，「什麼某個數趨近於無窮大和無窮小的時候會發生什麼，這種事情……你們這些能輕易搞懂的傢伙才是怪物吧!」
圖蘭低下頭，甩了一下尾巴以示友好：「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自己的符文學就很差。」
「這才對嘛，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和不擅長的東西呢。」
「可是你為什麼過了一萬年還是學不會高等數學呢？」
莎娜：「……咱可以跳過這個話題嗎？」
「如果這是您的旨意，我的女王陛下——」
「不要在這種語境下說那個詞啊！你以為我聽不出你的嘲諷意味嗎？」莎娜跳起來去咬圖蘭的耳朵，但被圖蘭抬手用法杖擋住了，她坐回了餐館的座位上，語氣變得稍微有些嚴肅，「我的思維組織，你可以理解為我的腦子，是由造物者親手創造的，這也是我的思維能無視空間距離實時傳遞的原因。它們的運作方式和其它社會性的生物有本質的區別，生物的結構我的思維和普通的生物神經系統不在一個層面上，哪怕我能強行複製出一個織法者的大腦，我也無法用它來思考。」
「能輕易直接操控數以十萬計的蟲群戰鬥，卻不能完成某些數學思考……完全沒有辦法突破這個問題嗎？比如從最基礎的神經結構開始構建，試驗，然後逐漸疊代？」
莎娜嘆了口氣：「毫無辦法，任何和我的思維相關的問題都是黑箱問題。我可以理解其它很多種智慧生物的神經系統全部的工作原理，卻沒有辦法理解自己軀體的一星半點，與其說我是個生物，還不如稱我為人工智慧。這也是我認為自己在你背後的科技神真正進入這個宇宙之前，我能保守住造物者們的秘密的原因。」
「那我們聊下一個問題吧。」圖蘭默默地吃了一勺軟體動物沙拉，發出了一絲高音調的鳴叫，「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還有沒有織法者在做和我一樣的事？」
「一樣的事指的是？」莎娜好像並沒有反應過來圖蘭的疑問之處。
「就是和你合作，和蟲族合作。」圖蘭雙眼緊盯著莎娜，四隻耳朵也逐漸對準了她，「利用織法者的身份幫你處理末日相關的問題。」
莎娜沒有回答，她此時也在觀察著圖蘭。
半晌後，莎娜不安地擺動著的尾巴終於又發出了電磁波：「抱歉，之前說過，我不是特別信任你背後的神明，所以剛剛我是在觀察權衡這一點，考慮要向你透露多少內容。」
「你的決定是？」圖蘭檢查了一下兩人周圍的電磁屏蔽場。
「首先明確一點，除了某些涉及到造物者的信息我在搞清楚情況之前不會說出來以外，我不認為有必要欺騙你，我從見到你開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見圖蘭點了點頭，略顯放鬆地將右副耳轉到了旁邊，莎娜繼續說，「然後，我在織法者中確實只有你一位合作者。你先別說話，我來告訴你原因：如果末日的到來讓我被迫在魔法與這個星球上生物的未來之間做一個選擇，我會選擇放棄魔法。」
「我不是很理解，如果魔法的消失會導致魔法種族的消亡呢？你肯定知道，包括蟲族在內的很多種族軀體的正常活動都要依靠魔力。」圖蘭看了一眼碗裡還在蠕動並放出微弱電流的蛤蜊肉，它們的濾食器官早已退化或被基因摘除，離開了電學魔力就不能攝取食物。
「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魔法生物。如果有必要，為了整個生態圈的未來，我可以放棄所有魔法種族，包括我自己的生命。」
動量轉移盾，不正規的叫法是動能轉移盾，雖然這個法術的學名中帶有「盾」字，它的運作原理卻和「電磁切割盾」（也就是分子力切割盾，以電磁為命名前綴主要是為了與力學系的切割類法術區分）、「生靈屏蔽罩」或是「力學偏斜場」（古代所謂偏斜盾）大相逕庭，反而更接近「熱傳導壓制場」的模式。
先前提到過各系魔法作用力——簡稱魔力——的輸出存在極限，而所有魔法物種都存在魔力輸出極限。
以織法者為例，若是一位法師發送出一個施法請求以後，他某系魔法的總輸出功率超過了對應的常數值，不論起因是編寫程序時的疏忽、是法術運行後作用區域內物質情況的變化、還是常數值本身因空間移動等因素變化，這種極限的超出都會導致他的施法請求按發送時間先後倒序失效，直到各系魔力輸出總功率都在極限之下為止。
有些織法者樂意稱之為施法反噬，以提醒菜鳥們不要為了追求高輸出而得不償失，不過圖蘭一直覺得這個稱呼太過出戲，畢竟除非把「被突然在腦子裡彈出的錯誤報告嚇到」這種程度的事情也當成傷害，魔力過載與後續的法術熔斷並不會對施法者造成直接的傷害。
雖然在「第一個施放的熱學法術因外部因素過載導致後續所有電、光學法術被熔斷」這樣的情況下魔力過載會很糟糕，但是，超近距離戰鬥的緊急情況不算，平時編寫施法請求的時候，多做法術程序的備份就可以規避魔力過載的大部分負面影響。
一般來講，力學與熱學的最大輸出功率是遠小於電學與光學的，考慮到法術模型的因素的話，電學系是絕對的最高功率輸出。當然這只是對織法者這一種族而言，像山嶺天使魔力輸出最強的就是熱學，同溫層飛龍最強的是光學，而蜥蜴人的最高輸出則是力學，以及還有極個別的魔鬼（這是形容詞）種族最擅長的是量子力學、核物理和凝聚態物理學。
然而，說起來僅僅是個加減比大小問題的魔力輸出極限，真正計算起來絕不簡單，這也是魔力過載這種旁人聽上去很蠢的事在高階位的秘法師身上也時有發生的原因。
首先，單個系的魔力功率輸出極限本身就分為多個項目。熱學系中，熱能的憑空產生、憑空消失與能量守恆條件下的熱傳導就不是一個項目，分別擁有一個不同的極限常數，這還只是大致類別的區分。力學相對比較簡單，僅分為作用力與動量轉移，而電、光學則還要複雜許多倍，其中不少判定原理至今仍然處於黑箱的狀態。
其次，單系單向魔力輸出在不同的物質上作用的效果不同。如果程序上的設定是給定輸出功率的話當然沒問題，但就怕給定的不是功率，而是作用力本身的大小、目標狀態與作用時間等等其餘約束條件，這樣的法術最有可能在運行到一半時才熔斷報錯。
此外，魔力的輸出不止在功率這一個方面的存在限制，以力學為例，單位體積最大作用力、單位質量最大作用力、總作用力等方面都存在極限。任何一個系、其中任何一個項目大類、其中任何一個參數超過了對應的極限常數，都會導致過載與熔斷。
最後，也是最糟糕的是，不同空間位置上的輸出極限略有差異。所以不管怎樣，施法時都最好留出輸出的餘量。
回到動量轉移的問題上來，之所以這類法術叫動量轉移而不是動能轉移，就是因為制約其運作的最大阻礙不是動能而是動量。
與力學偏斜盾或是凝滯場不同的是，動量轉移發生作用時，直觀來說，飛射過來的炮彈會在一瞬間斷崖式減速甚至變為靜止。這一過程中計算得出的動能變化和等效作用力數據均是遠遠超出對應極限的，但動量的轉移與這些力學魔力的常規常量沒有直接關係。動量轉移是除了直接作用力以外力學魔法作用的另一個獨立的作用體系，它有一套相對獨立的極限常量與對應的另一套計算方法。
一方面，施放動量類力學魔法時，施法者需要輸入的基本參變量有轉移源區域的幾何描述、轉移目標區域的幾何描述、區域內物質的相關物理性質範圍、轉移動量值、源區域與目標區域原動量值……總之非常麻煩，在實際應用是往往和熱傳導壓制場以及熱變壓制場（統稱熱學壓制場）一樣依靠自動化或半自動化的輔助程序控制，這也是除了視覺效果之外動量轉移類的防禦法術之所以被稱為「盾」的原因。
另一方面，動量轉移主要涉及到的限制有動量轉移總量、源區域與目標區域的距離、各區域體積、區域內物質總質量，且區域內物質的種類發生變化、幾何描述出現偏差、區域原動量測算不準確等等因素都會導致法術失效熔斷。
總之，雖然動量轉移盾經常被和原理是廣泛施加側向作用力的力學偏斜場一起提及，它們的複雜程度與防禦效果遠非後者能比。不過，這不意味著只有高階位法師才能使用什麼的，基礎動量轉移盾撐死也就中階中游水準，比它複雜的法術多得是。
最後，再回到決鬥的問題上去。
其實圖蘭不一定要贏得決鬥才會通過考核，決鬥場邊上有評委負責給他的戰鬥打分，最終決定通過與否的是這些分數。
當然打贏了基本上也穩定通過考核就是了。
確實，雖然粘土人中加裝了信標以模擬生物禁魔區，這樣的法師決鬥仍不能良好地模擬戰場環境。不過法師階位考核中的實戰部分主要目的也不是完全模擬戰場環境，而是在反應速度、施法熟練度、法術靈活性等方面測試評估秘法師的綜合實戰能力。
現在圖蘭已經完成了全部的考核項目，獲得了非洲大陸法師協會的高階位四段認證，同時被安排為克拉麗達港區的執政官。
這樣的話，到時候估計就可以藉助自己執政官的一些特權，拿到蜥蜴人部落覆滅後的戰利品中的卷宗了。
但是圖蘭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母蟲最早和他來談合作的時候，說的就是要藉助他織法者的身份，可是她的分身可以在十多年中一直偽裝成一個幼年織法者，圖蘭不認為她無法接觸到其它高階法師，好好經營的話，她自己說不定都可以直接藉助偽裝一路當上皇帝了。
社會中權力的屬性，決定了織法者內部絕對不是鐵板一塊的，別的不說，母蟲萬年來積累的學識絕對可以打動學院中哪怕是最強大的那批超階位法師，甚至——考慮到蟲族與織法者並沒有直接的生態位衝突——可以撬動六王理事會團結一致的現狀。何況莎娜目前為止對自己的要求並不會對織法者造成直接的損害，圖蘭相信她一定能輕鬆地在自己以外找到合適的人選。
或許她已經有了很多人選，而現在他們都在完成各自的任務？
圖蘭覺得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真是這樣，他不理解在莎娜給自己講解了很多造物者相關情報的前提下，自己的盟友的情報她會一點都不透露。
他決定直接去當面問一下莎娜這個問題。不過雖然感到很疑惑，圖蘭並不認為這是什麼陰謀。
……
「偽裝？不不不，這不是偽裝的問題。」莎娜臉色有些僵硬，「我不自己混成秘法師和執政官的原因是我高等數學實在太差了。」
圖蘭：「……」
「喂，你那個表情什麼意思啊，不是我不願意努力學，我是根本沒法理解深某些深層次的數學概念，我的思維結構跟你們完全不一樣好不好。」話雖如此，莎娜的耳尖還是有些泛紅，「什麼某個數趨近於無窮大和無窮小的時候會發生什麼，這種事情……你們這些能輕易搞懂的傢伙才是怪物吧!」
圖蘭低下頭，甩了一下尾巴以示友好：「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自己的符文學就很差。」
「這才對嘛，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和不擅長的東西呢。」
「可是你為什麼過了一萬年還是學不會高等數學呢？」
莎娜：「……咱可以跳過這個話題嗎？」
「如果這是您的旨意，我的女王陛下——」
「不要在這種語境下說那個詞啊！你以為我聽不出你的嘲諷意味嗎？」莎娜跳起來去咬圖蘭的耳朵，但被圖蘭抬手用法杖擋住了，她坐回了餐館的座位上，語氣變得稍微有些嚴肅，「我的思維組織，你可以理解為我的腦子，是由造物者親手創造的，這也是我的思維能無視空間距離實時傳遞的原因。它們的運作方式和其它社會性的生物有本質的區別，生物的結構我的思維和普通的生物神經系統不在一個層面上，哪怕我能強行複製出一個織法者的大腦，我也無法用它來思考。」
「能輕易直接操控數以十萬計的蟲群戰鬥，卻不能完成某些數學思考……完全沒有辦法突破這個問題嗎？比如從最基礎的神經結構開始構建，試驗，然後逐漸疊代？」
莎娜嘆了口氣：「毫無辦法，任何和我的思維相關的問題都是黑箱問題。我可以理解其它很多種智慧生物的神經系統全部的工作原理，卻沒有辦法理解自己軀體的一星半點，與其說我是個生物，還不如稱我為人工智慧。這也是我認為自己在你背後的科技神真正進入這個宇宙之前，我能保守住造物者們的秘密的原因。」
「那我們聊下一個問題吧。」圖蘭默默地吃了一勺軟體動物沙拉，發出了一絲高音調的鳴叫，「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還有沒有織法者在做和我一樣的事？」
「一樣的事指的是？」莎娜好像並沒有反應過來圖蘭的疑問之處。
「就是和你合作，和蟲族合作。」圖蘭雙眼緊盯著莎娜，四隻耳朵也逐漸對準了她，「利用織法者的身份幫你處理末日相關的問題。」
莎娜沒有回答，她此時也在觀察著圖蘭。
半晌後，莎娜不安地擺動著的尾巴終於又發出了電磁波：「抱歉，之前說過，我不是特別信任你背後的神明，所以剛剛我是在觀察權衡這一點，考慮要向你透露多少內容。」
「你的決定是？」圖蘭檢查了一下兩人周圍的電磁屏蔽場。
「首先明確一點，除了某些涉及到造物者的信息我在搞清楚情況之前不會說出來以外，我不認為有必要欺騙你，我從見到你開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見圖蘭點了點頭，略顯放鬆地將右副耳轉到了旁邊，莎娜繼續說，「然後，我在織法者中確實只有你一位合作者。你先別說話，我來告訴你原因：如果末日的到來讓我被迫在魔法與這個星球上生物的未來之間做一個選擇，我會選擇放棄魔法。」
「我不是很理解，如果魔法的消失會導致魔法種族的消亡呢？你肯定知道，包括蟲族在內的很多種族軀體的正常活動都要依靠魔力。」圖蘭看了一眼碗裡還在蠕動並放出微弱電流的蛤蜊肉，它們的濾食器官早已退化或被基因摘除，離開了電學魔力就不能攝取食物。
「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魔法生物。如果有必要，為了整個生態圈的未來，我可以放棄所有魔法種族，包括我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