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城門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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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米·諾特女士目前的研究方向其實並不在交換代數上,不過她在看到了李謙的對交換代數的一些猜想,尤其是看到李謙就像拉馬努金那樣,猜想的幾個公式之後,也來了興趣。艾米·諾特女士甚至為此專門加了一些班,用抽出來的空閒時間,將李謙的一個猜想公式給證明了出來。

  在發表這份論文的時候,艾米·諾特女士順帶著還將李謙和她提到的一些猜想公開了。艾米·諾特女士表示,這些猜想都很有意思,對數學的發展有著明顯的推動,只是她暫時沒有時間來研究這些,所以公布出來,看看大家誰有空,而且感興趣,暫時有沒有什麼好的研究方向,那麼這幾個猜想就是不錯的方向。

  當然,艾米·諾特女士對李謙也做了很高的評價,認為他在這幾個猜想中表現出了驚人的直覺,讓人一下子就想起了拉馬努金。她鼓勵李謙好好學習,將來在數學上做出更大的貢獻。

  老實說李謙的那幾個猜想,其實並不包括布蘭科先生證明的那個。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直接包括布蘭科先生證明的那個還糟糕。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布蘭科先生證明的那個最多只能算是用來證明李謙的某個猜想的先置而已。

  於是那些扯後腿的當然對布蘭科大肆攻擊,指責他貪天之功,無恥抄襲……不過這都和李謙沒啥關係,事情弄到這一步,雖然讓布蘭科先生有點狼狽,但是對李謙卻基本上只有好處。如今整個歐洲都知道,有個中國人,就像拉馬努金一樣,提出了不少有意思的猜想。

  這些攻擊事實上對布蘭科先生的影響都有限。因為無論怎樣指責,論文是實實在在在那裡的,更何況,布蘭科先生也是李謙在歐洲唯一的代數老師,嗯,大家不會認為李的數學水平是中國的學校教出來的吧?那能發現,能培養出這樣的天才的布蘭科先生占據一個蘿蔔坑,有什麼問題嗎?

  接著還有些傢伙指責說,李謙和中川能夠在考試中得滿分,那是因為布蘭科違背了職業道德,將考題提前透露給他們,以收買他們。

  這種傳言傳出來後,連那些一心把布蘭科往後拉的傢伙都覺得自己這幫子人當中出了一個叛徒。一個能提出這些猜想的人,他的數學水平用來對付一年級的考試,還需要漏題?這不是在指責布蘭科,而是在幫助布蘭科。布蘭科甚至都可以拿著這個謠言,然後到處宣揚:「你看,那些指責我的,都是沒腦子,完全不懂數學的笨蛋!」這不是豬隊友,這就是混在我們當中的叛徒!甚至有人覺得,這種謠言,說不定就是布蘭科這個不要臉的傢伙自己放出來的,那簡直就是一定的。

  總之,利用這個謠言,布蘭科一下子把局面翻了過來,作為發現了天才,培養了天才的導師,他在這場保護蘿蔔坑的戰鬥中占據了上風,他已經站到了蘿蔔坑旁邊了。只等著上帝將蘿蔔拔掉,露出那個坑來,然後他就可以跳進去了。

  總之,現在風波已經過去了,歲月靜好,於是布蘭科先生就開開心心地給自己放了個假,也給李謙他們放了個假,然後就和兩個朋友一起去尼斯度假去了,接著……

  接著本來也沒啥事,就是布蘭科先生家裡進了賊。而這個賊在離開的時候卻被巡邏的警察抓住了。

  這本來也沒啥,然而峰迴路轉的是,那個被抓住的慣犯為了立功減刑,居然向警察部門舉報,說他發現布蘭科先生表面上雖然是個好人,但其實卻是個犯罪分子——他是一個同性戀!

  那個小偷表示,他在翻布蘭科的抽屜的時候,翻到了一些日記本,這些日記本中都細細密密地記錄著布蘭科和他的朋友——啊,不對,應該是基友的事情。作為雙向插頭的布蘭科還不止有一個基友,在他的日記中甚至還記載著他和好幾位基友一起快活的事情。

  如果是在未來,是個同性戀,那是政治正確的加分項。要是一個異性戀和一個同性戀爭奪一個蘿蔔坑,那結果幾乎是一定的——誰敢戴上歧視同性戀的帽子呢?以至於後世甚至都發生過明明是白人,卻一定要說自己是黑人;明明是異性戀,卻一定要說自己是同性戀的事情。

  但是在這個時代,那就不一樣了。雖然不再像中世紀的時候那樣,將同性戀視為魔鬼上身,甚至乾脆就是魔鬼化身了,但是同性戀依舊被視為是嚴重的犯罪行為。

  於是警察們就趕緊申請搜查令搜查了布蘭科先生在巴黎的寓所,然後就真的繳獲了那些日記。而且就像那個小偷說的那樣,那日記裡面滿都是各種犯罪記錄。所以說,寫日記真的不是個好習慣,正經人誰寫日記呀,下賤!

  在拿到證據之後,警察們就立刻申請了逮捕令,趕往尼斯,然後在尼斯的一家旅館中,將正在進行犯罪活動的布蘭科和他的兩個朋友當床抓獲。

  於是布蘭科先生便不需要再為蘿蔔坑的事情操心了,甚至於他自己都給人家騰出了一個蘿蔔坑——雖然這個蘿蔔坑要小不少。

  不過無論如何,時代還是進步了的。至少,布蘭科先生此時已經不需要像當年的聖殿騎士團的成員那樣面對宗教裁判所了,不會有天主教的全套驅魔治療以及終極治療手段——火刑柱——等著他了。但是,相應的治療矯正手段依舊是存在的。而且,最常見的某種手段,和後世用來戒除網癮的某種手段非常相似。那就是先在同性戀份子的面前放一張同性的裸體照片,然後就電擊他;或者將幾個同樣的「犯罪分子」脫光光,然後丟在一起,然後電擊他們。一直到形成條件反射,只要他們一看到脫光光的同性,就自動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為止。那就說明治療取得了效果,可以停止了。若是不幸這種條件反射一直建立不起來,那自然只能是繼續電擊下去,直到有效為止。

  不過到目前為止,這事情還是和李謙沒關係。但是很快,風浪就波及到了他的身上。

  在布蘭科先生的日記里,他的那些基友都是用字母代號來指代的。而這裡面——真的該死,就有一個代號為「L」的。警察部門很希望能通過布蘭科先生,將這個犯罪團伙一網打盡。但是布蘭科先生雖然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卻死也不肯說出那些代號代表的是誰。

  於是大家自然就開始猜測了起來。這樣一來,很快就有人發揮聯想,一下子想到了李謙。

  「這個L是剛出現的人,李謙也是進入高師不久。而且李的法語發音的第一個字母就是L呀,所以,那個L,很可能就是李謙!」

  當然,布蘭科否認了這一點,但是他又不肯說出L是誰。於是李謙便知道了什麼叫城門失火了。所以說,正經人誰寫日記呀,下賤!

  法國警察開始對李謙進行調查,以確定他在布蘭科先生的日記中的記載著的時間裡,有沒有作案時間。根據調查,警察們很快放棄了對李謙的懷疑,因為在日記中記載著的布蘭科和L作案的大部分時間裡,李謙都有證據證明自己不在場。

  然而,事情卻沒有這麼簡單,因為在高師,看李謙不順眼的傢伙不是一個兩個,於是關於李謙的各種流言就不斷出現。比如說,李謙雖然並不是日記本中的那個L。但是日記中還有不少身份沒有查明的犯罪分子,李謙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個。

  接著倒霉的就是中川了,有人聲稱他親眼看到李謙和中川在一起態度親昵,行為很不對勁。而且有好幾次,中川都在李謙的住處過夜。

  「中川原本根本就沒有什麼才華,他就是靠賣屁股才巴結上李謙和布蘭科的……」這樣的流言在學校里到處流傳。

  而李謙的一些其他的表現更進一步地推動了這種懷疑。李謙沒有女性朋友,(李謙:你以為我不想?別說這個時代,就是百年之後,數學系的女生還是稀缺得和大熊貓一樣。特莫的高師數學系,就是個少林寺,一個女的都沒有!而來法國留學的中國人,基本上也都是男人,偶爾有一兩個女的,不是已經嫁人了,就是已經名花有主了。我又不是雲中鶴,搞不出那種名花雖有主,我來松鬆土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玩意兒。你說這隻和男人來往,這能怪我嗎?)和一些男人交往密切。雖然沒有證據,但卻很有嫌疑。

  由於李謙是這樣的遭人嫉恨,所以,如今他被空前孤立了起來,任何男人,只要一和李謙說話,立刻就會傳出他和李謙相互摸PP的謠言。

  這些謠言越傳越離譜,越傳影響越大,以至於高師都不得不作出反應,派出專門人員來對李謙進行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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