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上了碰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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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謙和伍豪他們在一起兼慶祝兼送別的時候,曾琦和李幼椿卻剛剛來了個《尋隱者不遇》。

  李謙得到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邀請的事情,中國駐法國公使館也知道了,甚至於他們知道這事情並不比李謙自己晚多少。誰讓前一段時間,李謙玩得實在是大了一點,弄得公使館的人都很緊張。公使館的人不敢在法國左翼和右翼之間選邊站,所以在那時候,只敢保持中立,看著李謙膽大包天地花樣作死。

  是的,在公使館的老爺們看來,李謙就是個膽大包天的匪類。法國人給他取的那個「文化匪徒」的外號真是對極了。所以公使館此後就有了一個專門的工作,那就是盯著李謙。這倒不是要保護李謙或者是對付李謙,而是為了在李謙又干出什麼嚇死人的事情之前,能夠先有個準備。

  比如說上次,李謙突然跑到艾菲爾鐵塔下面,舉著一大大牌子:「我在這裡了,帕克(誠實報主編)、迪奧(社會消息報主編),你們和你們的老婆女兒以及男性朋友在哪裡?」然後一大堆的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跟在旁邊起鬨。法國人自己不管,卻打電話給公使館,要公使館的人趕緊去處理。然後……總之弄得公使館就像老鼠進了風箱。

  所以,如今盯緊李謙,居然也成了公使館的一項工作。雖然最近,李謙並沒有更多的太作死的舉動,但是心有餘悸的公使館卻並沒有因此放鬆對李謙的關注。甚至還讓人聯繫了李謙的老爹,讓他寫信過來,交代兒子安分守己一點。

  也正因為如此,李謙得到了世界數學家大會的邀請的消息,雖然李謙並沒有通知公使館,但是公使館那邊還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然後呢,很快曾琦他們也就知道了。

  「如今涉川在法國,甚至是在歐洲,都算是徹底過關了。」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李幼椿這樣對曾琦道,「在歐洲,自然科學方面的學者,就像是中國古代的大儒。官府也好,民間也好,一般來說對他們都是非常崇敬的,只要不涉及到什麼太大的事情,大家都不會輕易招惹他們的了。如今,得到了世界數學家大會的邀請,涉川也算是數得上的歐洲大儒了。」

  「可惜我們在那時候沒幫上什麼忙,」曾琦說,「現在涉川似乎對我們有了點芥蒂,尤其是在他父親給他寫信之後——公使館的傢伙就會搗亂!」

  「不過,無論如何,我們也應該上門去表示一下慶祝。這畢竟是中國人在自然科學領域獲得過的最高的榮譽了。甚至於,也完全可以把自然科學這個限制去掉,這是中國人在學術方面,在國際上獲得過的最高榮譽了。」李幼椿道。

  於是兩個人便一起來找李謙,路上曾琦還有點擔心會不會和伍豪他們撞車,不過李幼椿覺得,這個機率並不大,因為伍豪他們的消息應該不會有這麼靈通。而來,如果撞上了也不見得是壞事,難道伍豪還能趕他們走不成。要是這樣,那不是在干涉李謙的自由嗎?真的這樣倒真是讓人求之不得了。

  然而當他們來到李謙的住處的時候才發現李謙不在。而向房東一打聽,就聽說李謙出去了,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

  於是兩個人等了一會兒,一邊和房東也攀談起來,於是他們就發現,李謙現在和伍豪他們的來往更多了。

  當然這不是李謙的錯,當然也不是他們的錯,而是因為伍豪他們太狡猾了。

  兩人等了好一陣子,但李謙還沒有回來,於是兩人便告辭離開了。

  事實上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李謙才由伍豪他們送回來。而且他還破天荒的喝了一點酒。考慮到酒精對神經系統的影響,所以李謙一直是不喝酒的,至少是穿越過來之後,是堅決地不喝酒的,不過今天,考慮到這實際上也是給伍豪的送別酒,所以他破例也喝了一點。不過伍豪他們都知道李謙不喝酒的原因,也沒有認真讓他喝,要不然,伍豪可以輕鬆地把李謙送到桌子底下去。

  幾天之後,就到了該出發的時候了。這是一個天氣陰沉的早晨,李謙和嘉當先生,還有其他的一些先生們一起來到火車站乘車前往大西洋港口勒阿弗爾。勒阿弗爾位於塞納河口,是法國在大西洋方向上最大的商用港口。

  塞納河的航運條件不錯,在中世紀的時候,位於塞納河畔的巴黎本身就是法國最大的港口之一,但是進入大航海時代之後,因為塞納河上有太多的漂亮的橋樑,海船已經沒法在直接駛入巴黎了。所以位於塞納河口的勒阿弗爾就發展起來了。

  而進入工業時代之後,鐵路將巴黎和勒阿弗爾連接起來之後,勒阿弗爾更是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如今巴黎人要去北美,基本上都是先乘火車前往勒阿弗爾,然後再換船前往美洲。

  伍豪和希賢童鞋也一同來車站給李謙送行,三個人說了兩句話,卻見曾琦和李幼椿也一起來了。遠遠地看到伍豪也在,便沒有走上前來。

  伍豪笑了笑,對李謙道:「慕韓他們也來了,你要不過去和他們說兩句話?」

  李謙點點頭,他並沒有要徹底和曾琦他們翻臉地想法——這毫無必要。不過在過去之前,他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伍豪呢。於是李謙便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遞到伍豪手中道:「再送趙兄離開的時候,我就知道伍兄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國的。所以準備了這個,準備給你送別的。只是不巧,沒想到我倒是要先暫時離開歐洲了。如今這既是伍兄給我送別,也算是我給伍兄送別了。」說完,他便轉身向著曾琦他們走過去。

  「看看,是個啥子?」希賢童鞋趕緊對伍豪道。

  伍豪將這張對摺著的紙打開,看到上面是一首用簡譜寫著的歌曲:

  「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

  「沒想到涉川連這個都會。還真是能者無所不能了。」伍豪看著歌譜,這樣對希賢童鞋道。

  在那邊,李謙和曾琦他們談了幾句,便響起了催促乘客上車的廣播聲。於是他便匆匆地和他們告別,上了火車。這時候嘉當先生他們已經在座位上坐好了。列車員幫助他放好了箱子(他們坐的可是一等車廂,自然有人幫著服務)李謙便在窗口邊上地位置做了下來。從一直提著的皮包中拿出紙筆,放在桌子上。

  火車拉了一聲汽笛,便開始緩緩地移動,透過車窗玻璃,李謙看到伍豪和希賢童鞋在向他招手,嗯,曾琦和李幼椿也在向他招手。於是他便也朝著他們揮了揮手,然後火車越跑越快,他們很快就在他的視線中消失了。接著天空中的雲層散開了一個口子,燦爛的陽光頓時從車窗裡面照了進來。

  李謙拉上窗簾,拿起筆,開始做起了計算。

  「李,你進行到哪一步了?」坐在對面嘉當問道。

  「快了,也許在船上我就能完成最後的工作了。「李謙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從巴黎到勒阿弗爾只有兩百來公里,到了當天下午三點左右,火車便到達了勒阿弗爾。一行人出了火車站,叫上幾輛計程車就直接去了郵輪碼頭。他們今天就直接上船,他們乘坐的郵輪將在下午五點鐘左右離開碼頭,駛向北美。

  到碼頭附近一下車,李謙就被眼前看到的這條郵輪嚇了一大跳。

  「我日!這不是……「

  「哈哈,李,以前沒見過這麼大的郵輪吧?「嘉當先生笑道。

  「我上輩子見過的郵輪比這大多了,海洋綠洲號,22萬噸,比這個要大一大截呢。「李謙在心中想道,」不過這條船長成這樣,還真有點瘮人。」

  這是一條擁有四個高高的煙囪的巨輪,還有漆成黑色的船身和白色的上層建築。

  「這特莫的不是鐵達尼號嗎?今年是1924年嗎?難道我們做了個火車就又穿越了?」李謙忍不住這樣想道。

  「看著和新聞圖片有點像是吧,這是鐵達尼號的姐妹船——奧林匹克號。也是如今在這條航線上最豪華的郵輪。」嘉當先生似乎看出了李謙的疑惑,便用手杖指著那條船對李謙說。

  和處女航就沉沒了的「鐵達尼號」不一樣,「奧林匹克號」一直用到了1935年,才在拆船廠結束了它傳奇的一生。這條船是大西洋郵輪中最著名的碰碰船之王,以經常和其他船隻發生碰撞而出名。它撞傷過英國人的巡洋艦,撞沉過美國人的漁船和拖輪,以及德國人的潛水艇。在所有的碰撞中,都是人家吃了大虧。

  據說在「鐵達尼號」不久,最先一批趕到現場進行救援的船隻中,就有這條「奧林匹克號」只是一些被他們救起的人,看到和剛剛沉沒的「泰坦尼克」幾乎一模一樣的「奧林匹克」,創傷綜合徵一下子就冒出來了。他們都強烈的要求轉移到其他船隻上去,結果另一條小得多的貨船塞滿了人,而「奧林匹克號」上卻一個獲救者都沒有。

  「這條船沒問題吧?」李謙問道。

  「沒問題。」嘉當說。

  「那它上面的救生艇夠多嗎?」

  「當然夠多。」嘉當先生道,「自打鐵達尼號出事之後,它就進行了改造,如今它上面的救生艇甚至有多餘的了。要不然,誰敢乘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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