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合作敲定
丁師奶在舞女這行混跡了八年之久，並在『春風渡口』歌舞廳做到了舞女領班的位置，顯然不是什麼清純的小白菜。
舞女，這是一個吃青春飯的行業！
像丁芳這樣職業生命周期如此長久的，絕不多見，可見是個心思玲瓏之輩。
尋常時候，『春風渡口歌』舞廳老闆也得給她幾分薄面，不會輕易駁了她的面子，撕破臉皮，鬧得大家面上不好看。
儘管西關從未流傳有關於丁芳與哪位政府高官、軍方人士交往過密的流言，但誰也不敢小覷這個精明的女人......
馬博明的動作很快，僅僅過了兩日時間，《天職報》的主編就托他帶話，讓周楓去報社與主編商量簽約事宜。
「傅主編，這位就是周楓，從西洋歸國的青年俊傑。」馬明博不輕不重的捧了一句。
傅逸榮撥了撥眼睛，熱情的跟周楓握手，笑道：「周先生可真是年少有為啊！」
「傅主編你好。」周楓問候一聲，拿出隨身帶來的稿子，「這是後續的內容，還請您掌掌眼。」
傅逸榮請周楓過來，更多的反而是想結識這位青年俊傑，在稿酬方面，他倒是絲毫不吝嗇，哪怕周楓不開口，他也會千金買馬骨。
如今見他直入主題，笑眯眯道：「也好，我先看看稿子。」
馬明博自知使命已經完成，很有眼色的告退，去處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其間，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沏了兩杯茶端進來，放下後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周楓則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慢慢品茶，打量著傅主任辦公室的陳設。
小說里提及柳澤民平安符中童養媳早年獻祭為其續命，從黃泉中溯游，俯身平安符守護男主角的情節，讓傅逸榮眉毛直跳，大熱天的，手腳冰冷，渾身發顫。
許久，他才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嘖嘖稱讚道：「有意思，很有意思的小說，像是有一股魔力，吸引人不由自主的追讀下去。」
「傅主編謬讚了。」周楓謙虛道。
新奇的懸疑元素、精湛的斷章技藝，他自信少有人能抵抗住這股魅力。
《民國詭事》這本小說，並不是單純的恐怖，而是一種反差，前一刻宛若置身極樂天堂，下一瞬就可能墜入無邊煉獄。
然而，所有的恐怖，都會在一個恰當的時候，消失殆盡，仿佛只是一個滑稽的小丑，飾演了一場誇張的舞台劇。
說是恐怖，不如說是一種另類的冷幽默。
這很難得，比之一些極力渲染恐怖色彩，『吃人流』的鬼神誌異小說，更令人易於接受。
傅逸榮的指關節在桌面上接連敲擊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然後說道：「我希望《民國詭事》能在《天職報》連載，稿酬就暫定千字一元如何？」
周楓這幾日也想辦法打聽到了如今中國稿費的大致情況，知道這是個比較高的價碼，尤其是周楓還是個新人，沒有半點名氣。
一般而言，一些行業內頗有名氣的文人，想拿到千字一元的稿酬，也相當不易。
也就是這個背景過硬，同時又不差錢的《天職報》，才有膽子給一個新人開出這麼高的價碼。
可以說，報社給這個價格，已經相當冒險了。
也不知道眼前這位傅主編，是不是有別的考量。
稿費價格出乎意料，周楓也沒再討價還價，點頭道：「可以合作。」
選擇別的報社，想要獲得這個價格的稿酬，簡直是異想天開！
至於說《天職報》銷量一般，不入主流大報的眼，這跟周楓有什麼關係？
鄙視鏈哪裡都有，對周楓而言，眼下最緊迫的是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不至於坐吃山空。
至於小說火了以後再提價，那是肯定的，以《天職報》財大氣粗的撒錢風格，哪怕周楓不主動提起，報社為了把他籠絡住，也會主動提價，免得被其他報紙挖走自家報社的筆桿子。
......
敲定了小說的連載事宜，周楓心情大好，準備找個地方吃早茶。
廣州人愛喝茶，有濃郁的茶館文化，哪怕周楓這個民國『新丁』，也對此頗有興趣。
廣州的茶館分好幾種，三厘館、三分廳、五分廳、二毛室。顧名思義，『三厘館』就是一盅茶的售價0.003元，『三分廳』就是一盅茶售價0.03元，『五分廳』就是一盅茶0.05元，『二毛室』就是一盅茶售價0.2元。
同是一盅茶，價格差別如此之大，主要是因為茶樓的環境和服務有區別：
三厘館是大堂，一般都街邊的攤位，或是一些極為簡陋的棚子，一個夥計拎著茶壺來回跑，鬧哄哄的。
『二毛室』是雅間，有唱片聽，還有專門的侍者服務，能點茶點之餘，還能點咖啡、點紅酒，並非普通人消費的起的。
周楓算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二毛室』早就滿員了，這玩意還得提前預定，否則普通客人說什麼都白搭！
民國是一個畸形的時代，這種特殊的社會形態在廣州更是表現得淋漓盡致。
西關高樓林立，熱鬧非凡，上層人士窮奢極欲，年輕一代更是積極的追趕國際時髦，男人追求做紳士，女人追逐做摩登女郎，放眼望去，仿佛中國已經走到了世界現代化的前列。
而與此對應的，則是社會底層人民的生活非常的困苦，窮人病死、餓死不計其數。
東關住著權貴，西關住著豪商，南關住著貧民，北關住著賤民......莫說是同在一個國家，便是同在一個城市，也是如此的涇渭分明！
分明到以地域來劃分貧賤，區分階層！
周楓坐在茶館靠窗的位置，樓下人流如織，各種小販熱情的叫賣，鄰桌的人則興致勃勃的高談闊論。
他們談論的內容並非什麼時事新聞，反倒是關於哪位戲子與哪位權貴公子風花雪月的緋聞，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一些半真半假的秘事......
小小一座茶館，匯集了八方來客，大廳里的小舞台上，戲子咿咿呀呀的唱著......
舞女，這是一個吃青春飯的行業！
像丁芳這樣職業生命周期如此長久的，絕不多見，可見是個心思玲瓏之輩。
尋常時候，『春風渡口歌』舞廳老闆也得給她幾分薄面，不會輕易駁了她的面子，撕破臉皮，鬧得大家面上不好看。
儘管西關從未流傳有關於丁芳與哪位政府高官、軍方人士交往過密的流言，但誰也不敢小覷這個精明的女人......
馬博明的動作很快，僅僅過了兩日時間，《天職報》的主編就托他帶話，讓周楓去報社與主編商量簽約事宜。
「傅主編，這位就是周楓，從西洋歸國的青年俊傑。」馬明博不輕不重的捧了一句。
傅逸榮撥了撥眼睛，熱情的跟周楓握手，笑道：「周先生可真是年少有為啊！」
「傅主編你好。」周楓問候一聲，拿出隨身帶來的稿子，「這是後續的內容，還請您掌掌眼。」
傅逸榮請周楓過來，更多的反而是想結識這位青年俊傑，在稿酬方面，他倒是絲毫不吝嗇，哪怕周楓不開口，他也會千金買馬骨。
如今見他直入主題，笑眯眯道：「也好，我先看看稿子。」
馬明博自知使命已經完成，很有眼色的告退，去處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其間，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沏了兩杯茶端進來，放下後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周楓則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慢慢品茶，打量著傅主任辦公室的陳設。
小說里提及柳澤民平安符中童養媳早年獻祭為其續命，從黃泉中溯游，俯身平安符守護男主角的情節，讓傅逸榮眉毛直跳，大熱天的，手腳冰冷，渾身發顫。
許久，他才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嘖嘖稱讚道：「有意思，很有意思的小說，像是有一股魔力，吸引人不由自主的追讀下去。」
「傅主編謬讚了。」周楓謙虛道。
新奇的懸疑元素、精湛的斷章技藝，他自信少有人能抵抗住這股魅力。
《民國詭事》這本小說，並不是單純的恐怖，而是一種反差，前一刻宛若置身極樂天堂，下一瞬就可能墜入無邊煉獄。
然而，所有的恐怖，都會在一個恰當的時候，消失殆盡，仿佛只是一個滑稽的小丑，飾演了一場誇張的舞台劇。
說是恐怖，不如說是一種另類的冷幽默。
這很難得，比之一些極力渲染恐怖色彩，『吃人流』的鬼神誌異小說，更令人易於接受。
傅逸榮的指關節在桌面上接連敲擊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然後說道：「我希望《民國詭事》能在《天職報》連載，稿酬就暫定千字一元如何？」
周楓這幾日也想辦法打聽到了如今中國稿費的大致情況，知道這是個比較高的價碼，尤其是周楓還是個新人，沒有半點名氣。
一般而言，一些行業內頗有名氣的文人，想拿到千字一元的稿酬，也相當不易。
也就是這個背景過硬，同時又不差錢的《天職報》，才有膽子給一個新人開出這麼高的價碼。
可以說，報社給這個價格，已經相當冒險了。
也不知道眼前這位傅主編，是不是有別的考量。
稿費價格出乎意料，周楓也沒再討價還價，點頭道：「可以合作。」
選擇別的報社，想要獲得這個價格的稿酬，簡直是異想天開！
至於說《天職報》銷量一般，不入主流大報的眼，這跟周楓有什麼關係？
鄙視鏈哪裡都有，對周楓而言，眼下最緊迫的是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不至於坐吃山空。
至於小說火了以後再提價，那是肯定的，以《天職報》財大氣粗的撒錢風格，哪怕周楓不主動提起，報社為了把他籠絡住，也會主動提價，免得被其他報紙挖走自家報社的筆桿子。
......
敲定了小說的連載事宜，周楓心情大好，準備找個地方吃早茶。
廣州人愛喝茶，有濃郁的茶館文化，哪怕周楓這個民國『新丁』，也對此頗有興趣。
廣州的茶館分好幾種，三厘館、三分廳、五分廳、二毛室。顧名思義，『三厘館』就是一盅茶的售價0.003元，『三分廳』就是一盅茶售價0.03元，『五分廳』就是一盅茶0.05元，『二毛室』就是一盅茶售價0.2元。
同是一盅茶，價格差別如此之大，主要是因為茶樓的環境和服務有區別：
三厘館是大堂，一般都街邊的攤位，或是一些極為簡陋的棚子，一個夥計拎著茶壺來回跑，鬧哄哄的。
『二毛室』是雅間，有唱片聽，還有專門的侍者服務，能點茶點之餘，還能點咖啡、點紅酒，並非普通人消費的起的。
周楓算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二毛室』早就滿員了，這玩意還得提前預定，否則普通客人說什麼都白搭！
民國是一個畸形的時代，這種特殊的社會形態在廣州更是表現得淋漓盡致。
西關高樓林立，熱鬧非凡，上層人士窮奢極欲，年輕一代更是積極的追趕國際時髦，男人追求做紳士，女人追逐做摩登女郎，放眼望去，仿佛中國已經走到了世界現代化的前列。
而與此對應的，則是社會底層人民的生活非常的困苦，窮人病死、餓死不計其數。
東關住著權貴，西關住著豪商，南關住著貧民，北關住著賤民......莫說是同在一個國家，便是同在一個城市，也是如此的涇渭分明！
分明到以地域來劃分貧賤，區分階層！
周楓坐在茶館靠窗的位置，樓下人流如織，各種小販熱情的叫賣，鄰桌的人則興致勃勃的高談闊論。
他們談論的內容並非什麼時事新聞，反倒是關於哪位戲子與哪位權貴公子風花雪月的緋聞，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一些半真半假的秘事......
小小一座茶館，匯集了八方來客，大廳里的小舞台上，戲子咿咿呀呀的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