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抓賊！
廣州是一座悠閒的城市，也是一座會享受的城市，在寒冬的肅殺之下，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狀態，僅剩下細微的鼾聲。
周楓睡得很早，可能是因為孤獨，但對於喜歡獨處的人來說，孤獨才是心靈最好的慰藉品。
厚厚的毯子裹在身上，
舒服，愜意，
偶爾翻個身，
即便數了數百隻綿羊，也依舊無法入睡，越夜越美麗，越夜越精神。
乾脆，
周楓裹了被子，盤坐在床上，就跟念經的和尚一樣，像和尚那樣寶相莊嚴。
周楓發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呆，好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嘖嘖，大冷天，要是有個婆娘摟著該多舒服啊！
周楓的手不由得往下壓了壓......
「咣噹噹當......」
正當他想入非非的時候，大院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鑼打鼓聲。
很響亮，也很刺耳。
這是大院裡遭賊的信號！
果不其然，
緊接著「抓賊啊」傳遍整個大院，驚醒尚未進入深度睡眠的租戶們。
這句話仿若在平靜的湖面丟下一顆炸彈，霎時間整個大院都熱鬧起來。
各家各戶陸續亮起了燈光。
最先亮起燈光的是包租公家裡，大院只有他家安裝了電燈，漸次的其他各戶也亮起了昏暗的煤油燈。
「你們這班窮鬼，鏰兒都沒幾個，有賊光顧算是看得起你們了！」包租公被吵醒，刻薄的嚷了一句。
租戶們把他的話當做過堂風。
事實上，眼前他們最關心的是自家有沒有財物損失。
大院裡突然間變得很嘈雜。
不少人猛然驚醒，從暖和的被窩中掙扎出來，披上衣裳拿著木棍扁擔等順手的武器衝出來。
周楓的反應不算慢，腳下撩起拖鞋，順手抄起自己的菜刀，氣勢洶洶的就出去，頗有一股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然而，
門剛被拍開，一股刺骨的寒風颳面，差點叫他睜不開眼，全身瑟瑟發抖。
就像是大冷天在野外放水，舒坦之後一個尿顫，叫人下意識的一個激靈。
「賊在哪兒呢？」不少人緊張兮兮的問道。
喊抓賊的大院的更夫，一個五十多歲的鰥夫，打更這份兼職能給他增加些許收入。
「金水哥，賊在哪兒呢？」更夫的身邊已經圍了幾個中青年，有人出聲詢問，有人四下張望尋找小偷的蹤跡。
就連大院裡赫赫有名的老實人金寶叔都攥著根搗衣杵，滿臉的兇惡相。
面對賊寇，租戶們哪怕平時有再大的口角過節，也會放下嫌隙，一致對外。
雖然租戶們都是窮人，但也正因為貧窮，才承擔不起財物的損失。
一隻家畜，往往就是一戶人家的重要收入來源。
民間，甚至有『雞屁股銀行』的說法，丟了一隻雞，一個家庭的天都塌了小半邊。
「不知，」更夫剛被扶起來，神情有些恍惚，「剛才我看見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雞舍那邊躥出來，我立即敲鑼，他們撞倒我，直接跑了！大家快看看雞丟沒丟！！」
話音剛落，各家養有雞鴨的就忙小跑著往雞舍里去。
「雞鴨沒丟，一隻沒少！」
待得各家清點過，確認都沒有損失之後，這才才長舒了口氣，繼而便是對更夫的一番誇讚。
如果不是更夫盡責，估計不少人家都要遭殃。
大家寒暄了幾句，正待各自回屋睡覺的時候，二樓又傳來包租公夫妻倆的呼天搶地聲：
「我的古董花瓶！」
「我藏在花瓶里的金手錶！！」
幾個在站在大院裡寒暄的漢子紛紛對視一眼，發出爽朗的笑聲，「活該！」
周楓也樂了。
滿肚子壞水的何舟更是捧腹大笑，過了一會兒又做喇叭狀，衝著二樓喊：「包租公，想開點，就當破財擋災吧！」
被他這麼一撩撥，包租婆直接雙手趴在窗戶沿邊，對著何舟破口大罵。
周楓抖了抖披在身上的毯子，刀背拍了拍何舟的胳膊，提醒道：「差不多就行了啊，小心他改天給你下絆子，穿小鞋！」
包租公兩口子都是心眼比針眼小的人，看誰不順眼，找對方麻煩，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了。
平時的作風也是一貫的欺男霸女。
「嚯，周大哥，你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胳膊觸及冰冷的刀背，何舟下意識的嘶了一聲。
「賊抓到了沒有？」宋如晦姍姍來遲，給周楓跟何舟一人發了一根煙，手指往上抬了抬，「被偷的是上邊那戶？」
何舟搓了搓胳膊，祛除那股刺骨的寒意，順便回了一句，「可不就是他們家，這算是老天有眼了！」
「你家沒事吧？」周楓叼著煙，湊近從他燃了小半截的煙上借火。
宋如晦家是獨門獨院，雖然居住環境好上不少，但卻也更容易被賊盯上！
畢竟，大院裡住的人多，保不齊就有哪個三更半夜摸黑上茅房的，小偷被撞破的機率可比摸進獨門獨戶的人家大上不少。
「剛哄倆小子睡下，睡不著起來做教案呢，就聽到喊抓賊！」宋如晦彈了彈菸灰，對著二樓歡快的吹了下口哨。。
「你在大院住了這麼多年，遭過賊沒有？」周楓呵氣成霜，看向宋如晦面帶探究之色。
反正周楓住進大院到現在，已經發生了好幾次抓賊的事了，雖然絕大多數都是虛驚一場，但也不乏有人家丟了東西的。
宋如晦還沒說話，何舟反倒先笑了，「周大哥你還不知道吧，宋先生可是練家子，去年兩個小賊翻進他家小院欲行不軌，直接就被宋先生撂翻了，轉頭扭送警察局......」
「啊？」周楓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厲害啊，學過？」
宋如晦顯然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看著斯斯文文，但的確很能打！
他人一走進，整片地兒都變得暖烘烘的，簡直就跟自帶小火爐似的。
「沒學過，天生會打架！」
老宋的語氣很隨意，但隨意當中又有種股傲然。
死傲嬌！
周楓默默給他下了個定義。
「出去吃夜宵？我請客！」
周楓思量左右自己睡不著，還不如叫上他們去吃夜宵。
嗦田螺就不錯，再叫攤主溫壺小酒，總好過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周楓睡得很早，可能是因為孤獨，但對於喜歡獨處的人來說，孤獨才是心靈最好的慰藉品。
厚厚的毯子裹在身上，
舒服，愜意，
偶爾翻個身，
即便數了數百隻綿羊，也依舊無法入睡，越夜越美麗，越夜越精神。
乾脆，
周楓裹了被子，盤坐在床上，就跟念經的和尚一樣，像和尚那樣寶相莊嚴。
周楓發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呆，好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嘖嘖，大冷天，要是有個婆娘摟著該多舒服啊！
周楓的手不由得往下壓了壓......
「咣噹噹當......」
正當他想入非非的時候，大院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鑼打鼓聲。
很響亮，也很刺耳。
這是大院裡遭賊的信號！
果不其然，
緊接著「抓賊啊」傳遍整個大院，驚醒尚未進入深度睡眠的租戶們。
這句話仿若在平靜的湖面丟下一顆炸彈，霎時間整個大院都熱鬧起來。
各家各戶陸續亮起了燈光。
最先亮起燈光的是包租公家裡，大院只有他家安裝了電燈，漸次的其他各戶也亮起了昏暗的煤油燈。
「你們這班窮鬼，鏰兒都沒幾個，有賊光顧算是看得起你們了！」包租公被吵醒，刻薄的嚷了一句。
租戶們把他的話當做過堂風。
事實上，眼前他們最關心的是自家有沒有財物損失。
大院裡突然間變得很嘈雜。
不少人猛然驚醒，從暖和的被窩中掙扎出來，披上衣裳拿著木棍扁擔等順手的武器衝出來。
周楓的反應不算慢，腳下撩起拖鞋，順手抄起自己的菜刀，氣勢洶洶的就出去，頗有一股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然而，
門剛被拍開，一股刺骨的寒風颳面，差點叫他睜不開眼，全身瑟瑟發抖。
就像是大冷天在野外放水，舒坦之後一個尿顫，叫人下意識的一個激靈。
「賊在哪兒呢？」不少人緊張兮兮的問道。
喊抓賊的大院的更夫，一個五十多歲的鰥夫，打更這份兼職能給他增加些許收入。
「金水哥，賊在哪兒呢？」更夫的身邊已經圍了幾個中青年，有人出聲詢問，有人四下張望尋找小偷的蹤跡。
就連大院裡赫赫有名的老實人金寶叔都攥著根搗衣杵，滿臉的兇惡相。
面對賊寇，租戶們哪怕平時有再大的口角過節，也會放下嫌隙，一致對外。
雖然租戶們都是窮人，但也正因為貧窮，才承擔不起財物的損失。
一隻家畜，往往就是一戶人家的重要收入來源。
民間，甚至有『雞屁股銀行』的說法，丟了一隻雞，一個家庭的天都塌了小半邊。
「不知，」更夫剛被扶起來，神情有些恍惚，「剛才我看見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雞舍那邊躥出來，我立即敲鑼，他們撞倒我，直接跑了！大家快看看雞丟沒丟！！」
話音剛落，各家養有雞鴨的就忙小跑著往雞舍里去。
「雞鴨沒丟，一隻沒少！」
待得各家清點過，確認都沒有損失之後，這才才長舒了口氣，繼而便是對更夫的一番誇讚。
如果不是更夫盡責，估計不少人家都要遭殃。
大家寒暄了幾句，正待各自回屋睡覺的時候，二樓又傳來包租公夫妻倆的呼天搶地聲：
「我的古董花瓶！」
「我藏在花瓶里的金手錶！！」
幾個在站在大院裡寒暄的漢子紛紛對視一眼，發出爽朗的笑聲，「活該！」
周楓也樂了。
滿肚子壞水的何舟更是捧腹大笑，過了一會兒又做喇叭狀，衝著二樓喊：「包租公，想開點，就當破財擋災吧！」
被他這麼一撩撥，包租婆直接雙手趴在窗戶沿邊，對著何舟破口大罵。
周楓抖了抖披在身上的毯子，刀背拍了拍何舟的胳膊，提醒道：「差不多就行了啊，小心他改天給你下絆子，穿小鞋！」
包租公兩口子都是心眼比針眼小的人，看誰不順眼，找對方麻煩，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了。
平時的作風也是一貫的欺男霸女。
「嚯，周大哥，你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胳膊觸及冰冷的刀背，何舟下意識的嘶了一聲。
「賊抓到了沒有？」宋如晦姍姍來遲，給周楓跟何舟一人發了一根煙，手指往上抬了抬，「被偷的是上邊那戶？」
何舟搓了搓胳膊，祛除那股刺骨的寒意，順便回了一句，「可不就是他們家，這算是老天有眼了！」
「你家沒事吧？」周楓叼著煙，湊近從他燃了小半截的煙上借火。
宋如晦家是獨門獨院，雖然居住環境好上不少，但卻也更容易被賊盯上！
畢竟，大院裡住的人多，保不齊就有哪個三更半夜摸黑上茅房的，小偷被撞破的機率可比摸進獨門獨戶的人家大上不少。
「剛哄倆小子睡下，睡不著起來做教案呢，就聽到喊抓賊！」宋如晦彈了彈菸灰，對著二樓歡快的吹了下口哨。。
「你在大院住了這麼多年，遭過賊沒有？」周楓呵氣成霜，看向宋如晦面帶探究之色。
反正周楓住進大院到現在，已經發生了好幾次抓賊的事了，雖然絕大多數都是虛驚一場，但也不乏有人家丟了東西的。
宋如晦還沒說話，何舟反倒先笑了，「周大哥你還不知道吧，宋先生可是練家子，去年兩個小賊翻進他家小院欲行不軌，直接就被宋先生撂翻了，轉頭扭送警察局......」
「啊？」周楓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厲害啊，學過？」
宋如晦顯然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看著斯斯文文，但的確很能打！
他人一走進，整片地兒都變得暖烘烘的，簡直就跟自帶小火爐似的。
「沒學過，天生會打架！」
老宋的語氣很隨意，但隨意當中又有種股傲然。
死傲嬌！
周楓默默給他下了個定義。
「出去吃夜宵？我請客！」
周楓思量左右自己睡不著，還不如叫上他們去吃夜宵。
嗦田螺就不錯，再叫攤主溫壺小酒，總好過長夜漫漫，無心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