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站台上的激鬥
自打山本聰被保釋出來，趙卓就如同影子一般跟隨著他。每次跟蹤都以不同面目出現，那個霓虹極道分子根本沒有察覺。
通過跟蹤，趙卓發現那個傢伙居然有訂閱報刊雜誌的習慣。其中，有一份雜誌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份名為《經典飛機》的雜誌。
因為發行量比較小，所以在澤西市，這份雜誌需要辦理專門的訂閱手續才能夠看到。
雖然趙卓無從確定山本聰是不是經典飛機愛好者，但是他知道正常訂雜誌閱讀的人，不會當天就把那本雜誌扔掉。
除非，那個人只是為了獲得某些信息——在垃圾箱裡，看到缺了一頁的當月刊《經典飛機》，同時在缺頁接下來一頁上發現了許多疑似下劃線的劃痕之後，趙卓便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於是，他專門去了一趟紐約。
美國有好幾家很大的剪報圖書館，其中最著名的是由《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所辦。後者的資料庫就在紐約。
無需任何手續，只是支付了少許現金，趙卓便從資料庫里下載到了那本《經典飛機》雜誌上的、被山本聰撕下來的那一頁。
用雷射印表機把那頁列印出來，和手裡的雜誌一比對，他便發現了「下劃線」的意義：它們對應著那張缺頁上的一些字母。
「羅-林-斯-酒-店；下-午-兩-點-會-面；當-晚-運-貨；照-常-進-行。橘-子-先-生。」
事實上，如果他還能再專業一點的話，其實還能發現，缺頁上面介紹的那款經典飛機正是「雅克-38」——它的綽號就是「鐵匠」——可惜，趙卓既不是軍迷，又不十分解飛機。
不過，那些信息就已經夠用了。
最起碼，當他跟蹤著山本聰、確認其的確是在下午兩點進入羅林斯酒店然後又離開之後，趙卓就知道那個霓虹人的確是要去運貨了。
不用說，用這種隱秘的傳訊方式，山本聰要運送的貨物多半也不是什麼「好貨」。
雖然就目前的情況看，山本聰上門挑釁和那台機械異形沒有任何連繫，他和那個水晶骰子也不太可能有什麼關係，但是趙卓依舊不準備讓他順順利利地運完今晚的貨物。
對方不僅無緣無故地打上門來，還破壞了武館的大門和電子門鏡，如果趙卓選擇息事寧人以德報怨，那麼何以報德呢？
遇上這種事，忍耐意味著寬容，寬容意味著姑息，姑息意味著屈服。
這是趙卓絕對不會去做的。
所以，他在車上放了一套黑色運動服、一個用來遮擋面龐的口罩。至於說武器，只要運用起「消解之觸」，即便是鋒利的鋼鐵也不能傷到他的手掌，他的雙拳便是最好的武器。
夜幕降臨，澤西城華燈初上。
許多下了班的紐約客，或是開車通過林肯隧道，或是坐著PATH線路，回到了這座和曼哈頓不足幾公里，但房租卻低得多的城市。
他們有的會直接回家，有的則選擇找個地方先去喝上一杯，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在紅、黃、藍、綠四條PATH線中，紅線最長直通更西邊的紐瓦克，而藍和綠線線會在穿過哈德遜河之後拐彎北上，只有黃線在澤西市有一座終點站。從早五點運營到晚上十一點。
到了晚上七點多，晚高峰已然過去，黃線的終點站總算不再那麼忙碌。除了上班族和學生黨，有些想要去享受夜生活的人，也會來到這裡乘坐列車前去紐約趕場子。
此時，趙卓已經帶好了口罩，換上了帶兜帽的黑色運動服。他看到山本聰正帶著幾個小弟，背著雙肩背包，跟在一個檢修員模樣男子身後，走入了站台盡頭的維修通道中。
看他們輕車熟路的模樣，很明顯，這肯定已經不是第一次運貨了。趙卓已經大致猜到了他們在運送什麼東西。只是，他本來以為山本聰會帶人押運，可是為何現會走入維修通道？
「山本君，」那個維修工也是個霓虹人，走出站台周圍沒有了乘客，於是便用母語交談起來，「還是那節車廂，十五分鐘之後發車，你們要快點把東西塞到空調裡面。」
因為這裡是終點站，列車從車庫開到這裡時會停靠得稍微久一些，檢修人員會對各節車廂進行最後的檢查，然後列車才會駛入站台。山本聰一直就是借著這段工夫，來裝運自己的貨物。
聽到這番囑咐，山本聰點了點頭，然後向一個小弟使了個眼色。那名小弟立刻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鼓囊囊的信封，裡面裝著不少現金。
「這次比之前幾次的貨要多些，你得去通知那邊『檢修員』，卸貨的動作快一點。」
這時，那名工作人員才打量起那幾個人的背包，果然裝的東西比往常要多得多。
「那節車廂的空調格子裝不了那麼多東西，」他的額頭突然冒出汗來，「要是強行塞滿了，那節車廂的空調就會失靈，容易引起投訴。」
「那是你的問題，」山本聰獰笑了一下，伸出自己安上假手指的左手，「不過我要提醒你，我們的文化對於失敗者可從不寬容。」
檢修員看到那個極盡真實的假肢，那個在心理壓力十分巨大或在情緒高度激動時，常會出現在左眼附近的神經性痙攣的部位，現在如同風中的油燈般瘋狂地顫動了起來。
「我……好的，那個……什麼人？」
他想要向山本聰保證一句，可是當他抬起頭時，卻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後。
山本聰和幾個嘍囉立刻扭頭，同時伸手摸向自己腰間的手槍。
雖然在霓虹國，極道並不提倡使用槍械，但是來到美國之後，他們也全都入鄉隨俗起來。
「他躲到了站台下面！」檢修員大叫道。
原來，在那些人轉頭之前，一直吊在他們身後的趙卓就從不到兩米多高的站台上跳了下去。
宛如靈貓一般靈敏。
甚至，就在那個檢修員提醒時，趙卓已然從山本聰一行人身後，兩手一搭躍上了站台。
那幾個嘍囉還沒有來得及舉槍反擊，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趙卓就連續打出了四五拳。
「啪啪啪啪啪」……
從背後下手，瞄準敵人耳後根部的迷走神經，然後對其施以猛擊。完全沒有任何懸疑，挨了趙卓拳頭的那些嘍囉全都昏倒在地。
體質平平的他們，至少得四五個小時才能清醒。不過，由於站位的關係，隔著幾個手下的山本聰倒是沒有挨上趙卓的拳頭。
「八嘎！」
情急之下，人們無論深處何地，總是會不由自主地飆出自己最熟悉的國罵。
他不知道來者是誰。但是見趙卓穿著黑色運動服、帶著口罩、身手又如此凌厲，山本聰瞬間就判斷出對方應該不是警察。
腦袋裡跟走馬燈似的，這個霓虹極道小頭目馬上羅列對方幾種可能的身份：
第一，來人是跟他搶貨的同行；
第二，組織發現其違規操作，清理門戶；
第三，橘子先生和鐵匠並沒有像其表達的那樣，選擇既往不咎，而是派人來幹掉自己。
對方殺死自己的概率超過75%。山本聰的腦袋瓜，頭一次這麼好用。所以，見手下被打倒，他毫不遲疑地扣動了手裡槍械的扳機。
9毫米子彈從其手中格洛克的槍口中，以350米/秒的初速度激射而出，然後——
「噗、噗、噗……」
站在他對面的那個檢修員，身上連中三槍，仰面倒在地上不斷地發出悽厲地嚎叫。
而趙卓則早在山本聰扣扳機之前，身子一矮，前滾翻到這名霓虹極道頭目身前。
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猛地竄起來，用右手攥住其持槍的手腕向上舉起。
另一隻手則隨著站起來的動作，握拳來了個「三連猛擊」：鼠蹊、腋窩、脖頸右側。
對付山本聰，趙卓其實非常仁慈。
雖然肯定會非常疼痛（醒來會更疼），但是馬上就暈過去，也就暫時不用受折磨了。
此時，維修通道裡面的打鬥聲、槍擊聲已經激起了站台上面一些人的注意。
有的人很明智，選擇立刻逃跑。
有的則拿出了手機，他們或是還算正常地打電話報警，或是作死地打開了攝像頭。
見此情況，趙卓沒有任何遲疑，拿起幾個嘍囉身上的雙肩包就向維修通道的盡頭跑去。
通過跟蹤，趙卓發現那個傢伙居然有訂閱報刊雜誌的習慣。其中，有一份雜誌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份名為《經典飛機》的雜誌。
因為發行量比較小，所以在澤西市，這份雜誌需要辦理專門的訂閱手續才能夠看到。
雖然趙卓無從確定山本聰是不是經典飛機愛好者，但是他知道正常訂雜誌閱讀的人，不會當天就把那本雜誌扔掉。
除非，那個人只是為了獲得某些信息——在垃圾箱裡，看到缺了一頁的當月刊《經典飛機》，同時在缺頁接下來一頁上發現了許多疑似下劃線的劃痕之後，趙卓便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於是，他專門去了一趟紐約。
美國有好幾家很大的剪報圖書館，其中最著名的是由《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所辦。後者的資料庫就在紐約。
無需任何手續，只是支付了少許現金，趙卓便從資料庫里下載到了那本《經典飛機》雜誌上的、被山本聰撕下來的那一頁。
用雷射印表機把那頁列印出來，和手裡的雜誌一比對，他便發現了「下劃線」的意義：它們對應著那張缺頁上的一些字母。
「羅-林-斯-酒-店；下-午-兩-點-會-面；當-晚-運-貨；照-常-進-行。橘-子-先-生。」
事實上，如果他還能再專業一點的話，其實還能發現，缺頁上面介紹的那款經典飛機正是「雅克-38」——它的綽號就是「鐵匠」——可惜，趙卓既不是軍迷，又不十分解飛機。
不過，那些信息就已經夠用了。
最起碼，當他跟蹤著山本聰、確認其的確是在下午兩點進入羅林斯酒店然後又離開之後，趙卓就知道那個霓虹人的確是要去運貨了。
不用說，用這種隱秘的傳訊方式，山本聰要運送的貨物多半也不是什麼「好貨」。
雖然就目前的情況看，山本聰上門挑釁和那台機械異形沒有任何連繫，他和那個水晶骰子也不太可能有什麼關係，但是趙卓依舊不準備讓他順順利利地運完今晚的貨物。
對方不僅無緣無故地打上門來，還破壞了武館的大門和電子門鏡，如果趙卓選擇息事寧人以德報怨，那麼何以報德呢？
遇上這種事，忍耐意味著寬容，寬容意味著姑息，姑息意味著屈服。
這是趙卓絕對不會去做的。
所以，他在車上放了一套黑色運動服、一個用來遮擋面龐的口罩。至於說武器，只要運用起「消解之觸」，即便是鋒利的鋼鐵也不能傷到他的手掌，他的雙拳便是最好的武器。
夜幕降臨，澤西城華燈初上。
許多下了班的紐約客，或是開車通過林肯隧道，或是坐著PATH線路，回到了這座和曼哈頓不足幾公里，但房租卻低得多的城市。
他們有的會直接回家，有的則選擇找個地方先去喝上一杯，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在紅、黃、藍、綠四條PATH線中，紅線最長直通更西邊的紐瓦克，而藍和綠線線會在穿過哈德遜河之後拐彎北上，只有黃線在澤西市有一座終點站。從早五點運營到晚上十一點。
到了晚上七點多，晚高峰已然過去，黃線的終點站總算不再那麼忙碌。除了上班族和學生黨，有些想要去享受夜生活的人，也會來到這裡乘坐列車前去紐約趕場子。
此時，趙卓已經帶好了口罩，換上了帶兜帽的黑色運動服。他看到山本聰正帶著幾個小弟，背著雙肩背包，跟在一個檢修員模樣男子身後，走入了站台盡頭的維修通道中。
看他們輕車熟路的模樣，很明顯，這肯定已經不是第一次運貨了。趙卓已經大致猜到了他們在運送什麼東西。只是，他本來以為山本聰會帶人押運，可是為何現會走入維修通道？
「山本君，」那個維修工也是個霓虹人，走出站台周圍沒有了乘客，於是便用母語交談起來，「還是那節車廂，十五分鐘之後發車，你們要快點把東西塞到空調裡面。」
因為這裡是終點站，列車從車庫開到這裡時會停靠得稍微久一些，檢修人員會對各節車廂進行最後的檢查，然後列車才會駛入站台。山本聰一直就是借著這段工夫，來裝運自己的貨物。
聽到這番囑咐，山本聰點了點頭，然後向一個小弟使了個眼色。那名小弟立刻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鼓囊囊的信封，裡面裝著不少現金。
「這次比之前幾次的貨要多些，你得去通知那邊『檢修員』，卸貨的動作快一點。」
這時，那名工作人員才打量起那幾個人的背包，果然裝的東西比往常要多得多。
「那節車廂的空調格子裝不了那麼多東西，」他的額頭突然冒出汗來，「要是強行塞滿了，那節車廂的空調就會失靈，容易引起投訴。」
「那是你的問題，」山本聰獰笑了一下，伸出自己安上假手指的左手，「不過我要提醒你，我們的文化對於失敗者可從不寬容。」
檢修員看到那個極盡真實的假肢，那個在心理壓力十分巨大或在情緒高度激動時，常會出現在左眼附近的神經性痙攣的部位，現在如同風中的油燈般瘋狂地顫動了起來。
「我……好的，那個……什麼人？」
他想要向山本聰保證一句，可是當他抬起頭時，卻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後。
山本聰和幾個嘍囉立刻扭頭，同時伸手摸向自己腰間的手槍。
雖然在霓虹國，極道並不提倡使用槍械，但是來到美國之後，他們也全都入鄉隨俗起來。
「他躲到了站台下面！」檢修員大叫道。
原來，在那些人轉頭之前，一直吊在他們身後的趙卓就從不到兩米多高的站台上跳了下去。
宛如靈貓一般靈敏。
甚至，就在那個檢修員提醒時，趙卓已然從山本聰一行人身後，兩手一搭躍上了站台。
那幾個嘍囉還沒有來得及舉槍反擊，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趙卓就連續打出了四五拳。
「啪啪啪啪啪」……
從背後下手，瞄準敵人耳後根部的迷走神經，然後對其施以猛擊。完全沒有任何懸疑，挨了趙卓拳頭的那些嘍囉全都昏倒在地。
體質平平的他們，至少得四五個小時才能清醒。不過，由於站位的關係，隔著幾個手下的山本聰倒是沒有挨上趙卓的拳頭。
「八嘎！」
情急之下，人們無論深處何地，總是會不由自主地飆出自己最熟悉的國罵。
他不知道來者是誰。但是見趙卓穿著黑色運動服、帶著口罩、身手又如此凌厲，山本聰瞬間就判斷出對方應該不是警察。
腦袋裡跟走馬燈似的，這個霓虹極道小頭目馬上羅列對方幾種可能的身份：
第一，來人是跟他搶貨的同行；
第二，組織發現其違規操作，清理門戶；
第三，橘子先生和鐵匠並沒有像其表達的那樣，選擇既往不咎，而是派人來幹掉自己。
對方殺死自己的概率超過75%。山本聰的腦袋瓜，頭一次這麼好用。所以，見手下被打倒，他毫不遲疑地扣動了手裡槍械的扳機。
9毫米子彈從其手中格洛克的槍口中，以350米/秒的初速度激射而出，然後——
「噗、噗、噗……」
站在他對面的那個檢修員，身上連中三槍，仰面倒在地上不斷地發出悽厲地嚎叫。
而趙卓則早在山本聰扣扳機之前，身子一矮，前滾翻到這名霓虹極道頭目身前。
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猛地竄起來，用右手攥住其持槍的手腕向上舉起。
另一隻手則隨著站起來的動作，握拳來了個「三連猛擊」：鼠蹊、腋窩、脖頸右側。
對付山本聰，趙卓其實非常仁慈。
雖然肯定會非常疼痛（醒來會更疼），但是馬上就暈過去，也就暫時不用受折磨了。
此時，維修通道裡面的打鬥聲、槍擊聲已經激起了站台上面一些人的注意。
有的人很明智，選擇立刻逃跑。
有的則拿出了手機，他們或是還算正常地打電話報警，或是作死地打開了攝像頭。
見此情況，趙卓沒有任何遲疑，拿起幾個嘍囉身上的雙肩包就向維修通道的盡頭跑去。